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太烦人怎么办》不予辰

42、换回同桌 你还说你不

　　林灿盯着面前这道函数题，两眼发黑。
　　刚才的得意劲儿，已经泄了一大半。
　　她边在草稿本上画圈圈边轻轻喊了声：“烦人精。”
　　屏幕那头顾一航还在边转笔，边写字听见她的叫声底气不足，抬眼：“嗯？”
　　“这题。”林灿拿起卷子，凑近屏幕，指给他看。
　　“你先换个参考点，连这边。”顾一航拿着笔在草稿本上画起一张新图，指给她看。
　　“哪个边？”林灿皱眉。
　　“这里。”顾一航画个圈。
　　林灿照着模样，重新搞了遍，结果卡在计算又不动了。
　　林灿眉头又皱了起来。
　　顾一航看着她写不下去的模样：“刚才是谁说蒙都蒙不利索来着？”
　　林灿：“你记仇啊。”
　　“不记仇，就是觉得挺好笑的。前头笑我，现在数学又得回来找我。”对方笑着。
　　林灿：……
　　还不是记仇是什么？！
　　“谁说找你了，我就是，确认一下步骤。”林灿编个理由扯下去。
　　顾一航：“行，确认。那步骤往左挪一格，别算错了。”
　　林灿又闷头算了一遍。算出来的数过于离谱，自己先嫌弃地“啧”了一声。
　　顾一航在那头笑出声，肩膀都抖了一下：“难看丑就对了，明天考场要是遇到了别嫌它。”
　　终于把烦人的数学写了差不多后，林灿看眼时间已经十点二十二分。
　　“顾一航，你明天哪个考场？”林灿把数学收进书包里，拿出一叠历史作业。
　　“跟你同一个。”对面没抬头。
　　林灿没说话，开始写历史题。
　　过了几分钟，顾一航突然开口：“明天的考试工具别忘了。”
　　林灿扯了扯嘴角：“你又来，我肯定不会忘。”
　　“行，不念了。省得你又拿小时候的事堵我。”
　　“你少污蔑我！”林灿看眼时间，又说，“先挂了，跟你讲话，我作业都要写不完了。”
　　顾一航抬头，目光对上她，眼底带着一丝戏谑：“行，又赖我。”
　　没等挂掉，林灿又听见顾一航说：“这次又打算游戏玩到几点？”
　　“顾、一、航！你还说你不记仇！！”林灿叫嚎着挂掉了通话。
　　那天她实在没忍住，想着半夜打把游戏再睡，结果他还记着！
　　天河的雨淅淅落落地下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起早已经停了，太阳没有露出来，今日走在外面还是依旧凉嗖嗖的。
　　早晨。此刻天河高中一号教学楼的走廊内充斥着一阵阵朗读声、背诵声以及聊天声，甚至还有的人嫌外面有冷风，将书本举到脸前面进行挡风。
　　林灿靠在高二一班门口，嘴里犹如机械一样背着《劝学》，背到第三遍，脑子卡了一下，接着看两眼书，继续背。
　　余轩和江一云在后面的高二三班门口，互相拿着书本抽背对方。
　　背完《劝学》后，林灿接着往下背重点文言文，背着背着，林灿余光扫见顾一航从容不迫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袋透明文具袋，围巾今天依旧挂在脖子上。
　　他走到林灿跟前站定，隔着一臂多的距离。
　　“离语文开场还有十分钟时间，林半仙没有忘拿什么东西吧？”他笑着开口。
　　林灿背书顿了一下，只听她甩出一句：“没有，要是我忘记了文言文，就赖你！”
　　顾一航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自己找个角落安安静静的看书。
　　本学期第二次月考像被流水一样一下子被冲走。
　　考完后，有的人欢喜有人愁，有的一个劲对答案，有的躲到角落拼命躲着那些对答案的声音。
　　等到分数公布的时候，哀叹与尖叫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座教学楼。
　　周一午自习。
　　张萍只带着一张成绩单走进来，鞋子踩在瓷砖上发出响声：“月考已经批完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讲几句。”
　　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张萍看着成绩单，先重点表扬了几个进步大和有进步但幅度不大的人。
　　讲到排名上面时，张萍的语气更为放松：“林灿，这次还是稳定发挥，年级文二，非常好，继续保持。”
　　听到这句，座位上的林灿不禁拿紧了手里的试卷。
　　第二名？第一名谁？不过老张这意思，应该是她分数跟以往一样稳定，并不是落后了才掉到第二。
　　接着，张萍继续笑着说：“顾一航，这次又回到了前二的水平，再接再厉，考了第一，千万别骄傲啊。”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灿没反应过来。
　　她能想到他这次会比上次高，但她没想到这次直接比自己还高
　　一月的时候，他考了全班第八，她还担心，专门写了他比较落后的外语笔记给他。
