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之诗》梦阿梦

62、洋桔梗-爱人如己-② 又要爱邻舍

　　吾德见几人对他介绍的大致流程应答完毕，便继续向下推进。

　　「那么，我们接下来协商一下各自负责的部分。
　　我和诺亚之前讨论分工的时候，是优先以你们小队的成员为分组基础的。
　　所以我汇报时，也会按照这个思路。

　　首先是A组，负责在集会上与可疑分子交涉，拿到基地坐标的。
　　关于这一小组需要的你们小队成员，我们初步讨论的结果是——
　　波因姆小姐。」

　　「诶？」
　　波因姆出声惊讶道，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第一个被点到的。

　　噢？里弗也感觉出乎意料。
　　诺亚只跟他交代了配合计划，没提前透露会议内容。

　　……似乎，莫名其妙地又有些情理之中的意思。
　　但他还是问了一下。
　　「为什么？」

　　「根据波因姆小姐平时的工作内容，一定很熟悉佩斯莱城内的地形线路。」
　　吾德答道。
　　「一方面，作为需要灵活变通的前锋，熟悉现场是团队中的有利优势；
　　另一方面……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基地在城内，但，波因姆小姐平时工作所训练出的、方位辨识能力，应该也能发挥用处。」

　　「呃？」
　　波因姆对自己「灵活变通」——逃跑——的深厚功力还是信任之至的，
　　只不过对于后一个方面，她有着很现实的顾虑。
　　「我平时，只是按地址去送货而已。
　　认路确实认得，但也没什么高级的特殊技能。」

　　「关于这点，在任务之前各小组会有对应的培训，所以需要的更多不是现有的技能、而是知识基础。」
　　稍加考虑后，吾德笑道。
　　「不过，实在没办法的话，在一旁加以辅佐、对我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帮助了。
　　毕竟我们自己单独行动的话，不仅可疑，风险也很大。」

　　……必要性倒是解释得还可以。
　　那么接下来需要关注的，就是安全性了。

　　「波因姆没有魔力。
　　而且别看她吃得那么大个，也不咋能打，需要有人护着。」
　　里弗向吾德问道。
　　「谁跟她一组？」
　　「死大叔你什么意思啊！」

　　「嗯，接下来刚好要说这个。」
　　吾德应下。
　　「刚刚说单独行动显得可疑，但人一多更会显眼，所以A组只有两个人。
　　——我们初步讨论的结果，除了波因姆小姐之外，另一个……
　　是撒亚耳。」

　　「哈？！！」
　　两个被点到的人同时发出了形似惊叫的疑惑声，嚷得这个小小的会议室一震。

　　撒亚耳刚刚还在幸灾乐祸于波因姆第一个被点到，此时瞪眼看看波因姆，又看看吾德。
　　「为什么是我？」
　　「黑发男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
　　吾德笑吟吟道，看起来完全没受撒亚耳惊怒语气的影响。
　　「我的能力不适合近身保护波因姆小姐；
　　索拉作为兽妖、稍微有点显眼。
　　撒亚耳你作为人类、又擅长近战，当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队长，你怎么略过了一个人没讲啊。」
　　里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幽幽插话道。

　　吾德显然没理解里弗意味深长的留白艺术，直接顺着回答道。
　　「虽然诺亚也是以前从小开始训练的，现在行动队也有定时集训，但在这种作战任务上，平时还是我们三个会更有优势。」

　　「那可说不准啊。」
　　里弗憋笑继续拱火。
　　「要是把他排去小丫头身边，谁战斗力更强还不一定呢……呃啊。」

　　「死大叔你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声音是波因姆骂的，而这一拳是曼尔打的。
　　打击完里弗之后，曼尔偏头瞥向一旁、一直盯着桌上的报告纸没抬头的诺亚。

