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旧恨➕访谈（二合一） ”欢迎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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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男人看着揍了他两拳的路西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看看路西尔，又看看宋南音，像是联想到了什么，那张算得上周正的脸上浮起一个轻蔑的笑。
“我说呢。”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原来你俩是一伙的。”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宋南音皱眉。
“我胡言乱语？”李秉天气急败坏地指向路西尔，“这家伙不就是当年跟我一个剧组、只配给我做配的那个吗？”
“你又蹭上新男人了？他不就是最近火了吗？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爬上来的！”
路西尔原本想回一句“你谁”，可听了这话，反倒耐下心来，挑眉打量起对方的脸来。
这人五官算端正，放在人群里也算个人样，可路西尔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桑露一看就知道，他那个“不在乎的人一律不记”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路西尔还是从那三言两语里大致拼凑出了男人的身份。
正是当年他还在跑龙套的时候，剧组里那个阴阳怪气、拿他当笑话看的过气明星。
“不是吧。”路西尔侧过头，认真地看向宋南音，“你居然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宋南音脸上浮起点自嘲的愤懑。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年哪根筋搭错了。”她说，“看他火过，以为好歹是个懂事的。谁知道这脑子跟摆设没什么两样，怪不得现在糊成这样！”
“奸夫淫妇！”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着，李秉天被晾在一边，他涨红了脸，满眼怨恨地挤出这么一句。
“欸你能别乱说话吗？”路西尔终于转过头来，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我有爱人的好不好！”
李秉天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噎。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停在一个将信将疑的冷笑上。
倒是宋南音在旁边重重掐了掐路西尔的胳膊，示意他别在这个男人面前多说。
嘴上没把的人耸了耸肩，没再开口。
“李秉天，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宋南音站过来，终于恢复了她私底下那副高傲的做派，下巴微抬，从上往下看着男人，“既然你不认，那正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联，今后你死在哪，都和我没关系。”
李秉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本想冲上来动手，可眼睛扫到路西尔还在旁边，又硬生生刹住了。
“走着瞧。”他咬着牙撂下这几个字，狠狠瞪了他们眼，转身要走。
却在经过桑露身边时，忽然慢了下来。
他若有所思地缓缓掠过桑露，眼神阴沉，却得意地勾起嘴角。
桑露被他看得后背发紧。
李秉天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宋小姐，你没事吧？”桑露走近两步，关切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南音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他，从鼻腔里发出声哼笑。
“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她说着，语气松下来，“当时在片场那样对你，实在是抱歉。”
“......”她沉默了几秒。
“这一切，就当作是给我的惩罚吧。”
说完，泄了气似的，整个人垮了下来，方才那副长袖善舞、星光璀璨的明星模样，一点影子都不剩了。
桑露和路西尔对视了一眼。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轻缓：“宋小姐，我想问你一句，你别生气。”
宋南音抬眼看他。
“这个孩子，”桑露斟酌着措辞，“你还想打掉吗？”
“要是还坚持的话，我和路会陪你去的，我也有认识的朋友在医院，十分安全。”他微笑说道。
“但如果你已经改变想法的话......”
他顿了一下，觑见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嫌恶的神情，这才慢慢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小腹前。
“也是你的选择。”
“事关重大，必要想清楚了再定。”他诚恳道。
宋南音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桑露，嘴唇翕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
一个星期后。
“欢迎！欢迎各位观众来到《照夜白》的收官访谈！”
著名节目主持人笑容满面地站在台上：“昨晚最后一集播出，大家都看了吗？”
“看了——！！”台下欢呼起来。
“三十二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你们知道吗？”主持人做出个思索的神情，“我昨天把大结局看完，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久，同时又十分庆幸！”
“心想这剧要是再长两集，你们今天就看不到我来上班了！”
观众哄笑。
“不来上班顶多扣我一天工资。”主持人耸了耸肩，“可要是今天见不着剧里那位皇帝，那我才是真亏大了......”
