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我穿越了。
穿成了一条蛇。
我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大难不死,悲的是虽然没死,却连人都做不成了,一时心情复杂。
还没等我适应这副新的身体,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衣衫头发花白,胡须也花白,满面都是油光和褶子的老头。
老头子手持龙头木拐,的胡须被扎成了山羊辫,一张脸和我相距不过三尺,正眉眼弯弯端着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十分古怪,似乎有所预谋,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不怀好意。
直觉告诉我,这个老头非同寻常,绝不是等闲之辈,赶紧缩着尾巴后退。
但那老头却没想放过我,呵呵一声,然后用拐杖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
我心道不好,赶紧后退。可他的手法实在太快,却哪里来得及,这个念头刚起时,就听咚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我只觉天旋地转,昏沉之中,我想刚才还是高兴得太早了,这下子铁定要被乱棍打死。
然而……其实并没有。
不仅没死,还得了造化。
待脑子里的昏沉散去,重拾清明时,我发觉自己已经不是蛇了,身上冰冷坚硬的鳞甲早已褪去,变成了一条绿油油的纱裙,裙下两条腿又白又长,是人类的双足。
我大喜,不可思议地理了理裙摆上的折痕,眨眨眼,才知竟然并非错觉。
老头也大喜,他笑容依旧,张口就道:“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你有这个仙缘,我便点化你一番,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我诚实地摇摇头。
老头也诚实的道:“我乃南极仙翁,我帮你修成人形也不是白帮的,你也要帮我一个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你说对不对?”
原来穿到了仙侠世界。我这般想着,再次诚实地点头:“不知仙翁有什么吩咐?”
南极仙翁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意味深长道:“老朽方才掐指一算,人间即将遭逢大难。未来某一天,有个白蛇精要水漫金山,荼毒生灵。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你现在就下界一趟,务必要阻止那白蛇作恶。”
我一听“水漫金山”四字,立即恍悟,原来不是仙侠世界,而是神话世界,传说中的白蛇传。
我低头瞥了眼身上这套翠绿裙子,对自己的身份有也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但我还晓得,白蛇传有众多版本,但不论是哪一版,水漫金山都是注定会发生的,这个事根本没法阻止。于是我咳嗽一声,打算推掉这个艰巨的任务,问道:“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南极仙翁依然笑呵呵的:“那我只好收回你的仙缘,让你继续做你的小青蛇了。”
说着就掐诀准备施法。
我大急,连忙给他按住:“且慢!仙翁容我考虑考虑……”
南极仙翁不耐烦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能办成,那就是功德无量,后面有天大的好处在等着你呢。”
我立即双眼放光:“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具体能得到什么好处?”
南极仙翁想了想,许下承诺:“你若办妥了,老朽许你一个心愿,要长生不老或者得道成仙都没问题。”
我忙问:“能让我回到我来时的地方,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吗?”
南极仙翁重重点头:“那是当然。”
“好,一言为定!”
我当即应声答应,再无半分迟疑。
重回故土、复仇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别说只是阻止一场水漫金山,就算是再难一万倍的差事,我也欣然应承!
接下任务的瞬间,我脑子飞速运转,开始冷静梳理全盘剧情。
我熟知白蛇传的故事,深知这场旷世劫难的根源。
都说白蛇偏执、为爱疯魔,可只有她清楚,水漫金山的罪魁祸首,从来不是白素贞,而是那个固执迂腐、不近人情、步步紧逼的法海!
若不是法海坚持认定人妖殊途,死死纠缠,拆散姻缘、强锁许仙、逼迫白素贞走投无路,根本不会有后续的祸端。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彻底杜绝这场浩劫,不用费尽心思阻拦白素贞,最简单、最直接、一劳永逸的办法——
杀了法海!
只要法海一死,无人挑事,所有悲剧自然烟消云散。
想通此节,我眼底闪过一抹利落的决断。
抬头看向南极仙翁,开口讨要筹码:“仙翁,我下界除孽、守护苍生,赤手空拳定然凶险重重。可否赐我一件防身法宝,助我一臂之力?”
南极仙翁闻言,淡淡一笑,抬手一挥。
一道凛冽青光自掌心飞出,落在我手中,化作一柄纤细锋利、剑气凛然的三尺长剑。
“此乃斩妖剑,是南极长生大帝往日所用的神兵,专克妖魔,杀伐无双,可护你下界周全。切记,以止祸为本,不可滥杀无辜。”
“多谢仙翁!”
我握紧长剑,心里底气十足。
有此神兵在手,区区一个法海,何足惧哉?
辞别南极仙翁,我轻飘飘跨上一朵流云,转瞬之间便横跨千里云海,直奔目的地。
不消片刻,滔滔江水映入眼帘,江畔古寺巍峨庄严,红墙金瓦,香火鼎盛,正是大名鼎鼎的金山寺。
可当我落地近前,准备提剑入寺斩杀法海、一了百了之时,却被一股无形的金色屏障狠狠弹开!
