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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师兄的试探 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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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百草正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却被若白叫住了。
“戚百草，等一下。”
百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若白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谢谢。”百草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下午有空吗？”若白问。
“应该有吧。怎么了？”
“我想再跟你切磋一次。”若白直截了当地说，“今天早上那一次，我感觉自己没有发挥好。我想认认真真地跟你打一场。”
百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训练场。”
“一言为定。”
若白转身离开了。百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能感觉到，若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今天早上那场切磋，他虽然表面上接受了失败，但心里肯定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他想再来一次，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证明自己。
这种心态，她很理解。
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
下午两点五十分，百草准时来到了训练场。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训练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显然，若白要和百草再次切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学员们全都跑来看热闹。
“来了来了！”
“百草姐来了！”
“不知道这次谁会赢……”
“废话，肯定是百草姐啊！你没看到今天早上那场吗？”
“那可不一定，若白师兄也很厉害的！”
议论声中，若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道服，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锐利的气势。
“准备好了吗？”若白问。
“准备好了。”百草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范晓莹自告奋勇地当了裁判。她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开始！”
话音未落，若白就动了。
他的动作比早上那次更快、更猛，一上来就是一记凌厉的高位横踢，目标直指百草的头部。这一腿又快又狠，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场边的学员们发出一阵惊呼。
但百草的反应更快。她身体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这一腿，然后在若白的腿还没有收回的瞬间，一个侧身切入，右肘直击若白的胸口。
若白来不及回防，只能硬挨了这一下。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好硬的防御。”百草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若白揉了揉被击中的地方，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采取了一套组合攻击。先是两记快速的直拳逼迫百草后退，然后一个低身扫腿试图破坏她的平衡，接着又是一记转身后蹬。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的。
百草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然落入了下风。
场边的学员们看得热血沸腾。
“若白师兄加油！”
“打得好！”
“就这样，不要给她喘息的机会！”
若白确实没有给百草喘息的机会。他乘胜追击，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他的体力很好，动作的连贯性和准确性都非常高，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
百草一边防守一边观察，心里对若白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这个人的基本功确实很扎实，而且在战斗中很善于思考和调整策略。他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莽夫，而是一个会用脑子的武者。
如果给他更好的资源和平台，他一定能走得很远。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百草深吸一口气，忽然改变了防守的姿态。她不再后退，而是迎着若白的攻击冲了上去。
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若白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连续的压制打法，但百草突然的突进打乱了他的节奏。他下意识地收回了准备出招的右手，改为防守姿态。
但百草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右腿如同一道闪电般劈落——
旋风回旋踢！
这一招的威力远超若白的想象。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本能地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若白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了三四米远，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迹。他的双臂一阵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扛住了这一击。
“好！”场边的胡亦枫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百草落地后，也没有继续追击。她站在原地，看着若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你挡住了。”她说。
“我挡住了。”若白喘着粗气，双臂还在微微颤抖，“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再加一分力，我肯定挡不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百草认真地说，“能正面接下我这招‘旋风回旋踢’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若白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百草也笑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若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了防御的姿势。
“我输了。”他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不甘，“这次我心服口服。”
“你其实没有输。”百草却说，“如果你有和我一样的训练条件和资源，你未必会比我差。”
若白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不用安慰我。输了就是输了，我认。”
“我不是在安慰你。”百草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你的天赋很好，基本功也很扎实，只是缺少一些实战经验和更高层次的指导。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一个月里，我们可以一起训练，我可以把我学到的一些东西分享给你。”
若白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她的眼神真诚而坦率，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她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
“为什么？”他不禁问道，“我们才认识两天，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道中人。”百草简单地回答，“我们都热爱元武道，都想变得更强。既然如此，互相帮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若白沉默了。
良久，他伸出手来：“好。那这一个月，请多指教。”
百草握住他的手，笑了：“请多指教。”
场边的学员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欢呼了起来。
“好！”
“松柏万岁！”
“百草姐万岁！”
范晓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看到喻初原正站在窗前，也在看着下面的这一幕。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喻初原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窗口。
范晓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训练场上的百草和若白。
她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少女，或许真的能给松柏道馆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而在千里之外的美洲大陆，纽约风云道馆的训练场上，长安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对抗训练。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拿起手机，看到了百草发来的一条消息。
“今天和松柏的大师兄打了一场，他很强。我开始觉得，来岸阳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长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打了两个字回复：“加油。”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走上了训练场。
还有二十七天。
他等着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