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14、第十三章：她有系统，就是版本过低 她连续写了

　　第十三章：她有系统，就是版本过低

　　叶摇蹲在灶台前，把那张写满配方的纸铺在膝盖上，逐字校对了一遍。卤水、辣酱、臭豆腐、烧仙草、烧烤、土豆片，每一行的下方都用炭笔轻轻画了一条线，像在给那些尚未落定的步骤画好接住它们的边界。
　　她站起来，走到井边打了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回去继续写，把卤水里的八角比例又调整了一次。然后蹲在门槛上重新写了一遍，把所有食材都换成了能在镇上找到的东西，把步骤拆到最小，像分装一根一根能单独引燃的引线。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知道锅里的卤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窗台上晾着第二批刨好的土豆片，旁边那碗烧仙草已经凝成了半透明的冻。天黑
　　了，她点了一盏油灯，又写了一遍。
　　系统警报是在她写到第三稿的时候响的。声音不高，但很尖，像从她头骨
　　内部某个她从没注意过的地方钻出来的：“嘀——嘀——嘀——”三声，像一根线被拉到了极限。叶摇握着炭笔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没有人。那声音还在响。
　　“检测到宿主连续不休息时长超过七十二小时，心率异常，睡眠严重不足，系统即将强制……”
　　她还没来得及听清后面那几个字，眼前就黑了。失去意识前她只来得及把
　　那张纸往怀里拢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门槛上歪了下去。
　　夙渊走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本来只是路过，想看看那间屋子里的灯还亮不亮，结果看到她蹲在门槛上歪着头靠着门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倒下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几步跨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在。又摸了一下她颈侧的脉搏，在，但很微弱，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张纸，边缘已经被攥皱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最下面一行被他认了出来：“以上所有配方的材料成本必须控制在所有人能负担得起的范围内。”
　　他沉默了一下，把纸从她怀里抽出来叠好放进袖口，弯腰把她抱进屋里放在炕上，扯过被子搭在她身上。然后他在炕沿坐下来，没有走。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倒下去——但至少她还有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更长——叶摇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她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的房梁，旁边有一个低着头坐着的人影。她花了几秒才认出他来，声音哑得像砂纸：“……你怎么在这。”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你刚才晕倒了。”叶摇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他又看了她一会儿：“你睡着的时候说的是‘再写一遍’。”叶摇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没有说谢谢。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那张纸呢。”夙渊从袖口把那叠好的纸拿出来放在炕沿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回头：“下次别蹲那么久。”然后他跨出门槛，走进了夜色里。
　　叶摇坐在炕沿上，把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被攥皱的边缘已经被压平了，像是有人用手仔细抚过。她握了一会儿那张纸，然后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
　　锅里的卤水已经凉了，她把灶台收拾干净，把锅盖好。她躺回炕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那个声音。不是门口的，是她自己脑袋里的。那三声嘀，还有那句“系统即将强制”。她有系统。
　　她穿越的时候喊过“统子”，喊过“系统”，喊过“新手大礼包”，什么都没有。她以为没有，就再也没有问过。可那个声音确实存在，在她身体某个她够不着的地方蹲着，一直蹲到今天。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是她连续研究了三天三夜的小吃配方，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是只有这种时候它才会出来？还是它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触发就不出声？她盯着房梁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
　　然后她不怎么确定地想：如果它只能在自己快死的时候拉一把……那和没有也差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强。虽然这个“有”好像也不太靠谱。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台上放着一碗粥，还温着。她蹲在门槛上把粥喝完，没有看向巷口的方向，然后把碗洗干净放回窗台上。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