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安草夫妇》晚听澜

49、以静制动 第三轮

　　第三轮对手是佐藤健一。

　　就是那天分组对抗里第一个上、左肩习惯性前送的那个佐藤。

　　百草拿到对战表时，指尖在"佐藤健一"四个字上点了一下，像在记账本上画了个圈。

　　水沉舟端着咖啡路过："熟人了。"

　　"熟。"百草笑，"他左肩送，回气慢，读我起手慢零点四秒。"

　　"别轻敌。"水沉舟说，"佐藤心理战是一队出名的。他赛前能把我都说晕。"

　　"他忽悠不了我。"

　　"试试。"

　　——

　　赛前十分钟，佐藤在通道口"偶遇"百草。

　　"少馆主。"他靠在墙边，语气闲闲的，"听说你那脚破空斩，对林澈都没踢完整。"

　　百草系发带："踢不完整也能平他。"

　　"跟我打你可没平局。"佐藤笑，"我专破新招。你那脚起势我看了三遍录像，左肩压不平，我闭着眼都能读你。"

　　百草抬眼，很平静："那你看第三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故意让你读？"

　　佐藤笑意顿了半秒。

　　"明天见。"百草越过他往前走，步子稳，道带在腰后轻轻一晃。

　　佐藤在背后"啧"了一声，没再接话。

　　——

　　擂台。

　　哨响前，百草把全部"急"都按下去。

　　不抢。不追。不证明。

　　佐藤果然先动。他习惯用言语打乱对手——赛前那点心理暗示还在，场上每一腿都带试探，像在说"我看你怎么起势"。

　　百草不接他的话，也不接他的节奏。

　　首回合她几乎不动。

　　佐藤侧踢逼来，她偏身让开，不反打。

　　佐藤横踢连击，她退半步，只守。

　　佐藤以为她怯了，提速压中线——

　　就在这时，百草突然动了。

　　不是破空斩。

　　是改良版旋风三连踢。

　　第一踢点开他左臂格挡，第二踢虚晃引他重心前压，第三踢真横踢扫肋。

　　"啪！"

　　有效。一比零。

　　佐藤眼神一沉，终于认真。

　　第二回合他改打法，不再压快，改缠。左肩前送的老毛病却还在——每次连续技收尾，他重心都会往左侧倾半寸。

　　百草记着这笔账。

　　她不再退。

　　佐藤缠过来，她切角迎上，故意把他往自己习惯的"左前送"节奏里带。佐藤果然中招，连续三腿都因为左肩送早了半拍，落点偏外。

　　末段，百草抓住他一次回气空档——

　　支腿，旋身，折弧。

　　这次不是半成品。

　　是完整的旋风破空斩。

　　腰松，肩平，小腿在半空折转，脚背从他格挡臂内侧穿过去。

　　"啪！"

　　干净，利落，穿透。

　　佐藤被那股旋力带得退了两步，护甲右肋一道清晰的印子。

　　全场"哗"地一声。

　　裁判手势落下——有效。加分。

　　二比零。

　　佐藤站稳，低头看了眼肋下，忽然笑了："你记我半天，就等这一下？"

　　"记账嘛。"百草落地收腿，呼吸匀净，"账得算清。"

　　佐藤摇头笑，朝她抬了下下巴："服了。"

　　终哨。

　　百草二比零赢。

　　下场时水沉舟递毛巾："破完即收，这次没飘。"

　　"长安教的。"

　　"他没白远程盯着。"

　　胡亦枫的跨洋消息这时候弹进来：百草！我们全国赛名单也下来了！松柏正赛！若白说让你别飘！

　　范晓莹补一句：胡亦枫激动得把汽水洒我鞋上了。

　　萍萍：百草姐加油！我们全国赛看你！

　　百草一边擦汗一边看，嘴角一直弯着。

　　百草：等我。全国赛见。

　　——

　　长安消息在深夜进来。

　　长安：以静制动，用对了。

　　百草：没被骗没被激，记了账。

　　长安：你学会藏了。

　　百草：你教的。

　　长安：我不居功。你本来就聪明，只是以前太急。

　　百草抱着手机滚了一下，道服袖子盖住半张脸。

　　百草：那脚破空斩今天完整踢出来了。收得干净。

　　长安：看到了。落点比上次正三毫米。

　　百草：三毫米你也量？

　　长安：眼睛量的。

　　百草耳尖发烫，把手机按在胸口。

　　屏幕还亮着，最后一行字映在眼底：

　　长安：别骄傲。下一轮更难。

　　她盯着"下一轮"，轻轻笑了一下。

　　"难就难。"她对着天花板说，"风本来就该破难关。"

　　窗外洛杉矶的山风掠过屋檐，发带挂在椅背上，银字"风"微微反光。

　　这一章，她赢了。

　　下一章，她要赢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