整座金山寺被浩瀚无边的佛光笼罩,金光浑厚厚重,神圣霸道,我如今身为蛇妖,确实难以近前,更别说闯入寺中杀人。
斩妖剑剑气震颤,却也破不开这层层佛光大阵。
我皱起眉头,只得收剑退至寺外,暂时压下杀心。
硬闯不行,便只能智取。
转身看向往来络绎不绝的香客,随手拉住几位路人,开口打听,询问金山寺内是否有一位名叫法海的僧人。
可问遍大半香客,所有人皆是茫然摇头。
众人说法全然一致:金山寺代代清修,住持乃是德高望重、普度众生的法明圣僧,寺中并无名叫法海的和尚,他们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几番打听,皆是无果。
我心底微微犯沉。
剧情对不上,法海尚未出世?还是尚未入寺?亦或是隐于暗处,尚未崭露头角?
我站在路边思索片刻,眼看寻常香客皆不知情,这样一直问问问毫无用处,只能另寻办法。
看来得找外人相助,混进寺内打听内情。
求人办事,最简单直接的法子,便是掏钱。
我随便悄咪咪地使了个点石成金的法术,当即站在街边,物色靠谱之人。
不多时,一个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气质干净的年轻男子,缓步从街角走来。
男子一身素色布衣,衣着朴素却整洁干净,眉眼温润,看着老实本分,不像奸诈歹毒之人。
我当即上前拦住他,开门见山:“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年轻男子闻言,抬眸看向我,言简意赅:“苗兰。”
我笑开:“原来是苗公子,是这样的,我有一事相求,想请你入金山寺帮我打听一个僧人,名叫法海。事成之后,我重金酬谢,绝不亏待。”
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呀眨,看似憨厚老实,淡淡开口:“你是说法海大师,你找他做什么?”
我大喜,忙道:“我找法海和尚有要事商谈,不知公子可知大师的下落?公子若能帮我这个大忙,事成之后,酬劳翻倍,绝不食言!”
苗兰轻轻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我知道他在哪里,姑娘随我来便是。”
他转身朝着城郊无人的僻静山林走去。
我满心都是找到法海、了结任务、重回故土的念头,毫无防备,乖乖跟在苗兰身后,一路走入僻静的山林深处。
四周无人,林木遮天,静谧无声。
苗兰脚步骤然停下,周身温润气质瞬间褪去,再转身时,眉眼已经不复方才的纯真质朴,变得极其冰冷,与上一刻仿佛是两个人。
“止步!”
他冷声开口,仙力翻涌,指尖掐动法诀:“大胆蛇妖,不在山中安分修行,私自下山徘徊佛门重地,必有祸心!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收服镇压!”
话音落下,道道金光仙绳破空而出,直锁我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大大吃了一惊,吃完惊才反应过来,刚才看走眼了啊!
眼前这看着温和普通的少年,根本不是凡人,而是实打实的仙门高人!
他多半一开始就看出了我的身份,特意把我引到这无人之处来动手。
危急关头,我瞬间回神,临危不乱,反手一挥,青光乍现,斩妖剑出鞘,凛冽杀伐的剑气直冲而出。
苗兰手上仙诀撞上剑气,瞬间寸寸碎裂,金光溃散,整个人被这霸道无匹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手中法诀尽数失效,面上一片惊骇的表情。
他多半万万没想到,我区区一只青蛇妖,手中竟握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局势很快逆转,他是抢先动手,可是没一会儿就反被压制,彻底落入了下风!
