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噩耗 “她说她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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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小白被送去疗养院“打工”，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段时日里，李姨时不时发些照片过来。
能看得出，小白过得很好。
照片上，它被群孩子围在中间，鬃毛上别着几朵奶白色的小野花，低头任由一只只小手摸来摸去，悠哉地吃着草。
桑露把照片仔细看了两遍，回了李姨个笑脸表情，这才放下手机。
路西尔正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面色不虞。
“怎么了？”
金发男人难得一副犹豫模样。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窗台上摩挲了几下，转过身来。
“张无忌让我挑三个本子。”
“嗯。”
“第一个烂俗偶像剧，车祸失忆癌症个个齐全。”
“第二个本子虽然还行，但导演却是富二代玩票的。”
他翻了个白眼。
“第三个剧本优秀，投资方大方，导演还是大导程丹，倒贴去演都值。”话停下来，路西尔不爽地“啧”了一声。
“就是......”
“就是？”
他弯下腰，从桌上拿起本装帧好的剧本，翻到演员表那页，往桑露面前一递。
桑露定睛。
演员表女主角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宋南音。
“咦，”桑露愣了一下，“她不是......”
路西尔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跟她关系不错吗？”桑露说，“上回还推荐唐娜去她那边。”
“所以才不想跟她一起拍戏。”路西尔坐下，干脆整个人往桑露腿上一倒，仰着脸看他，不耐烦道，“你是不知道那女人有多麻烦。”
“嗯？但她不是一向走温柔姐姐路线吗？”
“她温柔个屁，那是人设啊人设。”路西尔挥了挥手，“私下里烟酒不离手不说，光我知道的，她交过的男朋友就不止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哇。”桑露睁大眼睛，语气惊奇，“真看不出来。”
“能让你看出来那还得了？”路西尔重重叹了口气，“那女人完全是微笑型面瘫吧，所以人设才这么深入人心。”
“最麻烦的是，我跟她是朋友这件事，一直也没刻意隐瞒，所以乱点鸳鸯谱的瞎子还不少。”
“要是共演更是麻烦。”他捂着脸模模糊糊地抱怨。
看着恋人这副难得的模样，桑露忍不住笑了，探下身重重地亲了路西尔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我是不懂这些啦。”他伸手，指腹顺着眉骨慢慢滑到金发男人的唇，“但你很想演那个角色吧？”
路西尔不说话了，顺着他目光低头看去，茶几上摊着的那本剧本，页间已夹着各色的便签，红色黑色的批注密密麻麻。
他沉默了会儿，颔首。
“那就去演好了。”桑露说，“我想，宋小姐应该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今年冬天冷得格外厉害。
家里的水管不知怎么漏了，水从厨房一角渗到楼下，被邻居反映到物业。
管家直接打给了桑露。
“麻烦维修师傅直接上门就行，有人在家的。”桑露用肩膀夹着手机说。
没过多久，师傅回了话：敲门没人应。
桑露有点纳闷。
这个点，路西尔该在家背剧本才是。
他没多想，跟店长说了一声，连忙骑车往回赶。
到楼下时，师傅正等在门口，他边道歉边开门，把人请了进去。
门一推开，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只听见厨房那边，水龙头还“哗哗”开着，水正往下淌，漫过台面，顺着边缘滴到地上，慢慢淌到了客厅，堪称一片狼藉。
“这是......”维修师傅觑了觑桑露的脸色，吞下后半句话，快步走过去拧紧了龙头。
水声停了。
师傅蹲下身打开下方橱柜，仔细检查后站起身。
“应该不是管道的事。”他尴尬地笑笑，“问题不大，收拾收拾就好。”
桑露礼貌地送师傅离开，关上门，面对那片狼藉，慢慢深呼吸。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号给不知道去哪了的路西尔。
却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响动。
门开了。
路西尔站在门口。
桑露话到嘴边，却在看到路西尔脸色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金发男人整个人都散发出冷厉的气息。
他抿着唇，下巴绷得很紧，手里攥着把车钥匙，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摊水上，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
桑露心里的那点火，一下就灭了。
他把手机收回兜里，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路西尔不做声。
他抬起眼看了桑露一眼，那眼里的沉沉阴郁，如寒冰般冷峻。
“路，”他握住那人冰冷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
路西尔垂着眼。
“宋南音。”他嘶哑地开口，“她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她怀孕了。”
“让我陪她去堕胎。”
......
