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67、 第六十六章：暖炕免费试点 叶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暖炕的结构图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偏屋门口，用手掌贴了一下炕面。瓦匠正在旁边收工具，她蹲下来：“这面炕的材料成本，你算一下。”瓦匠想了想：“普通人家自己砌的话，砖料和人工加起来，不多，省着点一个冬天就能回本。”叶摇点了点头：“那先给村里最穷的几户试装，不收钱，材料我出，你带那两个小子去砌。”
　　瓦匠停了一下：“白送？”叶摇蹲着：“不是白送。砌完之后，他们得让邻居来看，替我们传话。冬天能少冻死几个，比什么都值。”瓦匠没有接话，弯腰把工具袋扎好：“行。明天我带他们去。”叶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免费试点砌了五户，三户是家里有老人的，两户是带孩子的寡妇。瓦匠带着那两个小子挨家挨户砌，材料叶摇出，工钱她照付。砌完第三天，村头那个老妇人托人带话来，说她晚上能睡整觉了。
　　这话传出去不到两天，镇上就有人来问了。开头是几个中产人家，言语之间有些试探，问砌一面暖炕要多少银子。叶摇蹲在灶台边，报了一个比成本高一些、但仍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的数字，然后说了一句：“你们要是想砌，可以再等几天，先把暖炉的样式也定下来。暖炉冬天能烧水做饭，比单炕更省柴。”对方愣了一下，显然之前没有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算过。叶摇没有催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添柴。
　　后来又有几户富人家派了管事来问。其中一个穿着绸衫，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打听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叶摇蹲在门槛上，先报了价，见对方没有立即应声，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嫌贵，可以自己找人砌。不过今年冬天柴火钱省不省得下来，你自己掂量。”管事回去复命，第二天就带着定金来了，没有笑意，但也没有再讨价还价。
　　瓦匠蹲在院子里喝水的时候问了一句：“那些富人，你不怕他们事后翻脸？”叶摇正在削竹签：“翻脸也得先过了冬再说。”她把竹签放回窗台上，站起来去灶台边洗了手。
　　隔天她又把瓦匠叫过来，把热水袋的图纸递给他看。图纸上画了两层：内层用兽皮缝制，外层裹厚布，开口处用木塞塞紧，再用细绳扎牢。瓦匠低头看了一会儿：“这个不难做，皮料够厚就行。”叶摇点了点头：“先做一批，大的暖脚，小的暖手，多做点，送给最穷的那几户。灌上热水放被窝里，能暖一宿，比暖炕更省材料，还能随身带着。”她指了一下图纸上缝线的位置，“缝口要对折，线要过蜡，木塞要拧紧，外层布要裹严实，不能让孩子碰到。”瓦匠把图纸收进怀里：“那我明天先去找皮匠打样，试好了再批量。”
　　叶摇蹲回灶台边，把锅里的水烧上。水开了，蒸汽从锅沿冒上来，她看着水汽慢慢散开——热水袋这东西成本低，做起来快，不需要瓦匠也能做，教会那些女人怎么缝，她们自己就能做给自己用。
　　第三天，瓦匠从镇上带回几张边角牛皮和一小捆蜡线。叶摇从工坊叫了两个手稳的嫂子过来，蹲在院子里教她们缝样品。样品缝好之后晾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灌上热水试。塞紧木塞，用手压了压，没有渗漏，又裹了一层旧布，递给其中一个嫂子：“你拿回去用一晚，明天告诉我漏不漏。记得注意安全，别烫着了，也别让孩子拿去玩儿。”那嫂子接过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像是手里握着一件她还不确定值不值得相信的东西。她走出院门的时候，把那层布裹紧了一些。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暖炕的图纸又看了一遍叠好收进怀里，忽然想到鬼宿家就在附近的镇子。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瓦匠正在收工具，她在他旁边蹲下来：“那个镇子，你先去。鬼宿家——那个额头上有‘鬼’字的少年，你知道在哪吗？”
　　瓦匠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夙渊一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他低头想了想，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到时候去问问当地的住户，应该好找。”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家能付得起材料钱？”
　　叶摇说：“不用他付，免费做，暖炉也做，工钱另算。”
　　瓦匠“哦”了一声，把工具袋扎好：“那我明天带那两个小子过去，先看看他家炕面能砌多大。”他站起来，又看了夙渊一眼，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夙渊蹲在墙根底下削竹签，刀没停，也没抬头。瓦匠收回目光，背起工具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那个鬼宿……跟叶姑娘什么关系？”
　　叶摇说：“以前认识的。”
　　瓦匠又“哦”了一声，那个“哦”拖得比刚才长了一点。他看了夙渊一眼——夙渊手里的刀停了一拍，又继续削。瓦匠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把工具袋往肩上颠了颠，走了。
　　叶摇蹲回灶台边，正准备往灶膛里添柴，听见夙渊削竹签的刀慢了一拍。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还没削完的竹签，像在想什么，但没有抬头。
　　叶摇没有解释。她把柴放进灶膛，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拿过他手里那根没削完的竹签，放在自己膝盖上翻了翻，又递回去：“你接着削。我不说了。”
　　夙渊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那根竹签，没有低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鬼宿家那个，我去安排。”
　　叶摇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刚才递竹签时触到他指尖的余温：“你不是不高兴吗？”
　　他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削那根竹签。刀刃贴着竹面推过去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点点，但还是顺的。又削了两刀，他说了一句：“你去安排也行——我跟着。”
　　叶摇愣了一下，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张开手臂，从侧面抱住他，没有说话。他手里的刀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把那根竹签放在膝盖上，腾出那只手，搭在她手腕上，没有握紧，就是搁在那里。两个人就这么蹲着，她抱着他的腰，他把手搭在她手腕上，谁都没再开口。

　　（第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