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46、第四波

　　【我想你们误会了。正常人可能会觉得写这些是诉说委屈。但是这第三版。对你姑奶奶来说，全部都是恢复记忆后，没杀回去的悔恨。是啊。拿我的东西填你的窟窿？好大的脸啊。infj什么时候变成了intj？大概，就是后知后觉自己吃亏了。剩下的，全是睚眦必报和想要撕烂你的火焰。既然承接不了我的眼泪。那就收拾收拾，尝尝怒火吧。】
　　为什么不允许唱花非花，雾非雾？
　　为什么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是白茫茫真干净？
　　还是死了！真干净！
　　还是害死一个！？真干净？！
　　只有圣桑的死亡圆舞曲最适合你！
　　你可以大跳他的骷髅之舞！
　　你的世界！
　　就应该被烧掉！全部！All in！！！

　　委屈？！
　　看来，海中南的锦衣玉食可真把你们养废了！
　　觉得欺负过别人！别人会害怕的躲着你们走！
　　那是怒火！
　　是要烧掉你的怒火！
　　当我，把你的横扫祠堂看作可怜的时候。
　　席席，王翼。
　　你已经是个，下位者，了。
　　我审视你，我也在蔑视你。
　　简言之，瞧不起你。
　　是谁给你的错觉，我是在他人的庇佑下成长到今天的？！让你觉得我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在觉得局势对你不利后，反过来再骂我恶毒？！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待我？！我不仅要打你的脸，这一巴掌，会平等的落在所有当年捅过我一刀的旧贵族身上！”
　　……

　　薛王氏哭着乱嚷，知县叫众衙役撵她出去。
　　讲宿命论，那薛王氏也该由此一劫。
　　八十六回，把王子腾摘得干干净净，杀人犯薛家完全依附贾府，带得荣国府一家子都是从犯。
　　其他事件中，只是贾府个别败类造成了不良事件，主观造成伤亡情况存疑。
　　而且其他家族成员并不赞同，或者并不知道。
　　比如贾雨村逢迎，旺儿未遂。
　　后40回，薛蟠事件中，展现出一个全面道德溃败而无理性的贾府。
　　《红楼梦》薛蟠打死张三，张母诉说訨人心酸，张三叔叔也是被薛家钱财打点过了，不帮着亲侄子。同时，薛姨妈也在努力摇人救儿子。
　　金钏跳井后，为什么王夫人不敢告诉贾政。
　　她叫金钏。
　　王夫人身边服侍了十年的大丫鬟。宝玉趁王夫人午睡去逗她，她说了一句"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
　　王夫人醒了，一巴掌扇过去，说"好好的爷们儿都被你们勾坏了"，当场撵了出去。三天后，她跳了井。那年她大概十六岁。跳井那天的井水不冷，冷的是王夫人那句：“好好的爷们儿都被你们勾坏了”。
　　你看，女子都是勾引他儿子来的。
　　王夫人的“慈悲”怕是让人脊背发凉吧。
　　金钏儿是先被贾宝玉调戏，又被她迁怒撵回家去后，投井自尽而死。不管金钏儿回家后又遭遇了什么才寻了死路，但都与她们母子有关，且也算死不瞑目。
　　古人笃信阴司报应，尤其王夫人平日吃斋念佛，更是担心金钏儿死后冤魂不散，再报复她母子。
　　如此，赏赐丰厚银两，穿两套好的装裹衣服，体面的厚葬下世，就是为了消解亡魂冤气。这与贾珍厚葬被他侵犯后受辱自尽的秦可卿是一个道理。
　　但金钏儿不过一个丫头，又是投井而死，不但身体星现“巨人观”，又是在炎热的端午时节，自然不会停灵太久，最多三日足矣。这点时间可不够做两套上好衣服的。于是，王夫人就想到家中姑娘们的现成衣服。
　　但这衣服毕竟要给死人去穿，其实无法用活人的。可时间不等人，也只能事急从权，没有衣服怎么办？硬要呗！于是王夫人对薛宝钗说：“刚才我赏了他娘五十两银子，原要还把你妹妹们的新衣服拿两套给他装裹。谁知凤丫头说可巧都没什么新做的衣服，只有你林妹妹作生日的两套。我想你林妹妹那个孩子素日是个有心的，况且他也三实八难的，既说了给他过生日，这会子又给人妆裹去，岂不忌讳。因力这么样，我现叫裁缝赶两套给他。要是别的Y头，赏他几两银子也就完了，只是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

　　晴雯呢？
　　“这丫头病了，怕冲撞了哥儿。”
　　“这些东西（指晴雯）怕招得不好。”
　　就这么两句，晴雯的死刑就定了。外面下暴雨，晴雯烧得说胡话，被两个婆子架着扔出去。整个贾府没人敢收留，谁收留谁就得罪当家主母。最后死在亲哥嫂家，棺材还是二手的。
　　王夫人甚至连晴雯的名字都没提过一次。
　　她杀人，从来不用脏手。
　　一句轻飘飘的“为了大家好”就够了。