“都说了别大惊小怪。”
宋南音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沙哑，和镜头前温柔的声音判若两人。
她开着窗，风声混着打火机“咔哒”的声响响，然后是长长的一口烟。
“还带你爱人来，这多不好意思。”她促狭道。
路西尔没有笑。
“你认为我带他来你家是为什么。”
他像是暴雨来袭前的巨大乌云，隐藏着让人恐惧的危机。
“路......”桑露捏了捏他的手。
“因为他能在我忍不住扇你的时候阻止我。”
宋南音一愣，从长沙发上站起身，气笑了：“拜托，有你这么跟孕妇说话的吗？”
“你不是马上就不是孕妇了吗？”路西尔面无表情。
“路西尔你吃炮仗啦？我也没惹你吧？不就是让你陪我去堕个胎吗，至于这样吗。”
“你没惹我？”男人眯起眼，“宋南音，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往前走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那部戏下个月开机？知不知道你签的是什么合同？你流产的消息要是被爆，全剧组都要给你陪葬。”
宋南音抱着胳膊，没接话。
“你除了会找我耍脾气，不会去找孩子的生父吗？”他讥笑一声，“搞得是我的种一样。”
女人的眼眶立刻红了：“你怎么这样说我？！路西尔，你这个幸运的混蛋！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我——”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桑露身上，又像被烫着似的，立刻收了回去。
她浑身颤抖，抬起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直直指着门口：“滚！现在就给我滚！”
“好自为之。”
冰冷地撂下这句话，丝毫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砸东西的动静，路西尔牵着桑露转身就走。
回到家后，路西尔一声不吭，低着头把厨房客厅的地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半个字没说，径直走进卧室，像个废弃玩偶般扑倒在床上。
被无辜牵连的桑露坐在他身旁，脑袋里还在回想方才发生的混乱。
有那么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样好吗？”
“......她自己不想好，没人能帮她。”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之前就警告过她，”路西尔双手垫在脑后，语气冷冽，“如果继续那样乱七八糟的人际往来，迟早玩火自焚。”
像是感受到桑露的担忧，路西尔长臂一伸揽住他，让他翻身趴在自己胸口：“不过，比我预料的还好些。我之前还想过，她惹过那么多人，会不会哪天被沉江。”
桑露没有笑。
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宋南音是出了名温柔敬业的影后，可今天在他面前，这个人却轻飘飘地捅出这么大一桩事来。
他一时心里很不自在。
“会不会是被迫的？”
路西尔垂下眼睫，沉默了半晌。
“这次应该不是，”他说，“不过宋南音曾经确实被包养过，也打过胎。”
“什么？”
“她跟我入圈的时间差不多，可红的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路西尔平静开口，“她的演技确实上乘，可要说全靠自己，背后没人推，那也不是。”
“宋南音拿奖的那部戏，原本定的不是她。是金主换掉了选角，把她顶上去的。但她在金主那边，也吃了不少苦。拒绝包养后，她的私生活依旧很乱，大概是习惯了那种活法吧。”
被这样的大料震惊到的桑露：“......”
“可如果她自己能力不足，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粉丝喜爱吧。”半晌，桑露缓缓说道。
“所以才复杂啊，娱乐圈。”
二人安静了会儿。
“那她这次怎么办呢？”他侧过身，看着直视天花板的男人。
路西尔叹了口气：“她那些男人，没一个有担当的。经济来源全靠她，指望不上。”
“都这样了，还不离开他们吗？”
“离不开吧。”路西尔虚着视线看顶上的吊灯，“害怕寂寞的人很多。”
桑露捏着他的手紧了紧：“那你呢？”
路西尔闻言，长睫掀起，一双黑眼眸盯着桑露，冷冽的气场终于柔和下来。
他翻身覆在桑露上方，缓缓地吻下来，呼吸缠着呼吸，舌尖追着舌尖，直到精疲力竭。
桑露闭着眼，听见他贴在耳边，声音很低。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她一样，在某个晦暗的夜里，混居在谁的床上，表面光鲜，里头早被虚荣和绝望蛀空。”
“可我比她幸运。”路西尔低叹。
“命运赐给我天使。”
于是你出现，改变一切。
宛如黎明撕开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噩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