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44、四个闯祸的人

　　“……胖达。”

　　夜蛾正道在心里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

　　轰——

　　地面上传来了一声巨响，连带着地下都跟着剧烈颤动。

　　夜蛾正道猛地抬起头。

　　这是……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地面上尘土飞扬，三人并肩站在总监部地下入口的废墟前。

　　三个小时。他们全速赶路，还是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五条悟轰出那一击之后，地面上的建筑被轰开一条平直的道路，碎石散落了一地。一群守卫围在废墟外面，手里握着咒具，却没有人敢先动。

　　其中最为年长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站在守卫前面，大声质问几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五条家是想跟咒术界开战吗？”

　　五条悟站在中间，冷笑一声：“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五条家无关。”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碎石浮起。

　　“更何况——就凭你们，也配代表咒术界？”

　　五条悟表情冷厉地发出警告：：“把夜蛾老师交出来。不然我先炸平这里，再掀翻总监部。”

　　老者气的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五条悟：“五条悟！你难道以为凭你们三个人就能对抗整个总监部吗？！”

　　夏油杰抬手。他身后的阴影里涌出一片黑色的轮廓，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咒灵在他身后展开，他的嘴角上扬，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试试不就知道了。”

　　芽默不作声地让母亲覆盖全身，同时手里握住了那把好久不见天日的特级咒具——游云。

　　老者正对着五条悟，视线扫过夏油杰身后那片咒灵，然后落在芽身上，他看到了芽手里的东西。

　　他的瞳孔紧缩。

　　“这、这是游云？！”他看向被黑暗笼罩全身的芽，眼前的人影与曾经在黑市名声大噪又莫名消失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你是食咒鬼？！”

　　芽握着游云的手紧了紧。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向芽。什么食咒鬼？

　　夏油杰没有过多思考，他直接上前一步挡住老者的视线，“悟，你跟芽先下去，我来断后。”

　　“好。”五条悟一手轰碎大门，一手拉起还站在原地的芽就往下走。

　　夏油杰等到他们的声音消失了，才转回头看着老者。他身后那群咒灵无声地向前。他脸上的温和退了下去，剩下的是他很少在芽面前露出来的另一面。

　　不管芽是食咒鬼也好，是咒术师杀手也罢。总之眼前的这个老者，今天是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守卫。

　　还有这些人。

　　--

　　五条悟和芽沿着过道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被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给恭恭敬敬地请到了羁押所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他看到五条悟和芽进出来，主动起身上前迎接两人。

　　“五条君。”他微微点头，语气客气，“我是总监部的佐藤进仁。夜蛾先生的事，我们正在处理。”

　　五条悟冷眼看着他。

　　“他已经被转移到上面的医务室了。”佐藤进仁继续说，“没有受伤，只是需要休息。释放手续已经在走了，大约半小时就能完成。”

　　他看了看五条悟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让夜蛾先生受了委屈，也让你们费心了。”

　　“不是说已经下了死刑判决了吗？怎么就变成失误了？”五条悟并不想让这件事情被轻轻揭过。

　　佐藤进仁微微一笑，“作为补偿，总监部会正式认命夜蛾先生为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另外——”

　　他侧身让出后面的监视器：“夏油君也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呢。五条君，不如这件事情我们就此揭过如何？毕竟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们说是吧？”

　　佐藤进仁说这话时，那双看似平和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凝视着芽。自踏入这间办公室起，她便已敛去了所有伪装，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五条悟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画面中，那场短暂的交锋已然收尾。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夏油杰显然也察觉到了暗处的窥探，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咒力流转，那枚隐蔽的摄像头被绞得粉碎。

　　这群迂腐的老橘子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连监控摄像头都装上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芽正看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佐藤进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对着芽温和地笑了笑，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他的声音轻缓，透着几分深意，“我们并非敌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还会需要芽桑的帮助呢。”

　　芽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见她收下，佐藤进仁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五条悟，神色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从容：“五条君，要不要先上楼坐一会儿？等这边手续走完，夜蛾先生就可以跟你们一起离开了。”

　　五条悟看了他几秒才缓缓开口。

　　“带路。”

　　三人转身往回走。

　　从地下入口出来的时候，废墟外面停了一辆车。佐藤进仁指引着两人往车上走：“夏油君已经在车上了，请吧。”

　　后排空间本就有限，夏油杰、五条悟和芽三人挤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五条悟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里侧的大部分位置，夏油杰无奈地往另一侧车门边挪了挪，芽则乖乖地坐在两人中间。

　　佐藤进仁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门外，俯身对司机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直起身，替他们关上了车门。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司机下车拉开后门，佐藤进仁已经提前从楼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夜蛾正道。

　　五条悟率先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嘴角却扬起了熟悉的笑意，他拖长了语调喊道：“夜蛾老师——上车呀。”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只是沉默地弯下腰，坐到了副驾上。

　　车门关上，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夜蛾正道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倦意。

　　后排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夜蛾正道没有等他们开口，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几分沉重：“我的术式「傀儡操术」，是通过向无生物注入咒力来制作并操纵名为‘咒骸’的傀儡。这次总监部发难，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创造出了‘胖达’。”

　　“胖达？什么是胖达？”芽好奇地问。

　　“是一个外形为中国大熊猫的咒骸。”夜蛾正道转过头看向后排，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他与普通咒骸不同。他拥有了独立的自我意识、情感和思考能力。总监部想要掌握这项核心技术，将他变成可以批量制造的武器……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事件。”

　　说到这里，他面向后排三人，郑重地低下头：“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们了。非常感谢各位。”

　　“夜蛾老师您太客气了！”芽连忙摆手。

　　夏油杰也微微摇头，脸上带着笑意：“这是我们该做的。”

　　五条悟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调轻松“嘛，毕竟我可是最强嘛，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紧绷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一些，但随即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话锋一转：“感谢是应该的，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你们这次的行为！”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后排三个学生：“现在应该是你们的上课时间吧？谁让你们逃课跑出来的？！还好没有惹下大的祸端，不然我就该切腹自尽了！”

　　“咳。”夏油杰率先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向脚下，仿佛突然对自己的鞋子产生了浓厚兴趣。

　　五条悟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芽则迅速将视线转向车窗外，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表情专注得令人发指。

　　“……你们这是——”夜蛾正道看着这三个人整齐划一的反应，顿觉后背发凉。他太了解这几个学生了，如果是小事，他们早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插科打诨了。这种诡异的沉默和刻意的回避，只有一个解释。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之坚定，表情之无辜，简直可以写进电影教材里面。

　　“停车！”夜蛾正道对着司机吼道。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猛踩刹车。

　　“继续开！”五条悟威胁司机。

　　司机浑身一僵，在夜蛾正道杀人般的目光和五条悟无形的压力下，颤抖着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向前驶去。

　　“停车！我要回去羁押所！”夜蛾正道额头青筋暴起，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夜蛾老师你别闹了！”五条悟一把揽住夜蛾正道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事情已经解决了！”夏油杰也凑过来拉住夜蛾正道。

　　“是啊是啊！”芽在旁边疯狂点头。

　　夜蛾正道头疼地捂住自己的脸，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都是他这个当老师的无能，才会让学生为了保护他而闯下大祸。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多大的祸，但是以他对他们的了解来看，如果是小事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是这幅表情。

　　罢了，罢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为人师的无奈、对学生的担忧，以及那丝被他藏在心底的，被学生保护着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