　　「噢？听上去，那小丫头你是更想和黑发小哥一组吗？」里弗还没消停。
　　「咦——好恶心！」撒亚耳也附和着起哄。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波因姆发怒道。

　　「好了好了，各位。」
　　吾德无奈维持秩序。
　　「撒亚耳，构思一下怎么完成任务，你们这小组就由你来带。」

　　波因姆怒目看向撒亚耳，看着他嘟嘟囔囔地、最后还是静了下来思考些什么——
　　意外地、比她想象的要听话一些。

　　……然后看着他又转了过来。
　　「喂，蓝毛女，别拖后腿，你要是自己太菜了被抓，我可懒得救你。」
　　「……谁要你救啊！管好你自己吧黑发男！」

　　「——接下来是B组的安排，曼尔小姐和索拉。」
　　吾德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主要是为了曼尔小姐而设的。
　　想着她年纪不大，就不打算分配什么任务；
　　但是花店的另三位都各有所忙，曼尔小姐落单会有风险，所以我们决定安排索拉来专门保护她。
　　——非人物种的组合也会更和谐一些，不至于突兀别扭而显眼。」

　　「……这样真的好吗？」
　　听后，曼尔带些惊讶，又有点不安。
　　「我不能做点什么吗？」

　　「要是有机会，可以做中转站帮A组传递讯息，切断嫌疑链。」
　　诺亚插话道。
　　「之前和吾德讨论过的，有可行性。」

　　曼尔瞥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而里弗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盯着吾德，脑中思索着剩下的情况……
　　……两个近战侍卫都被调去保护小队成员了。
　　那么剩下的、负责潜入基地作战的就只有……

　　「然后就剩下C组了。也就是剩下三位与我，负责潜入基地的一系列任务。」

　　吾德在展示板上画了最后一笔，回过身来。
　　「上次在森林，我有观察到，里弗先生的辅助能力，以及弗本先生的总体魔力强度都很不错。」

　　里弗同样回忆起了上次在森林的经历。
　　——吾德和弗本相同，在后排作战；
　　前排的工作都是两个侍卫去完成的。

　　「队长，作战中会需要前排近战或者抗伤的配合吧。」
　　里弗试探着提醒道，
　　「……我们的弗本暂时没那个能力。」

　　「……嗯，我知道。」
　　吾德听后笑道。
　　「近战抵御的部分，我来负责。我有接受过相关训练。」

　　……你？可是……
　　里弗看着吾德每天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士模样，
　　沉默时，旁边的诺亚戳了戳他。

　　「你怎么不说下去？」
　　诺亚小声催道。
　　「刚刚不是约好的吗？」

　　说下去？
　　可是，按刚刚的计划，要是再说下去的话……

　　诺亚看他没反应，便自己出声了。
　　「吾德，刚刚来会议室之前，里弗跟我提了一下。
　　——他们的精灵魔力虽然很强、但是不太稳定，可能并不适合潜伏作战。」

　　——这是他们方才约好的计划。
　　以弗本的魔力不够稳定为借口，制造机会让他不去战场，而是负责转移非人意志货物去别的地方，做违矩处理的准备。

　　但是……
　　诺亚没跟里弗说过，预定作战组的实际战力，只有吾德和弗本两个人。

　　在现有的安排里，是吾德前排抵御，弗本在后排主力输出。
　　一旦弗本不上，那吾德就要一个人……

　　「……诶？」
　　然而，吾德在惊讶后，看了看同样惊讶、马上又低下头的弗本。
　　接着，他考虑片刻，抬头笑道。
　　「嗯，那我兼顾一下抵御和攻击就好了，还得麻烦里弗先生多辅助一下。」

　　「……怎么？」
　　似乎是注意到里弗一直在想些什么，诺亚又捅了捅他。
　　「以前我还看着他们学习的时候，吾德的魔力和控制力都是最优秀的。
　　他的战力，或许是比你想象的要强上不少的。
　　——毕竟，他是以信仰作控制魔力的意志力去战斗的人。
　　所以，你觉得没用的事物，不一定对所有人都没有用。」