他故意顿住，等台下尖叫出一个名字，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我们欢迎《照夜白》主演路西尔——！”
只见一身量高大挺拔的金发男人走上台，他脸庞年轻俊美，乌眉亮眼，身着贴身的白色西装，头戴礼帽，气质出众拔群。
路西尔坐下，解开西服外扣。
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竟引来一众尖叫。
“嗨，”他笑容扩大，面朝着观众露出个“你们这群家伙”的眼神，“大家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
“嗯，”他点点头，“见到我了，可以再开心一点。”
台下又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路西尔像个计谋得逞的孩子，嘴角弧度咧得更大，看得旁边的主持人连连捂脸。
“好了好了，请不要再随意散发魅力了，关心一下我的感受好吗？”主持人佯装阴阳怪气地说，“我在这台上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因为解个扣子就得到这么多欢呼！”
“哈哈哈！”路西尔很给面子地笑出声。
“再次欢迎我们的大明星，路西尔！”主持人鼓掌，等台下的声浪落下去后说，“让我们进入正题。”
“《照夜白》昨晚播出大结局，收视率再次突破记录，冲到了3.5%！对此，您有什么感想？”
“我很感谢大家对这部剧的支持，”路西尔正色说道，不过没过几秒，又忍不住调侃，“但我真没想到，大家对萧坞这个暴君的结局这么感兴趣！”
“收视破纪录，该不会是因为大家都在赌，他到底是被人暗杀的，还是被推上断头台的吧？”
这个谦逊又不失幽默的回答赢得了众人的笑声。
“不过，最后萧坞选择了自尽，这个结局我个人很喜欢，不知道大家怎么想。”路西尔摊开手，“他最珍爱的人死在了他面前，这个杀戮无数的家伙，终于尝到了失去的滋味。自尽是矜骄的他唯一能保全自尊的选择。”
“我想观众们都和我一样，本来对这暴君恨不得千刀万剐、杀之后快。”主持人接了一句，“不过你把他的痛苦演得那么真实！他抱着甄姬尸体时眼里的迷茫，让我这个大老爷们心里都抽抽了一下。看到这样的结局，也难怪观众们对他又爱又恨了。”
“这也是我演这个角色时想要表现的，”金发嘉宾认真道，“萧坞这个人，史学家对他的评判自古以来就没什么好话。导演找我演这个角色的时候，经纪人还试图拦过我。”
“他的想法，大概和那些劝我别接的粉丝朋友一样，都觉得演这么个暴君会坏了我的形象——残暴、愚钝、荒淫无道，哪个对个人形象都不是褒义词”他笑了笑，“可我觉得，在明星之前，我是个演员。”
“这个角色不好演，那我就非要演演看。”
“我听说最后这场戏是你在读完所有关于萧坞的史料后，向导演、编剧提议的？”
“说法有点夸张，不过大致没错。”路西尔支颐，食指点了点唇角，“有一本很少被提到的杂记，有写过关于萧坞的片段，其中他的形象就和普遍认知中的暴君不太相符。”
“喔？写的什么，能和我们分享吗？”主持人问道。
“我现在就能背给你听，”路西尔耸了耸肩，流畅开口，“萧坞巡边归，道出某村。村人皆避，唯老叟卧墙下不能起。坞下马，解氅覆之，留干粮半囊，语左右曰：‘勿惊此老。’遂去。后有人问叟：‘萧公何如？’叟曰：‘人言其暴，吾见其仁。’嗟乎，暴者未必无仁，史笔如刀，刀下岂无完人。”
“哇哦，你对角色的研究确实不浅！怪不得能演得这么精彩，”主持人佩服地鼓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路西尔，我也听到些不一样的声音。”
“有观众说，你给萧坞加戏，着眼于他和甄姬的浪漫戏码，是在刻意洗白这个暴君。你怎么看？”
“我很难说这是‘浪漫’，”路西尔挑眉笑道，“甄姬虽然是他最宠爱的嫔妃，但给他最大打击的，并不是甄姬的死本身，而是他自以为是的权威被攻破了，所以他选择自尽，也多是考虑到保全自己掌控生死的权利。”
“听了你的回答，恐怕许多观众要心碎了。”
“拜托，朋友们，”路西尔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只是个演员。”
“哈哈！”主持人爽朗地笑起来，随即坏心思地转向大屏幕，“就我所知，我们热情的观众们，已经为这部剧创作了许多艺术品！”
屏幕一亮，上头是好些贴图。
大多都是穿着古装的路西尔和饰演甄姬的演员，或对坐弹琴或携手弄花。
不过，也有几幅是坐在龙椅上的君王，和季眠饰演的近侍，衣着不整，姿态暧昧。
台下的观众大声起哄，吹口哨的比比皆是。
“看来君王确实繁忙！”主持人笑道，“不过我们也听说过，你不是很赞成这些，对吗？”
“别冤枉我，”路西尔竖起食指摇了摇，挑高了眉，“我可以再说一万遍，我对于各种角色创作并不反对，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我的私生活。”
主持人了然地接过话：“没错，那不如让我们来问问你的下一部作品《留望》，宋南音小姐和你在里面饰演夫妻，对吧？”
“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到她的新闻呢？”
一直游刃有余的路西尔，听了这话，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旧恨➕访谈（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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