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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3 刘小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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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武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嘴里还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借后厨做了点吃的……又没把灶台点着。”声音不大,刚好够他自己听见。
沈砚斜了他一眼,为了不坏了整个警队的纪律:“还嘟囔呢?下回是不是打算把食堂借出去摆夜市?”
刘小武脖子一缩,不吭声了,往外走的步子也快了两分。
室内又静了下来。
沈砚边摇头边回到桌边,俯身梳理那摞数据资料。
其实也没多乱,就是心里还堵着刘小武那句“又没把灶台点着”。
他低头按页码排纸,鬓角碎发滑下来,发尖跟着翻纸的动作轻轻颤。
灯从头顶打下来,碎发边缘毛茸茸一圈。翻到某一页他停住了,手指压着纸角,半天没动,那缕头发就悬在眼前,他也没管。
理完资料,他推着移动黑板往电梯口走。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严,风灌进来,额前碎发被吹得簌簌抖开,发尖一下一下擦过眼尾。
他没躲,只眯了眯眼,腾出一只手把黑板扶稳。
到了电梯口,他把黑板往墙边一靠,抬手揉了下后颈,指节蹭过耳后,带得发尖又碎碎地抖了抖。
偏头看了眼楼层数,碎发还翘着,人已经迈进去了。
同时,盛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姜令仪到了有一会儿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胡乱挽到小臂中间,头发拿一根黑色发圈扎着,后颈翘出来的那几缕碎发她自己也懒得管。
桌上左手边摊着物流板块的现金流表,翻到夹了便签那一页;右手边一杯黑咖啡,还烫着,杯壁干干净净的,没凝水珠。
正中间一张她自己手写的纸条,三行字,几家的注册地、开户行,最后一行“能否异地冻”旁边打了个问号,问号越描越重,像是笔尖在那儿多停了两秒。
门没关严,走廊那头电梯叮了一声。
她没抬头,只是把抵在下巴底下的那支笔取了下来;在纸条边上又添了个小记号。
“省电呢,大早上就开半边灯。”姜望舒推门进来,手里两杯热豆浆,一杯搁到姜令仪手边,自己那杯捧着,没坐沙发,直接靠在了桌沿上。
“楼下保安说你三点四十就到了,早餐没吃吧。”
姜令仪抬了抬眼皮,把豆浆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底下的现金流表。
“姑姑,你来得正好。物流三季度应付账期我刚翻完;有几笔跨省结算的路径绕得有点怪,法务说授权链条得提前补一遍。”语气是松的,姑侄俩不用绕。
“你上回说的那个项目,落地节奏怎么样?”
姜望舒掀了豆浆盖子,吹了吹。“项目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慢。
对方走款比我想的谨慎,三笔拆两批,第一批卡在银行合规那儿,昨天才放出来。
我让人把合同附件全重新理了一遍,该补签的补签,该公证的这周去办。”
她看着旁边的杯子随手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不过我上来不全为这个。”
姜令仪看了她一眼,笔尖微顿。
“银行合规那边,昨天放款前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问得不太对——不是问合同,也不是问用途,拐着弯问这笔钱最后是不是要进盛远名下那个新开的归集户。”
姜令仪手里的笔没放下,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个新开的归集户对外还没挂出来吧?”
“没挂。连开户行那边都只留了经办和复核两个人的工号。”
姜望舒把豆浆搁到桌角,顺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道的便签;纸边还沾着点包里的毛絮。
“我当场没答,只说按合同走。挂了电话才想起来,那人报的支行跟咱们备案的开户行不是一家,声音也生。”
姜令仪把便签接过去,先翻到正面扫了一眼。
上面是姜望舒的字——写得急,一个名字后面跟了个问号,底下记了串工号,最后一行写着“放款前四十分钟”。
她把便签压在刚才那张手写纸条旁边;两个问号挨着,一个比一个描得重。
“让人查了吗?”
“查了。工号对得上,人也没错;就是合规审核那边一个刚调过来的副主管。
怪就怪在,他问的那句话,以他的层级应该接触不到这种半机密消息。”
姜望舒拿手指点了点便签上那串工号,“我已经让行政去调了大厅访客登记。
昨天下午有人来找过他,登记写的是‘业务咨询’,公司名那栏空着。
保安说那人待了不到半小时,走的时候没拿访客条,还是追到门口补的。”
姜令仪没接话,低头把现金流表翻回夹便签那页,手指顺着几笔跨省结算的路径往下走,走到第三笔停住。
“这几笔绕的,跟那个归集户沾不沾边?”
“沾边。有一笔中转行就在那家支行楼下。”姜望舒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轻松,“所以我才说,上来不全为项目。”
姜令仪把笔放下,笔帽没盖,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点。
她偏头看了眼门,门还虚掩着,走廊那头没人。
“先别动那笔款。法务那边授权链照补,公证照办,但对外口径压一压——就说三季度账期复核,别的别多解释。”
她又把便签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这个副主管,先别惊动。你让行政把昨天下午的访客登记拍照发我,别走系统。”
“好的,姜总,后续消息及时与您同步。”
姜令仪点了点头。
便签沿着原来那两道折痕折回去,夹进现金流表里,合上。
“
行。你先去法务那边把公证的事盯完,访客登记拍个照发我。”她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壁已经不烫了。
姜望舒应了一声往外走,门带上的时候,留了条缝。
姜令仪端着那杯温吞吞的咖啡偏过头,视线落到窗玻璃上。
外面雾蒙蒙一片,玻璃上映着屋里半截灯管,也映着远处楼顶那片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其实也没看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那天路口遇到的那个周身阴郁的男人;记得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