　　「……喂，你不也是天天被强行填满工作的人吗？怎么……
　　而且，就算他有那个能力……」

　　「你不相信吾德吗？」
　　诺亚边写边说，语气十分自然。
　　「就算索拉和撒亚耳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呢。」
　　「……哈？」里弗表示惊讶。

　　「我说的是真的——」
　　诺亚憋笑。
　　「不过那是因为撒亚耳太菜了。
　　他和索拉一起上，约等于索拉一个人上。」
　　「大忙人你脑子有病吧！」撒亚耳嚷嚷。

　　……里弗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战力足够，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物种的不同终究决定战斗能力。
　　作为人类，吾德的天赋也与作为侍卫的撒亚耳不同。
　　何况，在抵御的同时还要兼顾攻击、以及保护后方队友。就算有诺亚在后方协助观察全场，吾德受到严重威胁的风险也非常大。

　　「……给作战加点人手吧，你们能调动吗？」
　　里弗提议道。

　　「嗯？担心作战组的安全问题吗？
　　那我找时间去特派部调个其他行动队的人。」
　　吾德笑着应道。
　　「人太多不方便行动，一个就够了，到时候去找个治疗位的辅助队员来吧……」

　　……能受到治疗，也并不代表在这之前受的伤就没关系了。
　　——这些应该是能避则避，而不是事后补救。
　　里弗瞥了一眼、此时还被吾德施加着治疗魔力的索拉，大面积伤口处的皮肤还在抽动。

　　「队长，斗胆问一下你受过伤吗？」
　　他叹了口气，问道。
　　「负了伤之后，不是只有『治疗』-『愈合』这么简单的。」

　　对于这样的问话，吾德愣了一下。
　　在空挡处，诺亚替他回答了。
　　「有的。」

　　「嗯？」
　　里弗看向诺亚。
　　「你们队长以前负责前锋？」

　　「……那倒不是，只是……」
　　诺亚想了想，解释道。
　　「……替撒亚耳挡了一刀，不然撒亚耳这会儿也没能力在这瞎嚷嚷了。」

　　「……哈？」里弗不解，「……真的？」
　　……那个小伙子不像是甘愿让人跑到自己前面去迎战的。
　　然而他看向撒亚耳时，却发现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嗯，不说这个了。」
　　吾德转移话题。
　　「其他行动队的战斗担当队员，平时没空和我们练习配合。
　　而辅助队员，所需要的配合程度会更低一点，临时合作起来，会更方便。」

　　「那……你们自己队伍的侍卫呢？
　　参与战斗合作各司其位，他们在前排保护自己的技巧应该比你更强一点吧？
　　有你在后排，也能更好地防止他们受重伤。」

　　「这个……」
　　吾德顿了一下，随后平静答道。
　　「他们两个在前面有过任务的分配了，这样重复用人对他们不好……
　　我们应当关心队员的压力，里弗先生。」

　　「就是说嘛！大叔平时都让弗本在店里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活！看看人家队长。」
　　波因姆附议道。

　　……那你自己在作战组就不算「多重分责」？

　　里弗还没说出口，吾德重新恢复了先前的那个笑。
　　「而且，这会导致他们前面的任务分心。
　　——保护居民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先不要说这个了，我们先讨论一下，弗本先生在任务期间该送去哪个庇护处，怎么样？」

　　……为什么？
　　只是为了居民方小队成员的安全——甚至不论物种……就要让自己这么做？

　　里弗没有接话，盯着吾德看。
　　——像是想看出，记忆里的和眼前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回答说：
　　「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
　　爱主你的神；
　　又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路加福音10:27】

