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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明天见 D-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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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雨停了。
几天后，D-0217的相关资料正式进入重新调查程序。
十年前被删除的记录被重新调取。
旧医疗站的资料被重新整理。
东港项目的人员名单，也第一次完整出现在调查材料里。
没有人再需要偷偷寻找那些名字。
至少现在，不需要了。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文件。
最后一份资料上传完成。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叙站在旁边。
“结束了？”
沈砚看着屏幕。
“这一部分结束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
海城的天气很好。
阳光落在远处的高楼之间。
“明天。”
⸻
晚上。
顾沉舟来找他。
两个人没有去旧码头。
也没有去任何和D-0217有关的地方。
只是沿着街边慢慢走。
走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餐馆时，沈砚停了下来。
“吃饭。”
顾沉舟看了眼招牌。
“你确定？”
“确定。”
“不是继续调查？”
沈砚笑了。
“今天不查。”
顾沉舟点头。
“好。”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有谈顾明川。
没有谈十年前。
只是聊了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工作。
天气。
回海城之后的安排。
还有沈砚那篇还没写完的报道。
顾沉舟突然问：
“你准备把这篇报道写完吗？”
“当然。”
“标题呢？”
沈砚想了想。
“还没决定。”
顾沉舟看着他。
“叫什么？”
沈砚低头笑了一下。
“《迟来的答案》？”
“太像结案报告。”
“那《没有失约》？”
顾沉舟摇头。
“也太正式。”
沈砚看向窗外。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那就叫……”
他停了一下。
“《潮汐失约》。”
顾沉舟愣了一瞬。
随后笑了。
“这个名字不错。”
⸻
吃完饭。
两个人走出餐馆。
夜风不冷。
街上的人很多。
沈砚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晚上散步。
没有追踪。
没有匿名邮件。
没有突然出现的旧照片。
没有下一份档案。
只是普通的一天。
顾沉舟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砚突然说道：
“顾沉舟。”
“嗯？”
“你以后还会继续找你父亲吗？”
顾沉舟想了一会儿。
“会。”
“但不会像以前那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是一定要找到。”
“现在是如果有机会，就去找。”
沈砚点头。
“这样挺好。”
顾沉舟看向他。
“你呢？”
“我？”
“你以后还会调查这种旧案吗？”
沈砚笑了。
“我是记者。”
“当然会。”
“那你以后还会跟我一起吗？”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街边的风吹过来。
沈砚看着顾沉舟。
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如果你需要。”
顾沉舟轻轻笑了一下。
“好。”
⸻
第二天早上。
沈砚收拾好行李。
准备离开海城。
最后一次检查电脑时，他突然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没有发件人。
标题：
“明天见。”
沈砚的动作停住。
顾沉舟也走了过来。
“又来了？”
“嗯。”
沈砚打开邮件。
里面没有长篇内容。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海城东港。
时间：
2007年7月19日，05:31。
沈砚皱眉。
“又是十年前。”
顾沉舟看着照片。
“放大。”
沈砚把照片放大。
远处的码头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站在一艘船旁。
身影很像顾明川。
可照片太模糊。
无法确认。
照片背面只有一句话：
“你们已经不需要找我了。”
下面还有另一句。
“因为我会回来找你们。”
沈砚看着那句话。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顾沉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关掉电脑。
“走吧。”
“去哪？”
“回家。”
沈砚怔了一下。
顾沉舟看着他。
“海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我们该回自己的生活了。”
沈砚点头。
⸻
车站。
列车即将进站。
沈砚站在候车厅里。
顾沉舟站在他身边。
广播声响起。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
沈砚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等待。
也是这样的离开。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现在，他终于知道。
有些离开不是结束。
只是把下一次相遇留给未来。
列车进站。
沈砚拖着行李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顾沉舟。”
“嗯？”
“明天见。”
顾沉舟看着他。
片刻后，回答：
“明天见。”
⸻
列车缓缓驶离海城。
窗外的建筑一点点向后退去。
沈砚靠在窗边。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
没有号码。
只有六个字：
“潮水会再次回来。”
沈砚看着屏幕。
没有回复。
他只是关掉手机。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再感到不安。
过去十年，他们一直被潮水推着往前。
而现在，他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方向。
窗外。
海面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沉舟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没有说话。
却都知道——
故事还没有真正结束。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
他们不再属于十年前。
他们属于自己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