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巅峰对撞 表演赛 ...
-
表演赛那脚“旋风破空斩”的雏形传得比正赛还快。
但百草自己清楚——那只是第一次“敢用”,不是“会用”。方廷皓下场那句“成是成了,还嫩”她记得。
回松柏后两天,她把那脚拆回来重练。
起势不借满旋风三连踢,只取第一踢的重心转换;旋身时膝微收、踝外翻;落点斜前而非后方;腰送的那一下要“松”,不能憋劲。
前三十遍歪七扭八。
若白站门口:“别贪漂亮。破空斩不是花活,是破防。破防靠角度不靠力。”
“知道。”
“再踢。”
第四十遍,腿路终于顺了一次。
第六十遍,两次。
到第上百遍,能稳三成。
她瘫在垫子上喘,汗顺着鬓角淌到耳后。手机震。
长安:角度再收半寸。你旋身时左肩送了半寸,高手能读。
百草:“……你又看监控?”
长安:若白发的片段。
百草:他咋老发你。
长安:因为他信我眼睛比你准。
百草噎了下,翻身起来对着镜子重踢。左肩压平——半寸。
“还真是。”
——
水沉舟的归期电话隔天又来:“票订后天下午。”
“嗯。”
“真不走也得说一声,爸那边——”
“回。”百草擦汗,“四强打完了,招也露了。再留是贪。”
水沉舟沉默两秒:“松柏那群孩子……”
“我走前会说完。”
挂了电话她坐后院石阶上,发带放膝头。岸阳的秋夜开始凉了,老松树枝叶沙沙,像谁在头顶翻书。
萍萍端温水出来,放她旁边:“百草姐,你真要走啊。”
百草抬头。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就抿着嘴笑:“我知道你迟早得回。就是……有点不想让你走。”
百草喉头动了下。
“我也是。”
“那你别走呗。”
“得回。”百草说,“那边也有人等我。”
萍萍似懂非懂,点点头,没再多问。
胡亦枫从走廊探出头:“百草!若白让你去白板前!”
——
若白把松柏这次挑战赛整条线理了一遍。
“小组铁壁、飞鹰、天武。淘汰赛凌云、长风。半决赛贤武。”他笔尖点过一个个名字,“我们往年连正赛都悬。今年四强。”
“是大家。”百草说。
“是大家。”若白认可,“但你是在最前面那道口子。”
百草没谦虚也没退。
“你回美国,松柏还是松柏。”若白说,“别觉得自己走了就塌了。”
“我没那么想。”
“想最好。”若白把马克笔放下,“你那脚破空斩,留这儿也没用。带回风云去磨。下次回来,别还是‘拆旋风’的丫头。”
百草笑了一下:“下次回来,踢给你看。”
若白极淡地“嗯”了声。
“若白。”
“嗯。”
“谢了。”
若白没说“不谢”,只把对战表卷了敲她肩:“发带系好。明天闭幕后别赖账。”
“啥账。”
“胡亦枫赌你表演赛能破方廷皓格挡,输了请卤牛肉。你破了,他请。”
百草噗一声:“他钱够吗。”
“不够我垫。”
——
闭幕式正式落幕那晚,松柏旧馆灯亮着。
没人搞大宴,就几袋花生米、橘子汽水、喻馆长从厨房翻出来的卤牛肉。胡亦枫真请了,被范晓莹笑“穷得响叮当还装阔”。
百草坐角落,手机亮着。
长安:后天文火?
百草:后天下午。
长安:几点到港。
百草:航班晚上。
长安:我去接。
就三个字。
百草指腹蹭屏幕,没回别的。
百草:别穿风云制服。
长安:为啥。
百草:松柏人看见要问。
长安:……行。便装。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扣膝上。
胡亦枫举瓶:“松柏四强!”
“松柏四强!”
瓶子撞一堆,汽水冒泡。百草也举了下,没喊,只对嘴喝了一口。
甜。
岸阳的秋夜,松柏的灯,发带上的“风”字。
这些东西她带不走。但会跟着她回美国。
——
深夜她一个人去后院,最后踢了一遍旋风破空斩。
月光下腿路划开一道弧,穿过老松树的影。
“旋是起势,破是落点,空是缝。”
她轻声念完,收腿站定。
招有了。名字有了。路也清楚了。
回去风云,不是回到“少馆主”的壳里。是把岸阳这阵风,带回去。
手机又震。
长安:睡了没。
百草:没。
长安:闭眼。明天还要站台上。
百草:嗯。
长安:后天数着小时。
百草盯着最后一句,耳尖热了热。
她把手机按胸口,抬头看月亮卡在松柏老枝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