　　「……里弗先生，我可以说句话吗？」

　　关于吾德询问如何安置弗本的事，里弗一直没接话。
　　最后划破这片安静的声音，是从曼尔那边传来的。

　　她看向里弗，见他讶异点点头表示许可后，又转向吾德。
　　「牧师先生，让我和索拉先生加入作战吧。」

　　吾德也看着她，带着惊讶的表情思考了一下。
　　——然后笑道。
　　「……我不是牧师啦。」

　　「为什么会先在意这个啊……」里弗无语道。

　　「但我真的不是。」
　　吾德认真地解释着。
　　「牧师，是和执事统领教会事务的职位。
　　而我只不过是、有时候会被分配到一些讲台话语的服侍机会……」

　　「咦？执事又是什么？为什么需要两个不同的职位？」波因姆开始了好奇模式。
　　「别打岔啊喂！」里弗敲了敲波因姆的脑袋，「队长，先回答曼尔的问题吧。」

　　「嗯，好的。」
　　吾德看了诺亚一眼，像是寻求意见。
　　——诺亚还在撰写自己分到的的案子，他便按照自己的意思说了下去。
　　「关于潜入对方基地执行过程，需要有隐秘性，所以我们先前定下的C组人数是不超过四人。」

　　「刚刚不是说，弗本先生魔力不稳定，不适合这一项行动吗？」
　　曼尔答道。
　　「那把弗本先生和诺亚先生调出去，两个空位由我和索拉先生来补上，这就好了。」

　　波因姆听着，眼神去找对面的索拉，他依旧是平时那副安静坐着听话的样子。
　　她想问问他对此有什么想法，又突然意识到，曼尔在发言前一定是问过他的。

　　而他的答案一定是——
　　「我都可以，听安排。」

　　叹了口气，波因姆又看向身旁的弗本，打量了一下他沉思什么的表情，笑着开口。
　　「虽然感觉他们讨论把你调出去不太好听，但也没办法呢，毕竟你用魔力的时候确实动静比较大嘛。
　　——不过，在平时我们四个人接委托出城的时候，你简直就是我们的保护神噢！」

　　弗本抬头看了一眼波因姆，有些不好意思；
　　环视了另一边的六个人，他下意识地往波因姆的方向靠了一点过去，仿佛是犹豫后才应答。

　　「……我知道的，他们会讨论这个。」
　　「诶？什么意思？」

　　「刚刚会议开始前……」
　　弗本小声在波因姆身边告诉她，
　　「里弗大人跟我说了，他有个计划，要在会上用我这个属性做文章。
　　所以，我知道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啊！真是讨厌！」
　　波因姆也不自觉压低了音量，愤愤道，
　　「怎么尽拿别人的短板说话！很让人尴尬诶！」

　　弗本笑了笑，随后又继续说道 。
　　「不过，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
　　「前几天——诺亚大人来店里的那一天，走之前对我说……」

　　……

　　「……可是，其实诺亚在C组，是负责观察局势，调度人员的。」
　　吾德向曼尔解释先前的安排。
　　「不太方便直接调出去。」

　　「——不过，如果有索拉在前排的话……」
　　一直低着头写案子的诺亚突然插话了。
　　「吾德你的作战压力更轻些，到后排能看全场情况，也可以进行调度。
　　——你能做到的，对吧？」

　　吾德看向突然发言的诺亚，眼神里有一种「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同意这个提议好了」的意思。
　　——果然和里弗想的一样，这个行动队的实际行策权一直在诺亚那里，只是在决策前需要一个可靠的理由。

　　——吾德又转回向曼尔。
　　「嗯，那么重点就是安全性问题了。
　　关于实际作战所导致的损伤，在稍后的协议上会有相关问题的保证，需要请作为监护者的里弗先生仔细确认，再最终确定是否要配合我们。
　　不过——

　　并不是为了这份协议，我们也会尽量争取安全的方针与防具准备，以及尽力保护你们小队成员的。」

　　边说着，吾德边看着曼尔。
　　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毕竟里弗大概能猜到，他没说出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因为祂爱你们，我在替祂来爱你们。」

