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53、第五十二章：明天去镇上 叶摇带阿草

　　叶摇蹲在灶台边，看着阿柿把炭火拨了拨，架上几串昨天腌好的肉，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叶摇没有接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火候的方向，阿柿低头继续翻动竹签，蹲回原位。叶摇站起来走到灶台另一边，蹲在春草旁边：“烧烤的方子稳了，明天让阿柿她们送工坊去，给工人加菜。”春草正在翻账本，抬头看了她一眼：“全部？”叶摇说：“尝过没问题的话就送。不用留。”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院子里说了一声：“明天早上想去镇上的，自己来说一声。不想去的说一下自己想要什么。”
　　阿草正在叠衣裳，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能去吗？”叶摇说：“能。”阿棠从偏屋门口探出头：“我也想去。”阿柿蹲在灶台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能去吗？”叶摇看了她一眼：“能。”阿兰抱着孩子，犹豫了一下：“我就不去了，我想要一包糖，哄娃。”叶摇数了一下，从窗台上拿下那块木板和炭笔：“行，一包糖。还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们记着，明天一起买回来。”
　　她蹲回灶台边，握着炭笔低头记。
　　阿草想了一会儿：“我……想要一根新头绳，可以吗？”叶摇记下来：“行，头绳一条。”阿草没有说谢谢，但她蹲着的位置比之前近了半步。阿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要一块新布，做件衣裳。”她说“新布”的时候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还没攒够钱……”叶摇头也不抬：“记你们账上，以后从工钱里扣。”阿棠蹲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阿柿蹲在灶台边，想了好一会儿：“我还没想好要什么……你帮我看看，什么都可以。”叶摇说：“那就先空着，到了镇上看到什么再说。”
　　第二天早上，叶摇蹲在院门口等着。阿草先出来了，头发重新梳过，像是在等那根还没买到的新头绳。阿棠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个布袋。阿柿最后出来，手里没拿东西。叶摇站起来：“走吧。”她起身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摆——穿的是件旧衣裳，袖口磨得发白。她没什么选择，好看的衣裳都还没做。她把这念头压下去，拍了拍灰，出了门。
　　到了镇口，叶摇停下来，数了四串糖葫芦递过去。姑娘们接过去，叶摇自己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然后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包好，重新放回怀里。
　　从周婶的铺子出来之后她带她们去了布庄。她蹲在门口挑了几匹布——青灰、土黄、深蓝，都是耐磨的颜色。她付了钱，把布卷起来的时候，手指在一匹浅紫色的细棉布上停了一下。那匹布颜色淡，质地软，做一件上衣应该很好看。她摸了两指宽的布料，没有拿，站起来扛上布卷：“走吧。”阿棠回头看了一眼那匹浅紫色的布，又看了一眼叶摇，没有说话。
　　傍晚回到院子，叶摇把布卷放在灶台边，碎布头倒进墙角的竹筐里，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她蹲在灶台边朝偏屋门口喊了一声：“阿兰，你过来一下。”阿兰抱着孩子走过来蹲下，叶摇把一小包糖块放在她手边：“给孩子吃的，别一次给太多。”又拿出一只小拨浪鼓，“这个给娃玩。”阿兰伸手接过拨浪鼓，捏着柄摇了摇，鼓槌敲在皮面上，发出两声脆响，孩子眼睛亮了，伸手去抓。叶摇又拿出一件叠好的小肚兜：“天凉了穿在里面。”阿兰接过去，指腹沿着一道收边来回摸了两遍，然后把肚兜贴在自己怀里放好：“……谢谢。”她抱着孩子站起来，低头含泪看了叶摇一眼，吸了下鼻子，转身走回偏屋了。
　　其他人还在院子里晾衣裳、扫地、看火。叶摇蹲回灶台边，把剩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开——阿禾姐姐、阿禾、阿草、阿棠、阿柿、春草，一人一根新发绳，颜色不同。她自己也留了一根浅紫色的，和那匹布同色，看了两眼，放进了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和那根竹签放在一起。
　　叶摇蹲在灶台边，又拿出几张叠好的纸。她把纸铺平在膝盖上，上面画着几根线条——一件上衣的轮廓，领口略高，袖口收窄，长度刚过腰线。另一张画的是裤子，裆部略深，方便蹲下和走动，裤脚收口。旁边还有一张围裙的图，前胸位置画了一个口袋。阿禾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这是衣服？”叶摇说：“工服。每人一套，春夏款先做，秋冬款天冷了再说。”
　　她站起来把那三张纸叠好递给阿禾，“你明天去镇上，找裁缝做10件围裙，价格你自己谈。以后这些事你来办。”阿禾接过纸：“……我自己去谈？”叶摇说：“对，你认字也会算账，价格谈不拢就回来，下次再去。不用急着今天谈成。”阿禾把纸叠好收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成，我明天去看看。”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要是他抬价呢？”叶摇蹲在灶台边：“那就站一会儿，不用急着接话。”阿禾点了点头走了。
　　风穿过墙头的时候，她把那些新发绳和糖块都分完了。阿兰的房间传来了拨浪鼓的声响，由缓到急又慢慢停住。
　　叶摇蹲在灶台边，伸手摸了一下怀里那根浅紫色发绳的边角，然后站起来，把灶膛里的火拢了拢，坐回门槛上，等天彻底暗下来。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