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71、第七十章：治标不治本 叶摇找牙行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那根竹签转了一圈又放下。偏屋门口的热水袋已经晾
　　干了，阿草正在把它们叠好收进篮子里。她看着那些袋子，脑子里想的不是热
　　水袋本身，而是更远的事。
　　那天傍晚，她端着碗蹲在后院，跟夙渊并排坐着：“女院救的人有限，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她没有转头看他，“如果我想让那些被卖的女孩不用再被卖——从根源上改，你觉得星宿会不会同意改律法？”夙渊正在削竹签，刀停了一下：“哪方面的律法？”叶摇说：“十五岁以下不得买卖。”她顿了顿，“活契的到十五岁可以选续还是走，死契不能再签了。”
　　夙渊放下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改律法不是一天的事。星宿未必能立刻答应，但可以先让他知道有人在想这件事。”叶摇点了点头：“那就先让他知道。”她把碗放下站起
　　来走回灶台边，“明天我去找牙行问问。”夙渊没有问她“找牙行做什么”，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第二天她蹲在镇上的牙行门口，蹲了一整个下午，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旁边有个管事正要关门，看到她还蹲着，回头说了一句：“姑娘，要买人明天再来，今天不卖了。”叶摇没有站起来：“我不买人。”管事停了一下：“那你蹲这儿干嘛？”叶摇说：“我想问你们一件事——如果那些被卖的女孩自己
　　攒够钱替自己赎身，你们放不放人？”管事愣了一下，手里的门闩停在半空，像是没想过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现在答。你帮我问问你们东家，我过两天再来。”管事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几天后，叶摇蹲在鸿南国皇宫大殿上。星宿坐在案后，低头批着奏章，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头继续批：“你又蹲着。”叶摇说：“陛下，我不求您改律法。我只要一张文书，允许我以官府的名义招工那些被卖的女孩。她们在我这里学手艺、做工，攒够钱可以自己赎身。牙行那边我按规矩给钱，不会少了
　　他们那一份。押金我出，官府作保。”星宿放下笔：“你知道这相当于什么吗？你在朕的土地上，另起一套买卖人的规矩。”叶摇蹲着：“我知道。但我蹲在牙行门口看过了——那里面的人不该被卖。我只招十五岁以下的，学出来了可以自己走。牙行不亏钱，官府不亏权，我不亏良心。”星宿看着她：“你拿什
　　么担保她们不会跑？”叶摇说：“押金。跑一个，扣一份。”
　　星宿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纸，无意识地折了一下又展开。“押金不够。你还要答应朕三件事。第一，招的人必须在官府备案。第二，手艺学成之后，工坊产出优先供给宫里。第三——”他停了一下，“你不能再蹲在大殿上了。”
　　叶摇愣了一下：“那我蹲哪？”他说：“朕让人在你工坊的账房里放一把椅子。你蹲不蹲是你的事，但朕不能每次见你都觉得你在讨饭。”叶摇沉默了一会儿：“……行。椅子别放太高的那种，我坐不惯高的。”
　　星宿没有接话，低头在文书上盖了印。叶摇站起来接过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谢陛下。”
　　她转身走出大殿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出了宫门，夙渊正靠在墙边等她。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那张盖了印的文书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成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叶摇把那根新竹签放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灰：“他说我不能蹲在大殿上了。”
　　夙渊看了她一眼：“然后呢？”叶摇说：“然后他说在我账房里放一把椅子。
　　我说别放太高的。”夙渊没有接话，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叶摇走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陛下他还挺有意思的。”说完没等夙渊开口，叶摇没再继续——算了，不说了，免得有人以后翻旧账。

　　（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