　　不知为何，里弗已经失去了反驳他的欲望。
　　——反而，片刻后听到了曼尔的声音。

　　「嗯，牧师先生，你们行动队的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噢。
　　——我和里弗先生也会尽力为你们做好防御和辅助的。」
　　曼尔应着吾德的目光。
　　「……因为，我们也希望你们不会受伤。」

　　听这话，吾德顿了一下。
　　随后他又转向诺亚，笑着继续问。

　　「现在的安排，就是把B组和你与弗本先生互换，对吗？
　　那关于B组现在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吗？还是、回去再想想呢？」

　　「……关于这个，我刚刚突然想到、在潜入基地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个问题。」
　　诺亚终于把那个计划推进到了最重要的节点。

　　然而，里弗听着「刚刚突然想到」，着实是忍不住想笑。
　　……这个人，跟队友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技术、真是高超。

　　不过……
　　里弗看了一眼波因姆。
　　……从小就是这样吧。

　　「嗯？是什么问题？」吾德问道。

　　「关于解救非人意志货物的问题。」
　　诺亚回答。
　　「敌方有可能拿他们当做人质伤害威胁，有可能将他们当做工具来激活攻击我们。」

　　「嗯，之前关于这点，我们讨论的结果是，让C组后方的人负责保护他们。」
　　吾德回忆道。

　　「是这样的……不过，那是因为当时的人手分组局限，从而进行妥协的结果。
　　实际上，这样安排，会加重C组作战的负担，不是吗？
　　——而现在，多出了我和小队的精灵可以支配。」

　　诺亚看了一眼弗本，像是在确认什么。

　　「精灵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保护我，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再做点什么。
　　——比如，让C组把货物移交给我们去保护和转移。」

　　「噢，倒是有道理。」
　　吾德表示认可，又提出了考量。
　　「不过，具体计划可行性、以及弗本先生的意愿还需要再考虑。」

　　「嗯，具体的后续，会与AC组的详细计划一同跟进设计，以及我也会与弗本保持联系。」
　　诺亚的目光扫过弗本，在里弗身上停了下来。
　　——计划初步完成。

　　……

　　双方合作协议检查完毕，
　　散会前，诺亚最后宣告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过几天，我就把具体计划、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整理下发给你们。
　　根据现实情况，有要补充和改动的，就及时联系我。
　　除此之外，你们还要互相沟通好、预留训练和配合的时间。

　　A组，撒亚耳安排带波因姆去纳塞的训练场，学习防身技能和记录情报的基本知识，后续下发的计划里还会补充其他方面的训练。
　　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烦死了！你去教一下不行啊！」
　　撒亚耳习惯性反驳，而诺亚白了他一眼。
　　「那你别想拿到这次的工资了。」
　　「你又这样！」

　　「另外，波因姆……呃……
　　你……也带撒亚耳熟悉一下佩斯莱的路线。」
　　诺亚没继续理他，
　　「……最好帮他挑身正常的便服穿。A组就是这样。」
　　「……嗯，行。」

　　里弗看两人眼神完全不接触的交流，憋笑着听诺亚继续说下去。

　　「C组也要进行作战的配合练习，就近在佩斯莱魔力训练场，去联系对接你们小队的光精灵工作员就好了。

　　按平时的队间合作训练方案，我下去之后找给吾德，你们听他的就好。
　　特别是里弗要多配合一下——毕竟你比较了解你自己和曼尔小姐的魔力，要和吾德共通一下信息。」
　　「好的。」吾德应道。
　　「和A组一样，也注意后续下发的计划补充的训练内容。」

　　诺亚抬起头来，看向弗本。
　　「最后是B组。精灵，如果有安排了、我就会联系你。
　　——可以吗？」

　　弗本迎上他的目光，已经思考过一般点了点头。

　　「嗯，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