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大马士革-不能看见- 忽然从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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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的个人公寓只有一个小卧室。
「我和索拉去里边睡。」
在起居室里，诺亚并不看着撒亚耳说话。
「你一定要过夜的话，就在这边地板上待一晚。」
「怎么的，怕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是吧。」
撒亚耳嘟囔道。
「哇，性取向有问题的人好恶心。」
「……你一个人就能把卧室床上铺满。」诺亚简直想翻个白眼。
「把他一个人抛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争执的最后，索拉向诺亚认真说道。
「我们还是陪他在这里睡吧。」
听见索拉的话，撒亚耳得意地对着诺亚笑。
而诺亚深吸了一口气。
索拉有时真是比吾德还「圣父」。
……
……于是礼拜三清早，三人一同在起居室醒来，进行整理。
出门撞见隔壁的同事时，对方像是已经习惯了看见三人同时从这间门里出来，打过招呼就走了。
三人在圣殿北出口与吾德汇合。
一见面，吾德就笑着问诺亚。
「愿神祝福我们的早晨。撒亚耳有好好做晨祷吗？」
诺亚看了一眼背后吹着口哨的撒亚耳。
这人忘了。
「……我叫他去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辛苦你的带领。」
在吾德和诺亚做出城登记时，撒亚耳兴高采烈地走向武器库，去领那些他平时在训练场稍微挥一挥就得放回去的刀枪。
傻子的快乐真够简单，诺亚有时候还挺羡慕他的。
……谁是傻子还不一定呢。
诺亚想着计划中礼拜四傍晚去花店的事，却听到了吾德的声音。
「哎呀，真是好巧。」
吾德看着手上的今日预定出城名单。
「嗯？怎么了吗？」
「今天佩斯莱这边出城的有个小队。」
吾德对他笑道。
「上个礼拜六，我们去的几家店中有家花店——这个小队的队长，就是花店的负责人呢。」
……哈？
诺亚接过了名单，在吾德指向的那行清楚地看到了——
——「佩斯莱-1346号中级小队」。
「噢……噢，这样啊，那……确实很巧。」
诺亚把名单还给了吾德，目光撇向了另一边。
「神怜悯，那位店长性格很好，遇见了的话可要再多说说话。」
吾德有些兴奋。
「是祂所指示的福音机会吗？」
……遇见了的话。
「……嗯，好啊。」诺亚笑道。
……
森林巡逻，比佩斯莱和纳塞的街道巡逻要危险而麻烦得多，就是专门为了他们这种青年人行动队准备的。
吾德是有魔力天赋的人类，从小在神学院的功课——文化课和魔力课上都是顶优秀的那几个；
平时又不用他抗伤害。
所以他轻装上阵，什么都没拿。
索拉作为兽妖，抗伤能力强，又有天性捕猎魔力；
再加上吾德自带治愈功能，所以也不多准备什么。
剩下的撒亚耳和诺亚，则都是无魔力的人类——
毕竟是近卫，除了拿上一把可附魔的斧之外，撒亚耳还穿了件防具。
而诺亚不需要参与战斗，他在一边还有别的事要做，所以只拿了一把小匕首防身。
时间比较紧迫，作为无魔力者的二人，在前往哨站的路上才开始检查各自的魔力储存器。
撒亚耳的储存器魔力源是吾德，主要借用他的治愈魔力。
……这家伙嘴上很狂，其实还是很怕死的吧。
不过说来奇怪，明明撒亚耳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魔力，但在圣殿定期的检测中，他的愈合总比正常人要快些。
后来在一次外出遇魔物时，诺亚看到了。
——撒亚耳受伤后，他的身边总会莫名出现几束青色的光芒。
「我也不懂啊。」
那时被问起，撒亚耳也摸不着头脑，嘻嘻哈哈地应着。
「可能以前在那个破房间呆久了吧，听说，旁边那个祭坛魔力很强。
——噢，这么看，说不定听说的是真的呢。」
真的吗？可是，诺亚见过的、在神学院被发展出魔力的那些学生里，从来没有哪个人的魔力具有这样诡谲的颜色。
相比之下，诺亚的储存器魔力源是索拉，借用的主要是攻击魔力，被撒亚耳斥道「你真活腻了吧」。
——人生信条：早死早超生，要死就和对方同归于尽。哈哈。
