《旋风少女安草夫妇》晚听澜

55、远方的召唤 全国青

　　全国青少年元武道锦标赛的邀请函，是周教亲手送来的。

　　深蓝封皮，烫金徽标，封面印着“全国赛·正赛资格”六个字。百草接过，指尖先碰到封皮底下那层硬卡——里面是选手证初稿，姓名栏已经打好：

　　水沉曦（戚百草）。

　　她顿了下。

　　“双名都留了？”她抬眼问水沉舟。

　　水沉舟靠在桌边：“组委会说你岸阳用的‘戚百草’已经有记录，风云这边要落实名。我让他们并列——你两段路，都算数。”

　　百草看着那行字，喉头有点热。

　　戚百草是她藏在松柏后院、系着银字发带、长出破空斩的那个人。

　　水沉曦是她回到风云、接过少馆主重量、把风带回来的这个人。

　　不是谁替谁。

　　是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她。

　　“松柏那边名单呢？”

　　范晓莹消息正好弹进来：百草！正式邀请函也到了！松柏正赛B组！若白师兄说——原话——“全国赛，见真章”。

　　胡亦枫补一句：他还说别以为你回风云我就怕你！破空斩我闭眼都防！（他闭眼防个屁）

　　萍萍：百草姐我们一定打出线！你别手下留情！

　　百草笑得肩膀直颤，把邀请函拍下来发群里：

　　百草：全国赛见。我不留情，你们也别留。

　　——

　　下午长安在训练厅帮她调了一组“收腿接低扫”的组合。

　　破空斩破完不飘，落地直接切低线，专防埃内斯托那种连续技反打。两人在空场里对了几遍，长安不戴护具，只穿薄衫，每一次都精准接住她落点前的空档。

　　“腰再松半寸。”他扣住她旋身后的手腕，声音贴着她耳侧，“你越想踢穿，越容易绷。破不是撞，是让风自己过去。”

　　百草被他握着腕子，心跳有点乱，但腿上记忆反而更清。

　　“知道了。”

　　“再来。”

　　又练四十分钟，最后一遍，她破完即收，右脚沾地，低扫顺势扫出——

　　“啪。”

　　长安外侧护小腿被点中，退了半步，眼里笑意很淡：“成了。”

　　“收得住，接得下。”百草喘着笑，“全国赛够用。”

　　“够用。”长安松开她手腕，把木牌从她兜里拿出来，挂回她脖子上，“别摘。”

　　木牌贴着锁骨，微凉。

　　百草抬头看他：“你表演赛上不上。”

　　“上。”

　　“跟我对打？”

　　“看组委会排。”长安抬手把她帽檐压正，“排到我就踢给你看，力刚好穿过去。”

　　“那我看看你收不收得住。”

　　“你等着。”

　　——

　　夜里百草站在风云荣誉墙前。

　　墙上那些金漆名字一字排开，从建馆第一代馆主，到水沉舟这一辈，再到历届世界赛、洲际赛奖牌得主。她以前站在这儿总觉得“少馆主”三个字离自己很远，像墙上一层镀上去的光。

　　现在再站，光落回自己肩上。

　　她不是来顶谁的位置。

　　是来把松柏那阵风、把破空那道缝、把长安递过来的木牌，一起钉进这条路里。

　　手机亮。

　　长安：想好全国赛要什么了吗。

　　百草靠着墙，打字：

　　百草：想赢，但不只赢。想把“戚百草”和“水沉曦”都踢给所有人看。想让松柏那帮人看见，我带回来了什么。想让你——

　　她顿了下，没删，也没改，继续打：

　　百草：想让你觉得，没白等。

　　长安回得很快：

　　“已经没白等。”

　　三个字，像风从墙那头穿过来，轻轻落在她锁骨的木牌上。

　　百草把手机按在胸口，仰头看荣誉墙顶灯。

　　第一卷的风，到这儿收尾。

　　但路没完。

　　全国赛的擂台在等，松柏的旧旗在等，方廷皓那句“全国赛见”在等，长安帽檐下那双很稳的眼睛也在等。

　　她抬右腿，借着荣誉墙前那点光，又踢了一记破空斩。

　　没有靶，没有哨，没有比分。

　　只有风，穿过金漆名字，穿过木牌上的老松，穿过两岸之间的距离——

　　旋而起。

　　破而行。

　　向空处，一直去。

　　全国赛，来了。

　　第一卷·风起岸阳正文完

　　第二卷预告：

　　全国赛擂台，松柏与风云双向奔赴。

　　戚百草对水沉曦——名字终于合一。

　　破空斩对焚疆风暴——风与火第一次真正同台。

　　而那句没说出口的“等你看”，要在万人场馆的灯光下，踢给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