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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2 “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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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在昏迷期间受凶手致命一击。”刘小武接了一句。
“对。胸腹处有贯穿伤,我和云科长初步拼接尸体;发现至少有三处,两处直接刺穿脏器。
当时出血量应当不小——但因为她血液里的酒精和药物的作用,她完全昏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血液也没有喷溅得到处都是。”
蔺寒雨把纸杯搁在窗台上,“被害人在死前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那根据现场勘察,凶器呢?云科长、蔺科长根据你们的推断,你们觉得凶器是什么?”
沈砚在黑板上“致命伤”旁边画了个问号。
“那天我和技术组留下,把现场的客厅、厨房、花园和园艺房都过了一遍。”
蔺寒雨说,“倒是林锐在花园的园艺工具室里发现了一把刃口有轻微磨损的园艺剪,检验科还在做比对……”
沈砚听着众人分析;从口袋中掏出烟盒,在掌心磕一下,敲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偏头看了一眼蔺寒雨:“检验科还有多久出结果?”
“最快下午。”
蔺寒雨说得不快,像在脑子里把流程又过了一遍,“刃口磨损那块得跟创口边缘做微观比对。”
“剪刀造成的创口跟普通刀刺不太一样——两片刃是分开倾斜着扎进去再合拢的,创口往往带个V形,或者一侧创缘多出个小皮瓣。”
“那上面有血腥味,可以肯定是凶器之一;锐哥的鼻子可是比狗还灵;我相信他不会出错的!”刘小武拍板肯定到。
说曹操曹操到——
沈砚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林锐发在群里的消息,文字很短,没什么多余的话:“沈队、科长、云队检验科那边出结果了。
园艺剪刃口的微观磨损痕迹,跟死者创口边缘的V形撕裂特征完全对得上——凶器坐实了,就是那把剪子。
剪身缝隙里还留着微量干涸血迹,DNA初筛跟死者一致。
剪把上提取到半枚模糊指纹,正在库里做碰撞,有结果马上报。”
刘小武秒回“微观磨损痕迹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刃口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缺口和卷刃。
刀用久了磨损纹路都是独一份的,跟指纹是一个道理。
创口边缘的V形撕裂跟剪刃的磨损纹路能对上,基本没跑。”
刘小武“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砚已经接下去了:“小武你刚才说林锐鼻子灵,还真没说错。
他在园艺房那堆工具里翻到这把剪子的时候,就觉得味儿不对——剪子搁在一堆干净的修枝剪后面,上面盖了块油布,不是随手扔工具堆里的。
背后之人花了心思。”
裴望蹲在墙角翻笔录本,闻言举了举手:“那园艺房的钥匙呢?谁能进园艺房?”
“两把。”云舒月把解剖报告翻到夹着便签的那页,“一把在客厅玄关的钥匙盘上挂着,死者丈夫说他平时不碰园艺的活。
另一把,他说之前给过常来帮忙的园艺师傅,但那个师傅上周请假回老家了,有不在场证明。”
她顿了顿,“还有个细节——园艺房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迹,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
裴望把现场照片往桌上一摊,指了其中一张:“车库侧门那块我拍过;锁芯是C级叶片的,不是老式弹子锁。
这种锁技术开锁难度有些高,得用专用工具,耗时长,手法不熟的人容易在锁芯里留划痕。
但门框和锁芯都没见撬压痕迹,基本可以排除硬撬或者简单技术开锁——要么是拿钥匙正常开的,要么这人开锁手艺非常专业。
沈砚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几秒:“能正常持有钥匙的,除了死者丈夫还有谁呢?根据阿望之前调的档案;直系亲属那一栏只有一个远在国外读大学的妹妹……”
黑板上现在嫌疑人那一栏除了死者故作深情的丈夫,就剩下那个还没查清身份的男人。
可是死者的丈夫在死者遇害的那几天都在外省工作,根本不可能腾出时间作案;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他与上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会是什么关系?
还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这几起案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存在心底的疑惑让沈砚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现,却仍旧找不到想要的答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一片惆怅。
屋里就这么安静着,大家坐着,谁也不打算打破宁静。
刘小武盯着眼前桌面,裴望干脆把头偏到窗外去了。
窗外风一阵阵吹过院里的梧桐,枝干晃得不算厉害,叶子却沙沙地响,枯黄的叶片一片接一片往下掉,顺着风飘进走廊,没一会儿地上就薄薄铺了一层。
有的叶子还卷着边,有的已经干得发脆;风一推,就贴着地砖往墙角挪,蹭出很轻的一点声音。
就这么僵着;时间好像被悄悄拉长了,屋里屋外都闷闷的,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这种闷葫芦局面到底没撑太久。
云舒月先是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来回两趟,终于憋不住了,开口说:“行了行了,我那边还有一堆DNA数据没比对完呢,人体研究科那边我还得盯着,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谁接话,椅子往后一推,人就站起来了,顺手把外套一捞,动作挺利索。
她这一动,破了这屋里的僵局。
办公室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起身,有的说要去档案室翻点东西,有的说去整理笔录,还有的压根没想好干嘛,反正先站起来再说。
跟沈砚告辞的时候也都挺自然随意,“沈队我先走了啊”“沈队回头有事喊我”,一句接一句的,屋里一下子就有了动静。
刘小武混在里头,也跟着往外挪,脚步还挺轻快,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框了。
结果后头沈砚开口了,声音不大,就那么一句:“小武,你留一下。”
刘小武那只脚当场就顿住了,回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啊?沈队,我也有事儿,先撤了……”
“不急这一会儿。”沈砚也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儿看着他,“前天晚上,后厨那顿烧烤,怎么回事?”
刘小武脸一下就僵了,笑得有点挂不住:“烧烤?啥烧烤啊,沈队你说那个……”
“后厨味儿飘得哪儿都是,你以为没人闻见?”沈砚慢悠悠地说,“后厨重地,私自动火,大半夜的还。你是觉得队里纪律管不着你,还是觉得我管不着你?”
“念在你是好心办坏事;这次酌情,罚你这案子过后6000字检讨,晨练当众朗读。”
刘小武嘴巴张了张,想再找补两句,发现屋里已经没人帮他打岔了——那几个本来要走的,全在门口站住脚,回过头来看热闹,谁也没急着走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