　　期中考那会儿他还是全班第六，她还暗戳戳替他愁，觉得是要“出国”火气太大影响了。
　　这次人家闷声不响地考了个第一回来，把她都压下去了。
　　难不成之前那第八第六，真是故意的？
　　张萍讲完后笑着说这些人名后笑着说：“基本上这次全都是稳定发挥，很不错，继续保持。有几个退步明显的，我也不在这里讲了，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离期末也不远了，有问题就多问。”
　　“副班，把成绩单拿去，下午找个时间排下座位。”
　　王悦站起身，朝讲台走去，接过成绩单，她点头：“好的，老师。”
　　张萍想到什么，她又道：“对了，这次，不用班级前十几个在第四组，跟其他组对换下位置吧，老是坐在同一组，对视野也不好。”
　　午自习下课铃响起，张萍走后，
　　林灿起身往后走。
　　顾一航他正在座位上转笔，看见她过来，没有丝毫意外。
　　郑新杰刚刚出门去了，不在座位上。
　　“顾一航。”林灿站在郑新杰桌旁，直接开门见山，“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考差的？”
　　顾一航抬眼看她，语气有点漫不经心：“期中考不是。”
　　林灿愣在那儿。所以期中考才是真的考差了？
　　林灿感觉自己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受，最后就憋出来一句：“那你挺能装啊。”
　　“倘若不考差，怎么分桌？”
　　林灿愕然，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她斟酌下措辞，才低低的说出一句：“亏我之前还担心是真的考差了。”
　　“嗯？什么担心？”顾一航扬着唇角，他故意问。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林灿不耐烦地回道。
　　顾一航笑了一下，他顿了顿：“而且这次你从第一变成第二，我怕你骂我。”
　　林灿：“我现在就在骂。”
　　“好，你骂。”
　　林灿：……
　　他就是故意的！
　　过了几秒，林灿听到对方低低地的说出一句：“林灿，两个月了，我忍不了了。”
　　林灿那垂在腿旁的手僵了下。
　　“你这话……”她顿了顿，咽回去要说来的半截话，最后别扭地吐出一句，“神经病，又没人拦着你！”
　　林灿赶忙转身飞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耳尖不免泛起一抹微红。
　　望着刚才林灿那一系列别扭的画面，顾一航再也没忍住扶着额头低笑着，眼底尽是一片得逞的满足。
　　下午第三节课老师没拖堂照常下课后，王悦拿着排好的座位表往讲台旁边投影放进去，她对底下的人喊：“按着这个表开始换桌。”
　　众人目光纷纷往上黑板屏幕，都在找自己座位在哪。
　　整个教室充斥着桌子或凳子腿刮过瓷砖的刺耳声音、卷子或者书本从桌肚掉出来被捡起来的声音以及谁把水笔掉落到地上滚出去老远的响声，几道声音搅成一团。
　　林灿把自己的桌子拖到第三组第四排的靠第二组过道位置。摆好桌子，她又回原来地方搬来了凳子以及剩余的东西。
　　放下手上的东西后，林灿一抬头发现顾一航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喝水。
　　林灿扯了扯嘴角，心道：明明还要卡身高排座呢，偏偏这次座位第三组后排全是跟林灿差不多身高的女生以及个别高的男生。
　　结果又跟他坐一块了。副班，你可真会排座。
　　余轩这次被分去第二组第三排，她的座位与林灿隔着一条过道。新同桌在右，余轩在左，转个头就能互相搭话的距离。
　　余轩把桌上叠在一起的书本整理好，隔着这一点距离转过头向林灿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还挂着不明意义的坏笑，比完就利索转回去了。
　　林灿：？
　　她啥意思啊？笑成那样？比什么OK啊？
　　没等她琢磨明白，顾一航刚好从后面接水回来了。杯子轻轻搁桌上，发出一记轻响。
　　林灿一见他，不由得想起午自习那句“林灿，两个月了，我忍不了了”。还有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神经病，又没人拦着你”。
　　啧，真想踹他一脚。
　　当然，林灿肯定没踹。她只是拿脚尖不轻不重磕了一下桌腿，假装拿桌子撒气。
　　林灿重新落座，从放在右边地上的方形收纳盒里拿起叠好的毯子，放在腿上。
　　她又从书包里抓出一把糖放到桌面的空地方上，一副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这一切举动，还没落座的顾一航全都尽收眼底。
　　“很忙啊，同桌。”他笑着评价道。
　　林灿：“你真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