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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温悯来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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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悯来这边呆了几天，最近才着手添了一些家具。顺便给小萧泽加了点零用钱。有了钱之后他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又悠闲——除了逗逗小萧泽，就是和大萧泽拌嘴。
“温悯，我看你已经把男女主忘到九霄云外了。”
和以往不同，温悯今天恹恹的，他掀起眼皮看着萧泽，打了个哈切:“我说了，没了你的从中阻挠，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在一起的。”
“……”
外面天气阴蒙蒙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温悯拿了把伞出门。
“你要去出去吗？”
“是啊，要下雨咯，出去接你回家。”
“我说过了，别把我和那个傻子混为一谈！”
温悯难得的没有贫嘴，只是自顾自的拿着伞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泽总感觉他今天不对劲。
“温悯，你有没有感觉你今天精神不好？”
温悯像是被他刺到，有一瞬间的警惕，但是转瞬即逝，他又恢复往常的笑脸:“你的错觉而已。”
“你如果有什么不高兴事要和我说……”
说完，萧泽又开始找补:“说出来我好高兴高兴。”
温悯习惯了这个系统的口嫌体直，他一把抱住他:“谢谢你啦！给我点时间吧，我在想想。”
想想那些灰色的过往，应该要怎么从脑子里面忘掉……
萧泽以为他是没准备好告诉自己。他推开温悯:“少这么矫情……”
和温悯猜得一样，等他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他在人群中寻找小萧泽的身影。找了半天都没看见。
“奇怪了。你知不知道你会去哪里？”温悯抬头问那个天上的系统。
“我怎么会知道！我说了我不是他。”
温悯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只得回去。他拧开门锁，看见了浑身湿透的小萧泽。
小萧泽循声望去，温悯身上干一块湿一块的，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搭聋着，睫毛上的水滴要掉不掉，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到眼睛里，像是眼泪，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
“温悯哥哥，你……”
温悯打断他的话:“我出去玩，忘记带伞了。”
小萧泽点点头，没有告诉他，他刚刚从窗户看到了温悯带着两把伞跑回来。
“你快去洗澡吧，免得感冒了。”
“你不洗吗？”
“我身体好，不像你们小孩，你快去吧。”
小萧泽拗不过他，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直到水声响起。温悯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有些狼狈的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了？”
温悯觉得有些冷，他扯出笑脸:“没怎么，就是有些冷。”
“温悯……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雨天？”
萧泽的话带着局促，温悯第一次听他这样的语气。突然觉得他很可笑:“萧泽，你表达恨的方式挺特别啊。”
小心翼翼，千般迁就。甚至连言语都要拿捏好分寸，生怕真的踩到他的雷点。萧泽知道骗不过他，看来他的演技真的不好。
他只是一直在装作恨他罢了。不论是任何生命的诞生都是源于爱的，底层的逻辑一直都是爱，不论是期待的爱，还是带着恨和痛的爱。萧泽是温悯意志的延伸，温悯写他的时候情绪，他再清楚不过了，他自己过得痛苦，会怨天尤人，可是他却怨恨不了温悯，因为温悯写他的时候，同样过得很痛苦。
“温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会恨你。”
我们的经历不一样，但是共享同一种情绪，感同身受。
温悯叹气，雨水顺着眼睛流下来。萧泽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如果此刻自己有身体，他也许会拥抱他。
小萧泽洗得很快，他担忧的看着温悯:“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一滴雨水，真的会染红眼睛吗？
“我没事，就是有些困了。”说着温悯真的打了个哈欠:“冰箱里有点吃的，你吃完了直接睡吧。”
他还想问，但是温悯没有给他机会了。
晚上温悯躺在床上。久违的，他失眠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他第一次失眠，这让他有些恐慌。
“闭眼。”耳边传来萧泽的声音，有些失真。温悯照做。下一秒，温悯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空间，站在他面前的，是成年的萧泽。
“温悯，你在惶恐什么？”
萧泽一步一步走进他。温悯站在原地，看着他:“萧泽，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绑定我的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温悯是被人杀害的，他绑定他的时候，温悯的身上有很多处的伤口，多到染红全身的衣服，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但是我要告诉你，其实没有人害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萧泽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办法接受，问他:“为什么？”
萧泽对于生命的爱惜非常，他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放弃生命，更不理解，为什么温悯要用这么痛苦的方式赴死。
“很奇怪吧，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萧泽，我跟你说的，我有精神病，其实是真的。”
小时候，温悯总感觉自己的耳边能听到有人说话，一开始他没有当回事，一直到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两个，三个……
去医院，医生说他这是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那天之后他的生活彻底脱轨了，温悯觉得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人在他脑子里说话。面前有无数个拿着刀想要伤害他。
精神到达极限，身体就会想要放弃，最后他的风筝线彻底断了……
萧泽站在温悯面前:“那作为你笔下角色，我岂不是也有病？”
“萧泽，你不会的。”如果你说温悯写的男女主有病，他甚至能欣然接受，但是你要是说萧泽的话，他不会相信。
温悯在最痛苦的那年写下了萧泽，在他创造的美满世界里，萧泽承担了他的痛，但同时也是他的出口，他不会堵死自己的出口。
“我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只是写了一个俗套的甜腻故事而已。但是萧泽，后来我太痛了，痛的我好像一个人没有办法全部承受了。所以我就创造了你。”
你是他痛苦的承载，也是他的求救信号。
“温悯，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线会紊乱吗？”萧泽伸出手，像是想要去抓住什么:“因为我不甘心！温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就这么死掉，所以我一次又一次重开，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在你到来之前，我已经重开了无数次了。直到我打破世界轨迹，遇到你，我现在也还是不甘心！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
萧泽握住温悯的肩膀:“所以你也要活着。萧泽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衍生出来的我都在求生，所以你要活着！温悯，你要活着！”
从小到大，竟然真的会有一人这样在乎他的命:“萧泽，对不起啊。”
看见你那么不甘心，对不起，让你过得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