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顾沉舟的十年 匿名者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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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沈砚坐在车里，反复看着手机上的那句话。
“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吗？”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盏掠过。
顾沉舟没有催他。
许久，沈砚才开口。
“你十年来，到底查到了什么？”
顾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很多。”
“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确定。”
沈砚转头看他。
“现在呢？”
顾沉舟沉默片刻。
“现在，我确定一件事。”
“什么？”
“十年前的事故，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掩盖。”
车内安静下来。
顾沉舟继续说道：
“我父亲失踪后，我查过他的工作记录、通话记录，还有当年的调查报告。”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资料都指向同一个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砚皱眉。
“但我们已经知道，02:17可能不是事故发生时间。”
“对。”
顾沉舟点头。
“所以我重新查了当年的资料。”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旧照片。
“这是我十年前找到的。”
照片里是顾明川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几个字：
“02:17，见面。”
沈砚盯着照片。
“谁约他？”
“不知道。”
“他去了哪里？”
“东港。”
“然后失踪。”
“对。”
沈砚靠回座椅。
“你为什么一直怀疑周启明？”
顾沉舟看向窗外。
“因为事故发生以后，他是第一个改变说法的人。”
“最开始，他说当晚有人进入七号仓。”
“后来，他却说自己没有见过任何陌生人。”
沈砚沉默。
“还有。”
顾沉舟继续说道：
“我父亲失踪后的第二天，我去过东港。”
沈砚抬头。
“你说什么？”
“那时候我十七岁。”
顾沉舟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人。”
沈砚心里一动。
“谁？”
“我不知道。”
“你没看清？”
“只看到了背影。”
顾沉舟停顿了一下。
“但他戴着一块银色手表。”
沈砚怔住。
又是银色手表。
“后来呢？”
“他发现我以后就走了。”
“你追了吗？”
“追了。”
顾沉舟垂下眼。
“但没追上。”
沈砚看着他。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十年前。
雨夜。
码头。
一个人从远处跑过。
还有一块反光的手表。
沈砚闭了闭眼。
“我好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顾沉舟转过头。
“想起什么了？”
“不是很清楚。”
沈砚揉了揉眉心。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也见过一个人。”
顾沉舟的目光瞬间变了。
“你确定？”
“只有一点印象。”
“在哪里？”
“七号仓附近。”
两个人同时沉默。
十年前，他们竟然都曾在那里见过同一个人。
而他们当时都不知道对方也在。
“顾沉舟。”
“嗯。”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顾沉舟看着他。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
沈砚愣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查到你的名字。”
“什么时候？”
“很多年以后。”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
“我发现你就是那晚在东港的人。”
沈砚心里微微一震。
“所以你后来接近我……”
“最开始，是为了确认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沈砚沉默。
车停在路边。
顾沉舟熄灭发动机。
“但后来不只是因为这个。”
沈砚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交汇。
顾沉舟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想查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知道的。”
沈砚看着他。
过了几秒，轻轻点头。
“好。”
手机突然震动。
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又是一封匿名邮件。
这一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十年前的东港。
画面中央站着三个人。
顾明川。
江晚。
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年。
沈砚放大照片。
少年侧过脸。
虽然模糊，却能看见他的手腕。
那块银色手表。
顾沉舟的脸色骤然变了。
邮件下方只有一句话：
“你们终于想起来了。”
紧接着。
第二句话出现。
“现在，去找江晚。”
沈砚看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到底去了哪里？”
顾沉舟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
匿名者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她就在你们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顾沉舟的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