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究竟知道多少 录音揭开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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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
电脑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没有消失。
“第二个人，从来没有离开东港。”
沈砚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顾沉舟站在窗边。
城市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沈砚突然开口。
顾沉舟没有回头。
“知道什么？”
“第二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沉舟终于转过身。
“我知道一些。”
“多少？”
“比你多。”
沈砚笑了一下。
却没有什么笑意。
“果然。”
他拿起桌上的录音文件。
“从你第一次找我开始，你就知道顾明川留下了什么。”
顾沉舟没有否认。
“但我不知道全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安全的。”
沈砚皱眉。
“什么意思？”
顾沉舟走到桌前。
“十年前，我父亲失踪以后，我查过所有参与调查的人。”
“其中有一个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突然离职。”
“谁？”
“当时的码头值班负责人。”
顾沉舟拿出一份旧资料。
上面是一个人的档案。
周启明。
沈砚看着照片。
“他不是调查人员吗？”
“表面上是。”
顾沉舟翻开下一页。
“但事故发生当天，他同时负责码头夜间值班。”
沈砚的目光停在那张纸上。
“所以他既是现场人员，也是后来的调查人员？”
“对。”
“这不合理。”
“所以我查了十年。”
顾沉舟声音很轻。
“可每次查到这里，线索都会断掉。”
沈砚沉默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顾沉舟这十年来并不是单纯在寻找父亲。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能够解释父亲为什么消失的答案。
“你父亲失踪前，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顾沉舟抬起眼。
“因为他认识你。”
沈砚怔住。
“我？”
“他说过你的名字。”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前的记忆再次变得模糊。
雨夜。
码头。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远处。
还有那句话——
“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顾沉舟。”
“嗯？”
“你有没有想过……”
沈砚停顿了一下。
“顾明川当年可能不是意外失踪。”
顾沉舟没有说话。
“他是在躲一个人。”
“或者说——”
沈砚看向桌上的照片。
“他在保护某个人。”
顾沉舟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沈砚注意到了。
“你知道什么？”
“……”
“顾沉舟。”
沈砚盯着他。
“你究竟知道多少？”
这一次，顾沉舟没有立即回答。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十年前去过东港。”
沈砚愣住。
“还知道你见过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
顾沉舟看着他。
“但我父亲最后留下的记录里，只有一句话。”
沈砚没有催。
顾沉舟缓缓说道：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调查这件事，就让我保护你。”
沈砚彻底沉默。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电脑运行时微弱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砚才问：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这个？”
顾沉舟看着他。
“最开始，是。”
沈砚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沉了下去。
“那现在呢？”
顾沉舟没有回答。
这一次，轮到沈砚转身。
“算了。”
他拿起外套。
“明天我自己去找周启明。”
顾沉舟伸手拦住他。
“我陪你。”
“不用了。”
“沈砚。”
“我说不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顾沉舟收回了手。
沈砚打开门。
可就在他走出去之前，顾沉舟突然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沈砚停住。
“十年前，我没能找到我父亲。”
顾沉舟的声音很低。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消失。”
沈砚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那就先找到第二个人。”
门关上。
顾沉舟独自站在房间里。
桌上的旧照片被风吹动。
照片背面露出了一行之前没有被发现的小字。
“第二个人不是旁观者。”
下面还有半句。
已经被撕掉。
只剩下三个字：
“他就是……”
顾沉舟的目光骤然停住。
十年前的真相，似乎正在逼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此刻。
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有人打开了同一份录音。
录音播放结束。
那个人关掉电脑。
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终于查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究竟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