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45、第四十四章：工坊落成 叶摇建起肥

　　工坊的位置选在镇子南边，离女院有半条街的路。叶摇当初选这里，是因为这块地便宜，靠路边，后面还有一片空地能扩。
　　工坊建好的第三天，叶摇从城墙根底下带回来第一批人。七个，后来陆续又来了几批，最后定下来三十六个人。三十六个名字写在木板上，男工六个负责搬料扛货，女工三十个分两班做皂。
　　她没有让阿禾她们过来。阿禾要管卤味摊，春草要管女院的皂坊，阿禾姐姐要管冰糖葫芦。工坊是工坊，女院是女院，两摊事不能混。但她一个人管不过来三十六个人。
　　第一天开工的时候，叶摇蹲在工坊门口，把人分成三批。第一批跟春草学过皂的，直接上锅。第二批没做过的，先搬料、晾皂、包皂。第三批手不稳的，跟着她学。她蹲在灶台前面，手把手教怎么搅皂液，搅到什么程度停下来，怎么倒模，怎么切。教了一上午，嗓子有点哑。
　　夙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蹲在灶台边喝水，旁边围了七八个女人在等她开口。他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你一个人教不过来。”
　　叶摇把水碗放下：“我知道。”
　　他说：“我派两个人过来。一个盯着工坊，一个帮你教。教的人不用懂做皂，只负责把你的话传下去。你教一遍，她记下来，然后她再去教别人。”
　　叶摇看了他一眼：“你有人？”
　　他说：“有。以前在军营里带过新兵的。教人不用会做，会看就行。看谁做得不对，指出来。不会的再来找你。”
　　叶摇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夙渊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姓陈，以前在边境带过流民，知道怎么管人。他不做皂，但会看人。谁手稳谁手不稳，他蹲在工坊里看半天就能分出来。陈管事盯着工坊的流程，叶摇只管教配方和火候。
　　做饭的事，叶摇找了阿青。阿青是以前帮叶摇看门、劈柴、搬货的那个男人，话少，做事利索。叶摇蹲在他旁边：“你会做饭吗。”阿青说：“会。”叶摇说：“工坊这边要搭个灶。每天做两顿，管吃，工钱按半天算。”阿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灶台砌在宿舍旁边，用的是砌皂坊灶台剩下的砖。叶摇蹲在地上画了灶膛的位置，夙渊帮她砌了烟道。阿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蹲下来帮叶摇递砖。他手很稳，递砖的时候不说话，但每一块都递在叶摇手够得着的地方。
　　灶台搭好那天，阿青烧了第一锅水。他没有急着做饭，先烧了一锅开水，把工坊里所有人喝水的碗烫了一遍。叶摇蹲在旁边看，没有插手。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叫阿红。她也是从城墙根底下来的，瘦得颧骨凸出来，一个人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她手不稳，第一天搅皂液搅歪了两锅。叶摇没有让她走，把她调到晾皂区。阿红蹲在晾皂架旁边翻皂，翻了一天没说话。
　　第二天她翻完皂之后蹲在工坊门口看别人搅皂液，看了很久。第三天她跟叶摇说：“我想再试试搅皂。”叶摇递给她一根竹片，她搅了一锅，还是歪。叶摇说：“不急。明天再试。”阿红点了点头，蹲回去翻皂了。
　　那天晚上收工之后，工坊后面那间屋子里亮着灯。铁架子床上铺了干草和旧布，有人已经在上面躺下了。阿青蹲在灶台边把明天要用的柴码好，没有孩子要哄，他就一个人蹲着，把每一根柴都码得整整齐齐。叶摇站在宿舍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她往后退了两步，蹲在工坊门口的台阶上削竹签。
　　夙渊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叶摇说：“不够。明天还要再搭一间。人住不下。”他说：“南边那片空地还能盖。”叶摇说：“嗯。先搭通铺，铁架子床以后再加。”他说：“被子呢。”叶摇说：“棉花在路上。”
　　陈管事从工坊里出来，蹲在叶摇另一边，把今天的账报了一遍：“三十个人上工，六个杂工。做了两百一十块皂，切坏三块。明天料不够，猪油得再收一批。”叶摇说：“明天我去肉铺。”陈管事站起来走了。
　　阿红从宿舍方向走过来，蹲在叶摇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分剩的皂。她把皂放在窗台上，说：“上铺还空着两张。”叶摇说：“你先睡。明天再安排。”阿红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
　　叶摇蹲在台阶上，把那根没削完的竹签拿起来继续削。工坊后面的灯还亮着。阿青在灶台边把明天要用的菜洗完了，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宿舍里走。灯灭了之后，工坊这边安静下来。
　　她把竹签削完，放在窗台上。窗台上那排竹签还只有三根，是她自己、阿禾和春草的。她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