我手腕不停翻转,一步上前,剑气死死锁定苗兰咽喉。他一身仙法被剑气压制,且战且退,脸上从起初的诧异逐渐变成慌乱。
当然我可那么多心思去观察他千变万化的表情,找到机会便一个闪身欺近身去,然后果断抬手,一掌拍落他手中法器。他大惊,招式难免滞涩,我趁机拍完一把掐住他脖颈。
这还是我穿越之后第一次跟人干架,没想到竟然大获全胜,虽然大半靠的是宝剑,但一时间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将诛仙剑往地上一插,用另一只手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苗公子,你的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啊。”
我虽捏着他脖颈,但实在没用多大力气,但他一张脸却涨得红通通的,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他还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脱,只好两眼一闭,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是我学艺不精,无话可说。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我无奈摇头,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古代人总是喜欢喊打喊杀,好像把生死置之度外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似的。
感慨片刻,我把思绪拉回正轨,笑盈盈地说:“像你这么帅的男人,杀了真的就太可惜了,我有点舍不得。”
我可没扯谎,他这张脸确实称得上英俊潇洒,刀锋的口眉眼,刀锋的高鼻梁,刀锋的下颌线。
就算这个时候已经变了形也变了色,看起来有点奇怪,但五官依然好看,是个女的都会想多看两眼,我当然也不能免俗,打算先逗逗他,说道:“这样,你叫我一声好姐姐,回答我几个问题,再帮我一个忙,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苗兰薄唇闭得死死的,还将脸别到一边,那表情,写满了宁死不屈。
呵呵,还是个傲娇。
我心底直乐,手上微一用劲,把他的脸强行扭了回来。苗兰还想继续别过去,但努力半天发现始终别不过去,居然张嘴呸了一声:“妖孽,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我被他喷得满脸口水,怒火上冲,骂道:“你别仗着长得帅就敢无法无天,我可不会惯着你!”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法诀,直接将内丹逼出体外,然后直接塞进他嘴里。
“你不就范是吧,你想死是吧,那今天我就不杀你,我偏要你为我所用。这是我内丹,内藏蛇毒,剧毒刺骨,无解无救。它会在你的身体里扎根,只有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取出。”
他瞪大眼睛,满面惊恐,害怕极了。我得意洋洋,将他放开,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我若顺心,按时帮你压制毒素,你便可安然无恙,修行无碍。”
“但你若是违逆我半点,敢生异心、背叛或者是逃跑,我心念一动,即刻引爆内丹,让你剧毒攻心,惨死当场。”
山林风静,杀气沉沉。
苗兰脸色一片惨白,浑身僵硬,倒在那里像个死人似的,但他的确没死,也必然不想就这么草率的死。他低着头做沉思状,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妥协。
我没打搅,给了他一点考虑的时间。
半柱香后,他似终于下定决心,本就很低的脑袋更低了三分,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字来。
“行。”
我笑了,一边笑一边叉腰:“这还差不多,快叫好姐姐。”
他恶狠狠地朝我瞪来,急赤白脸的,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害羞,但命悬我手,他不敢放肆,还是扭扭捏捏的喊了出来:“好,好姐姐……”
“嗯呐。”我答应得十分开心,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是从哪来的,要到哪里去?”
这两个问题比较正常,他也没藏着掖着,直说道:“我来自昆仑,奉师命来凡间降妖除魔。”
我又问:“很好,第三个问题,你师父是谁?”
他说:“西王母。”
我吃了一惊,西王母可是大有来头的神仙,在神话世界里地位似乎比南极仙翁还高,想不到这家伙来头还不小。
想到这里我不禁懊恼,早知他有这么大的背景,刚才就不该得罪他,万一他后面回去昆仑对西王母告状,那就大事不妙了。
但事已至此,反正已经得罪了,想挽回也挽回不了,干脆得罪到底吧,而且是他理亏在先,等任务完成我也就回归现实,西王母也管不到我。
“行了,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现在你赶紧去金山寺帮我打听,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法海的和尚,若是有,想办法将他带到这里来见我。我时间不多,限你两个时辰之内办到。”
苗兰恶狠狠瞪着我,又被我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怎么,手下败将,你还不服?”
苗兰没说服也没说不服,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哼完转身走了。
我也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接着便开始思考,在白蛇传的剧情里,青白蛇可都被法海虐惨了,现在就凭我一个人,若正儿八经对上,就算有斩妖剑在手恐怕也不好使。
毕竟法海也有一个像电饭锅内胆一样的金钵法宝,好像还是专门用来收妖用的,明斗绝非上策,还是得做点准备。
想到这一层,我当即拔剑出鞘,用剑尖在地上涂涂画画。
没多久,平整的草坪上便多了一层弯弯曲曲的线纹,这些线纹便如活物一般,像一条条青蛇来回游蹿,最后组成了一个圆形。
我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信手涂鸦,这是以法力画出来的阵法。阵成之时,大阵中央立现杀气。那法海只要踏进半步,就必死无疑。
做完这一切,我得意洋洋地拍掉手上灰尘,还剑入鞘,大袖一挥,将阵法盖住,恢复长草葱翠,然后找了个隐蔽的所在蹲着。
这一蹲就是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去,那边苗兰也去而复返了。
他去时形单影只,来时身旁却多了一人。
我躲在树后眯着眼睛凝望半晌,只见跟在苗兰身后那人一身鹅黄长袍,脑袋顶上油光水滑,的确是一个和尚。
那就是法海?
