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半决赛前 松柏止 ...
-
松柏止步四强,但没有人垮。
回道馆的车上没人说话,但不是沉。胡亦枫靠窗啃完半袋饼干,忽然来一句:“咱可是四强啊。”
范晓莹:“就你话多。”
“四强嘛!”胡亦枫,“去年咱连淘汰赛门槛都没摸到。”
萍萍噗哧笑出声,茵茵也笑。杨睿靠前面座椅闭眼,嘴角挂着点。
若白坐前排,没回头,只说:“明天照常晨练。”
“——是。”
百草靠窗,外头岸阳的灯一串串滑过去。手机震了一下。
长安:那脚雏形有了。
百草:输了。
长安:你跟方廷皓那局,裁判两分都该给你。他加时那下压线。
百草:压线也算他。
长安:嗯。但那脚破他格了。
百草盯着“破他格了”三个字,指腹蹭屏幕。
百草:还嫩。
长安:嫩才长。成了就不再是“旋风三连踢后面加东西”,是你自己的。
她把手机按腿上,看窗外。
自己的。
这两个字比“四强”烫。
——
半决赛虽败,但松柏名字已经传开。
闭幕式前还有一天休整,若白没排大强度,只让全员轻技术+复盘。百草把自己关在后院的时间变多了,反复踢那脚“折弧之后的东西”。
第一次歪。第二次踢空。第三次差点扭踝。
若白端着水杯站门口看了十分钟:“别用蛮力追弧度。”
“我知道。”百草喘,“但它不稳。”
“不稳是因为你脑子在指挥腿。”
百草顿了下:“那啥指挥。”
“感觉。”若白说,“你交流赛第一次旋风三连踢为啥成?不是你想出来的,是沈烈逼出来的。招式定型得靠人逼,不靠自己练。”
百草沉默。
“别急着装进比赛。”若白喝口水,“半决赛那下是‘逼出来’的第一次。后面还得被方廷皓、被更强的对手逼三四次,才长牢。”
“嗯。”
“先记形。别命名。”
百草点头。
她坐石阶上,抬右腿虚踢一下,感受小腿折转那瞬的发力——不是胯先转,是膝微收、踝外翻、腰跟着送。像风从缝里钻过去,不是撞过去。
“破空……”她无意识嘟了两个字,又咽回去。
不能急。
——
水沉舟的电话是当晚十点打来的。
“四强了。”他开头。
“嗯。”
“岸阳群里都传了。‘松柏那个化名丫头’。”水沉舟语气难得带点笑,“爸要是看得到,得说你瞎跑有用。”
百草笑了一下:“别告诉他我还拆了旋风。”
“他比你懂。”水沉舟顿了顿,“美方那边日期定了,下周三。”
百草“嗯”了声。
“你打算咋办。”
“淘汰赛完了。”她说,“四强算完,我留两天收尾,回去。”
那边静两秒。
“真决定回?”
“嗯。”百草说,“松柏这趟不是来拿冠军的。是来把‘戚百草’这层皮穿明白的。”
水沉舟好像笑了下:“行。我让长安别拽你。”
“他没拽。”
“他没拽才怪。”
百草耳尖热了下,没接。
挂了电话,她坐在后院台阶上,发带解了放膝头。银字“风”在灯下泛着细光。
长安没发消息过来。
他知道她会自己想清楚。
——
第二天训练,方廷皓居然来了松柏。
他拎了瓶水,翻墙似地从侧门走进来(被范晓莹骂了句“贤武馆主能不能走门”),径直找百草。
“那脚。”他说,“叫啥没。”
“没。”
“该叫了。”
百草挑眉:“你帮我取?”
“我不取。你自己的招自己取名。”方廷皓靠墙,“但别拖。比赛里第一次成型不取名,下次你不敢用。”
“懂。”
“半决赛那下——”方廷皓比了个折弧的手势,“不是旋风三连踢。是单式。起手像旋风,落点不像。像……风从缝里切开。”
百草盯着他:“‘破’?”
方廷皓耸肩:“你自己的词。”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闭幕式别跑。我找你有句话。”
“啥话。”
“赛场上说。”
方廷皓翻门走了。范晓莹在后面喊“下次翻墙我报警”,他笑一声没回头。
百草低头看自己右腿,又抬起来虚踢一下。
风从缝里切开。
“破空……”
她没说出口,但舌尖蹭过这两个字,像腿风扫过护甲那一声——
啪。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