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唯我独尊 从那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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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五条悟、夏油杰，还有芽，他们经常会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带上一束花，或是一些女孩子爱吃的点心，来这里坐一坐。
五条悟的眼神不再像刚觉醒时那样空洞，但那种属于“最强”的高高在上的漠然，却永远地留在了他的眼底。他对高层的态度，也从之前的无所谓转变成了极致的厌恶和针对。
而夏油杰，他也变了。
天内理子的死以及在伏黑甚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经历，将他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保护弱者”的信念砸得粉碎。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吃人的咒术界里，仅凭一腔热血和所谓的正义，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强到不再让任何人从他身边被夺走。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收集咒灵。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
夏油杰捏起一颗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咒灵玉，闭上眼睛吞了下去。
夏油杰的五官因为那股难以忍受的味道而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死死地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
“杰。”芽轻声唤道，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夏油杰缓缓抬起头，他的额头上因为生理性的呕吐反应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眼底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痛苦。
“芽……”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芽看着他，默默地伸出手，替他擦去了嘴角的污渍。
“……为什么？”她轻声问，“一定要这样吗？”
夏油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了芽的手背上：“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芽的心头一颤。
她知道，夏油杰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他正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自己变成一台吞噬咒灵的机器，只为了换取那所谓的“强大”。
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不也是一样吗？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拼命地用自己的方式，去留住一些什么。
“……好。”芽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夏油杰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他知道芽懂他，就像他懂她一样。
他们都被困在名叫“咒术”的噩梦里，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彼此。
不远处的五条悟，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从总监部拿来的任务评定报告。上面写着：
【星浆体同化任务失败，任务评定D级。】
他手指微微一动，那张报告就在他的手里瞬间化作齑粉，他随手掸了掸手里的粉尘。
真无聊……
这群坐在会议室里连咒力都弱小的微不可见的老东西，凭什么决定其他人的生死？凭什么把天内理子的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任务失败”？凭什么把他们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当成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强不是吗？
“杰，芽。”
夏油杰和芽同时转过头看他。
“等我把这群老东西清理干净了，”他淡淡地说道，“你就不用再吃这种恶心的东西了。”
“……什么意思？”
“悟，你要做什么？”
五条悟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朝着总监部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深意，“谁才是这个咒术界，真正的神。”
总监部高层会议室，以往就足够刻板压抑的氛围，在此刻紧绷到了极点。高层们面色僵硬地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高高在上的表情。原因就是此刻站在会议室中央的那个人。
五条悟。
他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这群人。
“我收到了你们的任务评定报告。”他缓缓开口，冷漠的声音直直刺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虚张声势的人的心里：“你们的意思是，星浆体的死，是由于我们的无能。所以你们要消减我们的预算，提高我们的任务量，以此来惩罚我们？”
正中央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高层的威严：“五条悟。任务失败，就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你们——”
“责任？”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一般，从他周身轰然爆发。会会议桌在强烈的咒力冲击下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开来。
噗通。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高层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两股战战，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起来。
这并不是错觉。
会议室的空气在强大的咒力压迫下产生了扭曲，空气被挤压，变得稀薄。
“你、你想干什么？！”正中央的老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咒力抵抗，却发现自己在五条悟面前，就像是一只面对史前巨兽的蚂蚁，连直视他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干什么？”他的脸上尽是睥睨的冷意：“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群老东西，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连脑子都烂透了。”
他抬起右手，中指搭在了食指上。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在场的所有高层，无论实力强弱，都在这一刻被强制进入了“无量空处”的简易版状态。
他们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穷无尽的信息，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能像雕塑一样僵直在原地，感受着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们不是喜欢推卸责任吗？”五条悟缓步走到正中央的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你们所愿。从今天起，你们都不用承担责任了。”
“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那就是——闭嘴。”
“从这一刻开始，任何针对高专、针对我和杰的任务安排，全部作废。任何试图干涉我们决定的行为，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惩罚’。”
他微微倾身，两指点在老者的额头上，毫无感情的眼眸直视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听懂了吗？”
老者拼命地眨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五条悟直起身，收回了咒力。
“呼……呼……”