我喜极,嘴角忍不住开始往上翘,但我只高兴了片刻就察觉不对,翘到一半的嘴角也再没法继续,原路耷拉下来。
那人是和尚没错,不过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
仔细想了想,我看过的所有版本白蛇传中,法海的形象都比较大龄,虽然也有几个比较年轻的,但也没年轻到这种程度,眼前这小和尚油头粉面,看起来似乎还不到弱冠之年,并且手上既没端金钵也没拿禅杖,和我印象中的法海实在大相径庭了……
我不禁开始怀疑苗兰是不是找错了人,刚想现身去核实一下,转念又想到,兹事体大,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并且白蛇传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法海,也许这个时候距离水漫金山还远,法海尚未长成亦未可知。
况且苗兰是专程慕名去找人的,顶多找不到,而若找到了,那大概就是法海本人无疑,不存在找错的情况。
想到这一层,我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在树后蹲着,心头盼着苗兰赶紧将他带到杀阵里去。
眼看两人距离阵法越来越近,我正自窃喜,却见苗兰走到距离大阵一寸之前,突然驻足,左看看右望望,没见到人,抬头喊道:“你要找到人我带来了,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我在心头暗骂,你倒是往前再走一步啊!
若是现在出去,万一法海暴起动手,我可未必抵挡得住。
疑似法海的小和尚站在苗兰屁股后面也东张西望一阵,颤声问道:“施主,究竟是谁要见我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苗兰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她就在这里,估计是躲在附近什么地方。”
没办法,他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往前走的打算了,我只好从树后走了出去,站在他二人对面,阵法的另一边,对他俩招手:“我在这里,你把他带过来一点,让我看清楚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杀阵就在中间,只要再迈开一步,我的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谁知苗兰却没有要提脚的意思,仍是站在原地不动,隔着数丈宽的阵法对我说道:“我都打听过了,金山寺只有他叫法海,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先把你的内丹从我身体里取出来,这个人就任你处置。”
虽然看看不见,但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必定黑得犹如锅底,忍不住对他骂骂咧咧:“叫你带他过来你就老老实实带他过来,你的命在我手里,没有资格跟老娘讨价还价,快点!”
苗兰一张俊脸顿时也变得阴沉,不客气地回怼过来:“你这作恶多端的妖孽,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我有点无语。
不过就是方才将他打了一顿,逼他帮我办件事,这结果还是他自找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作恶多端了?
左思右想半天,实在想不通,我只好挑眉:“总之,你若不让我看清楚,就别想掏出老娘的手掌心,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动,场面就这么陷入僵持,最后还是小和尚开了口,他双手合十,对苗兰作了个揖,再诵了句阿弥陀佛,才道:“两位切勿动怒,我过去让女施主瞧瞧也无妨。”
苗兰一把揪住他衣袖:“不能过去,这恶毒的蛇妖在地上布置了陷阱,你踏出这一步就没命了。”
我哟呵了一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你是长了有火眼金睛吗?”
苗兰傲然道:“是你的法术没练到家,这点小伎俩还瞒不过我。”
我已经不耐烦了,大袖一挥:“废话少说。给你两条路,要么把这人给我捆起来,要么直接丢到阵法里去。”
苗兰怒道:“你也太恶毒了,用这种阵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和尚。你跟法海究竟有什么仇,何以非杀他不可?”
“手无缚鸡之力?”我听笑了,望向那小和尚:“你说他?我告诉你,他可比我们这些妖魔鬼怪厉害多了……”
说到这里,我话音顿住,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往那小和尚身上扫来扫去,才发现这人一直颤颤巍巍躲在苗兰身后,似乎还在发抖,极为害怕的样子。
法海是这种性格吗?
我在脑海里将这人与记忆中的影视形象作出一番对比,完全不像。
“我问你,他真是法海?”
苗兰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收敛了,大声道:“当然。”
虽说他那表情上的变化转瞬即逝,但已经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是妖,眼光可比做人时毒辣得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了一切。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找到法海,随便抓了个人来陪我演戏?”
苗兰更加心虚:“我,我哪有,你胡说八道。”
他用胳膊捅了捅小和尚,还不停对他挤眉弄眼:“告诉他,你是谁。”
我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和尚一眼,略微放了些妖气出去,让脸上长出骇人可怖的鳞甲,并且还朝他吐了吐信子。
小和尚一见我这个样子,吓得面色大变,尖叫一声,哆嗦后退:“我,我不是法海,你找错人了!救命啊啊啊啊有妖怪啊啊啊!”
片刻之间,他便大呼小叫着跑没影了。
他既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也懒得去追,望向在那边摸鼻子的苗兰:“你可真精啊,居然想到找个西贝货来糊弄我。很好,我现在宣布,你已经彻底失去了你的自由。”
说完,我也转身就走。
苗兰飞奔追上来,赔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我的确已经把整个金山寺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法海的和尚,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停下脚步,一脸狐疑:“此话当真?”
苗兰竖起手指:“我发誓,若有一字不实,叫我这辈子再没法位列仙班。”
修仙的人最忌讳的便是发誓,因一旦违背,势必应验,他能发此毒誓,可见此言属实。
如此一来,我就不得不陷入沉思之中……
金山寺里没有法海……难道,我穿的不是白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