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57、第五十五章：月色太撩人 叶摇早起跟

　　叶摇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线从布帘边缘漏进来，照在床沿上，她躺了一会儿。窗台上的布帘还没有拉开，夙渊不在屋里，但那根新削好的竹签已经搁在窗台上了，挨着旧的那根，末端朝外。
　　她坐起来，后背有点凉飕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她新做的那件天青色红莲肚兜，昨晚明明被他扯掉了。她假装伸手理了理绳结，然后站起来穿上外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出去。
　　灶台边的火已经烧着了。阿草蹲在灶台边添柴，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今天起晚了。”叶摇蹲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柴塞进灶膛里：“是啊，都怪昨晚月色太撩人。”阿草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烧水。阿禾正蹲在井边洗锅，侧过头看了叶摇一眼——目光在她衣领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低头继续刷锅。她什么也没说，但耳朵有点红。
　　叶摇蹲在灶台边，手里握着一根新削的竹签，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阿草蹲在旁边剥豆子，阿禾在井边搓洗衣裳的边角，阿柿在灶台另一边看着卤水。阿棠从偏屋出来，正蹲在门口叠布，手里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院子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只有火在烧、水在流的声音。她开口，语气平常，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天气相关的事：“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做？”
　　阿草剥豆子的手慢了一下：“……姐姐你问这个干嘛？”叶摇说：“问问。你们先想，不用现在答。”阿禾没有停下手里的搓洗，但动作放慢了一些。阿柿翻动卤味的手也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问：“那要是不喜欢他呢？也不讨厌，就是凑合过？”叶摇看了她一眼：“那就别凑合。一个人过都比凑合强。”
　　阿禾停下手里的搓洗，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怎么才能知道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装？”叶摇想了想：“他有没有听见你说话。不是听你说完，是听见你真正要说的。假装在意的人听的是声音，真心在意的人听的是意思。”她说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草剥豆子的手停了，阿棠叠布的手也停住了。阿柿翻动烧烤的手慢了下来。阿禾姐姐正在收衣裳，手搭在晾衣绳上没有收回来。阿芹蹲在墙角，笔没有放下，但描完那道笔画之后没有接着写下一个字。
　　叶摇知道她们可能在听，也可能在想自己的事。她没打算继续往下说太多，只是把灶膛里的火拢了拢，然后补了一句：“你们以后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也可以来问我。但别因为我说了什么就去做，要自己想清楚。”
　　阿禾没有接话，但她搓洗衣裳的动作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那句话说中了什么，又像是她还在想那句“真正的在意是听见意思”。
　　阿芹蹲在墙角，忽然放下笔问了一句：“姐姐，那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女人呢？”
　　叶摇蹲在门槛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那就找女人。前提还是那句话——我喜欢，她喜欢，我们愿意。别的都是后话。”阿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她把笔捡起来，又写了两个字。
　　叶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回屋。转身的时候她看到夙渊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说话。她正要开口问他“你站那儿多久了”，他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刚听完一场长篇大论的静默：“那你觉得幸福吗现在？”
　　叶摇被他问得顿了一下，把头发撩到耳后：“你看我像不开心的样子吗？”
　　他没有回答，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动作很轻，呼吸扫过她耳侧：“原来你也会害羞。”她僵了一下，耳尖红透了：“……再说一遍试试。”声音里藏着威胁，但没什么威慑力。
　　他没有再说，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风从墙头穿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听到他在她身后又笑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够她听清楚。她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横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握住了。他回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第五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