森林巡逻的「危险」并不在于巡逻本身，而是在于……
……在于要随时视察是否有居民遇险、及时接受求救信号，前去支援战斗。
而那些信号，就是从当天出城的小队那里发出的。
同天出城也不一定会碰上，只要别有信号发出就好……
千万别遇到危险啊。里弗店长，保护好你的队员。
诺亚感觉自己要开始求救神明了。
……因为他还没想好，具体要如何面对。
……
吾德和索拉分别接过撒亚耳和诺亚的魔力储存器，给核心注满了「场」的力量。
各自收下后，撒亚耳开始玩他那把借来的斧子。
「喂，走……咳咳，索拉。」
撒亚耳正想说点什么，被诺亚瞪了一眼。
「给这玩意儿来点魔力呗。」
「……来什么来，又没遇上什么，你劈空气呢？」诺亚无语道。
「我就劈空气，怎么啦。」
索拉很听话地抬手，隔空在斧子表面附加了一层魔力。
……电荷聚集在表面曲率大的部位，斧子的尖端甚至泛着索拉魔力的蓝光，现在它几乎就是一柄法杖。
撒亚耳兴奋地看着那把斧子，稍加用力地向前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形成一条直线冲向前方，发出一声响动。
负责汇报巡逻的诺亚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幸好这条小路上是空的。
「啊，撒亚耳。」
走在前面的吾德被吓了一跳。
「可不要随意妄行呀，万一伤害到谁怎么办。」
吾德用了点魔力，隔空把撒亚耳的武器「没收」到了手边。
而撒亚耳抱怨着走到他旁边，听着他的「教导」。
「舍什曾经厌弃了一位祂所立的王。
祂说，『因为他转去不跟从我，不遵守我的命令』。
所以，我们须要听从祂的旨意，切不可肆意妄为……」
「……噢，好哪。」
「……诺亚。」
在不远处吾德的劝诫声中，索拉在诺亚身边默默发出了声音。
「你还好吗？」
「我怎么了吗？」诺亚看向他。
「从刚刚吾德跟你说，那个花店店长带的小队也在森林之后。」
索拉指了指他手中的纸笔。
「你的手就一直在抖。难道说，昨晚没休息好吗？」
……诺亚觉得必须要提前跟索拉解释了。
「……上个礼拜六，你们去花店，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什么？嗯……店长和一个年幼植物灵在外间迎接我们。」
索拉回忆着。
「吾德跟店长去里间了，那个植物灵在外间跟我说话，她说……」
「喂！遇到出城的小队了，吾德叫你们赶紧跟上来。」
撒亚耳没好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诶？不会吧？现在？
「让我看看……佩斯莱的第一三……不对，一千三百……也不对。
——算了，别愣着！赶紧过来！说是要打个招呼。」
索拉闻声便要向前去。
而诺亚回过神后，紧跟在他旁边问着。
「……然后呢？她说什么了？」
「她说，他们的花店是一家四口，有一个店员在后院工作，还有一个店员当天在外面送花……」
「索拉，那个、我昨天跟你说，上个礼拜六我在佩斯莱看见波因姆了，对吧。」
诺亚边说着，他们边跟前面二人接近哨站。
——接近那个「出城的小队」。
「……她好像是在街上送花，所以……」
索拉没来得及思考完所有信息的意义，他们已经走到了哨站旁边。
——看见了从主路上走来的三个人，也被那三人看见了。
……
两个人类和一个精灵，还有一盆花。
诺亚的目光一个个扫过，与礼拜一从档案处查出的几张居民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包括站在中间被护着的、手里拿着那盆月季的波因姆。
橙黄色的眼眸带着些惊讶，盯着他看。
——比起六年前在森林里偶遇时那次，要柔和得多，但仍然烤得他头脑发烫。
她的眼睛真的在看着他，而且只看着他。
——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伴着思绪在热浪中的混乱，全身的血液开始发凉，像是身旁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耳边的真空与紊乱声。
诺亚撇开了视线，默默领着索拉走到了撒亚耳身边。
……
「求主与你们同在，我们是圣殿546号特种行动队。」
吾德代表行动队向三人行了礼。
「愿祂看顾你们的脚踪，叫你们一切所行的都蒙喜悦……」
「噢？您看起来很眼熟。」
