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她把盐交给了他 她把盐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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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把火压小，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锅里的卤水，又盖上，然后蹲在灶台前写了一页字。字不多，但每一条都清楚：“粗盐一斤，加水三碗，煮至化开，滤去杂质。再煮，直到水干，锅底结出细盐。刮下来，再煮一遍，直到发白。”她写完之后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前院。
夙渊正蹲在门口削一根新竹签。她在他旁边蹲下来，把那页纸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这个你拿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什么？”她说：“盐的方子。怎么做，我写清楚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你确定？”
叶摇说：“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纸捡起来叠好放进袖口：“月结，还是季结？”叶摇想了想：“月结吧。月底我缺钱。”他说：“行。”
叶摇蹲在他旁边没有立刻站起来，又蹲了一会儿才说：“以后我就不做了。”
他：“好。”她又说：“那口锅你可以拿走。”他看了她一眼：“锅留着，万一还有用。”叶摇想了一会儿，觉得他说得对。锅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东西要煮。她站起来拍了拍灰：“那我回去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月底别忘了。”他蹲在原地：“嗯，不会忘。”
那天晚上她睡得比平时早。那口锅还架在灶台上，锅底留着一层薄薄的盐渍，火已经熄了。她躺在炕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放下了一样东西。她不知道那口锅什么时候会被再次烧热，但至少现在，它只是一口锅。
第二天早上夙渊来的时候，灶台上那口锅已经洗干净了，倒扣着晾在架子上。她在门口剥豆子，看到他来了，随手把那页纸递给他——配料比她昨晚写的多了一行，像是他昨晚又添了一笔。他收好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她蹲在门口剥豆子，他蹲在门槛上削竹签。
月底的时候她蹲在门槛上数铜板，数到一半看到夙渊从巷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放在她脚边：“这个月的。”她解开看了看，里面是碎银，比她预想的多了一些。她抬头看他：“多了。”
他说：“第一批卖得不错。”她蹲在那里把碎银收进怀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个月，我会把院子收拾好，打通两个院子，前院是学徒的地方，后院是我住的地方，你以后可以过来。”
他蹲在门槛上，剥了一颗豆子放在她碗里：“好。”
她把碗里的豆子倒进锅里，蹲在灶台前开始准备明天的材料。余光里他还蹲在门槛上，手里的竹签已经削完了，但没有站起来走。她把火升起来，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那口锅还在，洗干净了，倒扣在架子上晾着，等着被重新烧热。
（第二十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她把盐交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