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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首关硬仗 淘汰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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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赛日,体育中心三号场换成了主馆副厅。
灯光比小组赛亮,看台也多了些人。松柏那面起毛的旧旗被范晓莹绑在栏杆上,风一吹哗啦响,像在跟全场声明“我们也来了”。
凌云的人进场时脚步稳,深蓝道服袖口绣云纹。秦岳走最前,个头不高但肩宽,热身时不做多余动作,只反复踢侧线,每一腿都像在量尺寸。
“这人稳得烦。”胡亦枫压低声。
“他稳,你就别跟他比稳。”若白说,“扯他节奏。”
首局杨睿对何子谦。
小将速度快,杨睿按计划的“斜线耗”走,不抢分,只缠。前一分半没碰分,被何子谦两记快踢逼到边线,杨睿退半步回点,没慌。最后三十秒他忽然变节奏,假前踢引何子谦格挡,真横踢扫肋——擦边。
一比零。
下场时杨睿喘着笑:“我没贪。”
“对。”若白拍他肩,“就这样。”
第二局胡亦枫对周凛。
周凛是中距离粘人型,胡亦枫一冲他就退半步反点,弄得胡亦枫像拳头打棉花。若白在场边喊“退前半秒再起腿”,胡亦枫试着改,第三次终于骗到周凛先动——但自己收力太猛,回踢慢了半拍,被周凛反打一记有效。
一比一。加时。
加时三十秒,胡亦枫急了,想一腿定胜负,结果起腿前摇太大,周凛一眼读掉,抢攻点中他护甲前胸。
输。
松柏零比二。
场边一下静了。萍萍攥着号码布,范晓莹嘴张了下没出声。喻馆长站在后排,手背身后,没动。
“若白。”百草轻声。
若白已经系好带子:“第三局我。”
他对秦岳。
哨响那一刻,副厅声音像被抽走一半。
秦岳果然压。侧踢控距,腿沉,落点准,逼若白退。若白不退,卡临界距离小碎步卸力,两次近身都被秦岳反推踢逼开。
一分钟后若白找了一次机会——秦岳侧踢收腿瞬间,右臂确实慢了半拍。若白横踢点他肋部,有效。
一比零。
秦岳眼神沉了沉,提速。
第二次他故意卖个破绽,引若白进中线,突然后旋——若白退不及,护甲肩侧被扫到,平。加时。
加时里秦岳体力也降了,若白抓住他右臂回收的空档,一记低位横踢点小腹。有效。
二比一。
松柏追平。
全场松柏那边一声“好!”,胡亦枫拍大腿拍自己龇牙。
“百草。”若白下场,道带解开重系,额角有汗,“他右臂盲区是真的,但只露零点几秒。你别等他转完。”
“嗯。”
百草踩上垫子。
秦岳活动脖子,看她:“松柏的旋风妹。听说你把沈烈都踢了。”
“运气。”
“运气踢不了秦某。”
“那就不是运气。”
哨响。
秦岳开局就压侧踢,不想给她切角空间。百草不走直线,绕着他的左翼小碎步,肩线放平,启动收在脚踝里——柳三雀那场学的,方廷皓那句“别让人读你起腿前摇”她记到现在。
秦岳第一腿侧踢出来,她偏身滑过去,不格不避。
第二腿后旋,她矮身错半步,旋踢点他右肋——
虚。
秦岳右臂果然慢了半拍,但没全空,格到一点。没得分。
“试探。”场边长安要是看见,大概会这么说。
百草不急。她连着三次都只点不收分,把秦岳的节奏往“她要切右肋”上带。秦岳眼神开始变——从稳,到“这丫头不过如此”。
第四分钟。
秦岳侧踢逼退她,顺势接后旋,右臂回收那半拍终于露出来了。
百草没退。
她支腿旋身,第一踢点开他左臂格挡;落腿不停,第二踢变线扫他耳侧护具虚晃;第三踢——不往后大旋,斜前切他右肋空门。
“啪!”
有效。
秦岳退了两步,护甲右肋一道印子。
他盯着她:“不是纯旋风。”
“你视频看的是旧版。”百草呼了半口气。
秦岳哼笑一声,真提速了。
后头两分钟是硬仗。秦岳力量比沈烈小点,但连贯更密,逼得百草连连偏退。她没贪补刀,每次只拿一点就收,像水从铁壁上滑下去。
终哨。
百草两比一。
收腿行礼时,手心全是汗。
秦岳看了她两秒,抬手把护齿拿下:“松柏今年真难啃。”
“承让。”
若白最后一场收尾,对凌云副将两比零。松柏三比二过关。
退场时胡亦枫一把揽百草:“你那下切肋!我鸡皮疙瘩!”
“松点。”百草挣开,“汗。”
方廷皓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通道口,手里转着瓶水,朝她扬下巴:“秦岳右臂那下,你昨儿晚上就该看出来了。”
百草擦汗:“你看出来了?”
“看了三遍。”
“那你咋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练个屁。”方廷皓笑,“留点自己发现的,腿才长你身上。”
百草噗一声,没接话。
若白在前面收表:“八强。下一场长风。”
“长风啥风格?”胡亦枫。
“车轮。”若白说,“别让他们拖死我们。”
百草跟在后面,发带微微松了。她抬手紧了一下,指腹蹭过银字“风”。
首关过了。
但真正的墙,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