高层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五条悟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过身，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从今天起，咒术界再也没有什么“高层”了。
只有他五条悟，和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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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内，夏油杰宿舍的门半掩着。
夏油杰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料，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芽的武器“游云”。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夏油杰收藏的绝版漫画，两人之间的气氛平和又亲昵。
这时候，门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袭来。
五条悟推门而入，他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雀跃的兴奋。
“杰，芽。”
夏油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五条悟走到他们面前，骄傲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在等他们夸他。
“我跟你们说，”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总监部那群老橘子，以后不会再烦我们了。”
夏油杰神色微动，他将手里的游云递还给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五条悟的笑容更深了：“我让他们彻底闭嘴了。以后任务怎么安排、预算怎么分配、那些无聊的规矩怎么定，全部由我说了算。他们现在，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等着他们的反应。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他。他看着五条悟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他太了解悟了，这种轻描淡写的“闭嘴”背后，绝不仅仅是谈判那么简单。
“……悟。”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几分谨慎地试探：“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五条悟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没等他开口，芽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五条悟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真挚的夸赞：“太好了！悟。你真厉害！”
她的想法很简单，总监部高层给他们找麻烦，五条悟解决了这个麻烦，这是好事，当然要夸奖。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芽的眼睛。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喜悦。
他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的笑意重新绽放开来，比刚才更加灿烂。
芽转头看向夏油杰：“这样杰也能轻松一点了。”
夏油杰：“……”真的是这样吗？
“嗯。”五条悟轻声应道：“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了。”
芽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五条悟看着她，心里顿时充满了被认同的满足感。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仍旧坐在桌前的夏油杰。
杰不夸他吗？
夏油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就好。”
五条悟没有在意他的敷衍。他重新看向芽，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芽，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寿喜烧！”
“好呀！”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欢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芽的手，然后看向夏油杰，微微抬起下巴：“走啊，杰。”
芽转头对着夏油杰招招手，她对着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快来！杰！”
夏油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五条悟和芽身边，牵起芽伸向他的手，“走吧。”
三个人走在高专外的街道上。
芽走在中间，她的左手挽着五条悟的手臂，右手挽着夏油杰的手臂，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位置。
五条悟看着芽面带笑意的表情，越发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咒术界的腐朽就来自于高层，而他，将他会从根源拔除这一切。
五条悟笑嘻嘻地问她：“芽，你吃寿喜烧最喜欢加什么配菜啊？”
“牛肉！我爱牛肉！”芽回答，然后转头看向夏油杰，“杰呢？”
“……加豆腐吧。”夏油杰的视线落到了五条悟挽着芽的那条手臂上。
五条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芽感觉到了，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突然这么用力干什么？不过她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继续一路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气氛融洽地让人有些不悦。
夏油杰沉默着收回视线，看着芽被五条悟紧紧挽住的手臂，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被冒犯的感觉。就像是某个他曾经理所当然独占着的专属于他的位置，被五条悟强行挤了进来。
而他，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
“三位客人，这边请。”穿着和服的店员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了一间宽敞的和室。
芽坐到了里侧的位置，夏油杰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的旁边。五条悟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到了他们对面。
店员很快端上了切好的霜降牛肉和新鲜的蔬菜。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在铁锅上轻轻一煎。
油脂在铁板上迅速融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五条悟眼神专注地盯着那片肉，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翻面，沾上料汁。
“好了。”他夹起那块肉，吹了吹，递到芽的嘴边：“啊——”
芽迟疑了一下，她看了夏油杰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张嘴咬住了那块肉。
“好吃吗？”五条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芽嚼了嚼，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超好吃！”
五条悟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煎了一片，不过这次他的动作就显得随意得多。
他把煎完的肉放到了夏油杰的碗里：“杰。你也吃。”
芽随着他的动作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自从五条悟回来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此刻他盯着盘子里的肉正在出神。
“杰？”芽出声提醒他：“你不吃吗？”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那双毫无阴霾的眼睛。
“……吃。”
五条悟也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才转过头重新看向芽。
“芽，这个豆腐也很好吃，你尝尝。”
“嗯！”
心思各异的三个人表面其乐融融地吃完了一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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