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54、发芽

　　关于芽和五条悟之间的“秘密”，夏油杰理智地并没有追究什么。他们自然而然地结束了冷战。在北海道之旅结束前，他们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轻松的假期总是特别短暂。新的学期很快就开始了，学校也迎来了新的一年级学生。

　　刚刚晋升成学长、学姐的站在二年级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排成一排注视着前方。

　　“来了来了！”五条悟趴在栏杆上，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

　　家入硝子靠在栏杆上，闻言瞟了一眼楼下：“看着挺精神的。”

　　芽站在夏油杰旁边，好奇地注视着走近的两个人。黑发少年正一脸灿烂地跟身旁的金发少年讲着什么，手比划来比划去。金发少年听着听着，忽然注意到走廊那头四个人的视线，用手肘杵了杵还在絮絮叨叨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们几人，立刻原地立正，冲着他们的方向鞠躬。金发少年只能跟着微微欠身。

　　“前辈们好——！！”黑发少年的声音元气满满。

　　五条悟第一个回应，把手举得高高的挥了挥：“哟～”。

　　黑发少年直起身来，扭头看了金发少年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拖着他就往四个人的方向跑，很快就来到他们面前。

　　黑发少年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我是灰原雄！从今天开始就是高专的一年级学生了！请多指教！”然后转头拉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发少年，“他是七海建人，跟我同期的！他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人很好！”

　　七海建人无奈地看了灰原雄一眼，随后面向四人微微欠身。他的动作很规矩，跟灰原雄那种恨不得把腰折断的热情完全两模两样。

　　“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我是五条悟～”五条悟弯下腰凑近看了他们一会，“嗯，不错不错。”

　　“我是夏油杰。”

　　“我是芽！”

　　“家入硝子。”

　　简单的招呼过后，五条悟直起身体，往教务处的方向随手一指：“行了，都打完招呼了。你们去办入学手续吧，教务处在那边。”

　　“谢谢前辈！”灰原雄又鞠了一躬，拉着七海建人跑了。

　　“哎～年轻真好啊。”五条悟这样感叹着。

　　其他三人当做没听到这句话，转头进了教室。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被忽视的五条悟抬脚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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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二年级之后，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大家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随着空气渐渐有了夏天的味道，二年级四人组齐聚的日子越来越少了。随着夏油杰收服的咒灵越来越多，他所被指派的任务也越来越多，家入硝子作为后勤人员不算在内，芽成了经常被落下的那个。

　　这种时候，她通常会跟一年级一起训练，这也导致她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关系逐渐变得亲近起来。

　　这天，芽正在训练场带领他们进行二对一的体术训练。

　　“芽学姐……我们休息会吧！”气喘吁吁的灰原雄忍不住求饶了，他弯着腰撑着膝盖，脸上的汗顺着他下巴滴在了地上。

　　七海建人比他好一点，但也是浑身是汗，呼吸沉重。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申请暂停。”

　　这场一个人打两个人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芽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她看了看两人的状态，收回动作：“行，休息十分钟。”

　　灰原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双手撑在地面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芽学姐……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芽在他旁边蹲下来，递了瓶水过去，“你的体力也太差了，才一个小时就能累成这样。”

　　灰原雄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被他浇在了自己头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喘着粗气说：“一个小时？在芽学姐的字典里‘一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啊……”

　　她给七海建人也分了一瓶水。

　　七海建人接过芽递来的水，在灰原雄旁边坐下，喝了两口。他拧上瓶盖，开口问：“芽学姐，都说咒术师的术式决定了他的成长上限，你也觉得是这样吗？”

　　芽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个问题其实很残酷。她很想说人可以凭借努力突破上限，但现实是，作为咒术师，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划分好了三六九等。五条悟从最开始就在最高等的那一层，夏油杰因为术式的无上限特性有着顶级的潜力，而她自己则是以某种代偿的方式换取某一方面特别突出的情况。术式特性五花八门，大多数情况不能轻易以一个人的术式下定论。但咒力上限的瓶颈是实打实存在的，这也是咒术界高阶战力稀缺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芽不想给学弟无谓的希望。这个世界很危险，认清自己的实力并且时刻保持警惕，比盲目相信自己更重要。

　　“是的。”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在排除外在因素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上限就是由他的术式决定的。后天的努力可以让他变强，但是永远会有天才走在前面，如果天才也是个努力的人，那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七海建人听了芽的这番话之后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过了一会才点点头。

　　灰原雄的反应就大得多了。他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地上，脸上一副受了打击的表情：“欸？怎么这样……芽学姐你的实话真的好伤人哦……”

　　“伤人也要说。”芽没有因为他的撒娇而改变态度，反而更加严肃起来：“我不想你们沉浸在假象之中，更不想你们在任务中轻易丢了性命。之后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遇到了实在难以解决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求助能帮助你们的人。切记，千万不可以逞强。知道了吗？”

　　灰原雄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然后一个翻身坐起来，收起了刚才那副耍赖的样子，很认真地点了头：“知道了。”

　　七海建人也跟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芽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我们继续训练吧。”

　　只是接下来训练进行到的一半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芽，我回来了。”

　　夏油杰站在训练场入口等着她，没有走进去，他看上去有点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比出发前看起来更重了。可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还是选择先来找她。

　　芽注意到了他的神态，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说了一句“接下来你们自己练会。”，然后走了过去。

　　“杰，任务还顺利吗？你看起来好累。”

　　夏油杰笑了笑：“顺利的。陪我走走吧？芽。”

　　芽点头：“好。”

　　--
　　校园操场。

　　两人并肩而行。芽看着夏油杰的侧脸，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太好。

　　她总觉得夏油杰最近不太开心，可是每次问他，他都只是笑着说最近就是太累了，让她不要担心，接着就会转移话题，不让她继续追问。

　　“杰。”她叫停了他。

　　“嗯？”夏油杰转过头看向她。

　　芽指了指一旁的长椅，“我们坐那里休息会吧？”

　　“好。”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中午的校园很安静，风吹带着树叶的清香吹拂在他们的脸上。夏油杰感到了久违的放松，他注视着眼前平静的校园，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气正要开口说话时，芽微笑着阻止了他。

　　“杰。你要不要躺一会？”

　　夏油杰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有些意外。

　　“你看起来很累。”芽说，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这里。”

　　夏油杰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腿上。他本来想说什么，可能是推辞，也可能是一句玩笑。

　　但他最终只是脱下外套，然后侧过身，仰面躺到了她的腿上。芽接过他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

　　芽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头顶，手指在他的头皮轻轻按动着。夏油杰的头发很软，发根那里有些汗湿，她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地从头顶顺到耳后。

　　夏油杰最开始还有点紧张，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纷乱的思绪慢慢褪去，他往她的腹部靠了靠，脸侧贴着她的腿，整个人微微绻起。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将长椅染成淡淡的黄色。夏油杰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

　　芽垂眸注视着他的睡颜，他的薄唇轻抿，眉间始终有一道竖纹未曾舒展。犹豫片刻，她将手从他的头上移下来，指尖轻轻抚过他眉心，接着又迅速收回，仿佛是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

　　夏油杰似乎是觉得有点痒，他无意识地在她怀中蹭了蹭，接着又不动了，呼吸绵长。

　　芽看着他，心跳忽然变得有点快。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在他额间落下极轻一吻。

　　接着她便坐直了身体，放空思绪，静静地陪伴着他的沉眠。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