对面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大叔——里弗——直接忽略了吾德的话，饶有兴趣似的盯着他本人看。
「没认错的话……您和您的队员前几日来过我们店里吧？」
「没错。真是祂奇妙的旨意……」
「喔——是我们那天去的有家花店的人。」
行动队三人那天去的不止一家店，撒亚耳听到他们的话后才认出来。
趁吾德与里弗寒暄时，他悄悄对诺亚说着。
「那个红棕发大叔是店长，我觉得听他和吾德说话好无聊，就跑去他们种花的院子玩了。
那个精灵那天就在那种花，胆子特别小，哈哈哈……」
「……哦。」
诺亚不想理他。
——诺亚也不敢理他。
如果在假装不认识波因姆的同时，还被看见和撒亚耳轻松聊天的话，那一切真的都要完蛋了。
——不知为何，他是这么想的。
「啊，不过那个蓝毛女好像那天没见到……
你怎么又一脸死相，没劲。」
撒亚耳看诺亚没反应，又看向索拉。
「你怎么也跟死了一样？你们怎么了？」
听见撒亚耳的话，诺亚看了一眼索拉。
只见索拉睁着疑惑又有点惋惜的眼睛，看向波因姆的方向，又看看他。
像是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
诺亚也想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
「嗯，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发信号呢，我们会及时赶来帮忙的。」
直到吾德招呼结束，花店三人继续踏上自己的路程，诺亚也没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吾德习惯了诺亚不说话的样子，撒亚耳也把诺亚不理会他当作正常的事，两个人并不多说什么。
继续向哨站走时，只有索拉在身边开口问了。
「所以说，你从上礼拜六开始，就知道波因姆在花店工作吗？」
诺亚低下头，不敢去看索拉的表情。
「……嗯，对不起，没有早点跟你说。」
「没事啦。」
索拉摇了摇头。
「诺亚不用一定把所有心里事都跟我说的，但是……
……为什么刚刚要假装不认识她呢？」
「我……我不知道、怎么……
……啊，我刚刚……
我刚刚，又做错什么了，是吗？
我……我该怎么……」
一片漆黑的脑子里，诺亚寻找着能想到的事情。
……啊，对了，先、先把遇到佩斯莱的小队记录下来吧，不然回去之后不好交代。
混乱中看了一眼时间。
1346……
为什么、到底该怎么做呢？
三个人……那个植物灵估计在月季里……
每次都是这样，从来都是这么没用……
啊，头、好疼。
「不、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懂你们的对错，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一定都会支持你的，不过……」
索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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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罗行路，将到大马士革，
忽然从天上发光，四面照着他。
扫罗从地上起来，睁开眼睛，竟不能看见什么。
有人拉他的手领他进了大马士革。」
——【使徒行传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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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特派部门某行动队登记资料
546号特种行动小队
队长-吾德
人类-多方向能力
社保部门职员/教育部门兼职讲员
办公地点=圣堂副楼704室
副队长-诺亚
人类-无能力发现
行政部通用文书处理员
办公地点=侧殿一楼档案处
撒亚耳（侍卫队-人类-有魔力波动/无能力发现）
索拉（侍卫队/特种部-养殖兽妖-狼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大马士革-不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