　　夫人，你慈吗？
　　“慈善人”的名声在外，吃斋念佛，端坐高堂。
　　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也曾毫不留情地扇向金钏儿的脸颊，吐出“下作小娼妇”的冰冷咒骂。那佛堂的袅袅香烟，遮不住你眼底因宝玉的“不长进”而燃起的焦灼与恐惧。
　　夫人，你怕吗？
　　怕极了。
　　怕宝玉被那些“妖精”勾引坏了，怕他离“正道”越来越远，怕他失了这家族的指望，最终堕入万劫不复。你赶走晴雯，那般决绝，因她“眉眼像你林妹妹”，太过伶俐，太过鲜活，你无法掌控！
　　于你而言，那是祸水，你抄检大观园，雷厉风行，不惜撕开所有温情的面纱，只为肃清你想象中的，环绕在宝玉身边的“狐媚子”。

　　你以为你为你儿子扫清了所有障碍。
　　结果，扫过头了，不是吗。

　　……
　　事到如今了。
　　还不知道谁是贾府吗。
　　洛龙区就有个姓贾的。
　　王家肯定很熟悉。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都拗到这个地步了。咱们怎么就把这些事儿闹成这个样子了呢？你家，五年前药死一个，寻衅打死的也有，一尸两命抬出去的，没有百儿，也有八千了吧。你手里过过多少条人命，你还记得清吗。”

　　请神容易送神难。
　　……
　　老习，王翼。
　　你们把我拉进来的。
　　现在的结果，你开心吗。

　　【上天庭，大会堂里心声四起】

　　“这老头儿好事儿不带，坏事儿全赖。我没惹她……”
　　“我也没惹……”
　　“奖学金的时候怎么没我的事，怎么一跑步就有我了。”
　　“人都认不全让我有集体荣誉感。”
　　“快两个月了我人都没认全还和我扯集体。”
　　“这不叫集体，这叫连坐。”
　　“众所周知，秦朝覆灭是因为刑法严苛且连坐制。”
　　“一天天净把我往猪堆里扔……啥意思。”
　　“我现在一听到这些什么集体，我直接是生理性的不适。”
　　“操，谁他妈知道工作多年还要被诛九族的感受啊！谁发明连坐！真是恶心坏了！要我们来当这个冤大头？！怪老子头上？！去他妈的！！！”
　　“就是啊！谁懂你们是一个团队的唅屎量！”
　　“升官不叫我！砍头硬拉我！”
　　“一想到这个时候变成了一份子……就感到绝望了，这辈子完了……”
　　“好好好……上班一直听到这句话，下班了又刷到这句话，感情就是享福轮不到我，灭族了要带上我。”
　　“加班和背锅就是一个团队，升职加薪就看个人能力。”
　　“我们书记说大家是一个班子，要团结，要一起把事情做好。然后吃饭的时候他就带着他的三个心腹……这时候怎么不是一个班子了？怎么不团结了……”
　　“背锅了你是本院职工是集体一份子，福利了你是第三方不享受福利待遇。我们是一个team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出来了……”
　　“我有说过要和他们一个team了吗。我现在的状态，升官发财不带我，杀鸡儆猴次次都有我……我看以后别把我葬八宝山了……我不想当八宝粥。”
　　“背锅的时候我就是集体一员，甩锅的时候就要我们自己负责，呸！晦气……”
　　“妈的，还要我们提高觉悟……他自己觉悟高，他把这事儿办成这样？一个老头子跟人小姑娘斤斤计较的过不去干什么……真是理解不了。现在好了吧，大家要一起去死了。晦气……呸。”
　　“真他妈水逆啊……死老头子，非得拿捏人一小姑娘干什么。拿捏来拿捏去……现在好了吧。她哥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天地同寿吧。”
　　“这些年本来就纯靠意志力活着……结果这时候要拉我出来诛族……就像提前告知我死期一样，冻住了。”
　　“升官不叫我，砍头硬拉我，好事不带我，坏事还怪我……什么时候人们才能意识到只有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集体的时候才能叫做集体……才能共进退。我不认啊……我真没惹过那个丫头……我都没见过她……我冤呐。”
　　“我也不懂什么叫都是集体，我跟他们很熟吗就是一个集体，这么说我跟有钱人人也是一个集体，怎么不见他们带我发财……”
　　“奖学金不给我，评选小组叫我了。道德绑架就道德绑架，说什么集体荣誉感，这么好听是吧。这个时候想起来我们是个集体了。他把老张、老刘挂公示栏了，还说人家搞小集体……也是好笑。”
　　“妈的，功成不必在我，背锅必须有我。我他妈就是个小官儿，拉我跟国级大哥一起砍头……是不是……过分了……”
　　“这叫啥，他淋过雨，把你的伞扔了，再把你推河里。”
　　“拿不到结果了……我们就是一个集体……”
　　“对的。明明是别人推活到我办公室。领导跟我说：不要推活，都先应下来。谁想过是这……阎王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还画大饼……”
　　“他还说别人拉帮结派，我们现在这算什么……”
　　“有罪开大会，分好处开小会，赚钱不开会……我累了……翠果儿……我累了……长这么大，到现在都不知道鱼翅到底长什么样……”
　　“好好好……”
　　“真牛……好好好……这大会堂我一屁股都坐不这儿了……想回家……想找孩子老婆……想哭……”
　　“大橘为重，学学橘猫，心宽体胖。”
　　“唉……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你个皮皮……瞎。”
　　“我帮忙写一个文档没写好，上司说我影响公司形象了……”
　　“他什么时候能像保他儿子一样保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他儿子，他太心疼你了，可惜你不是他儿子。”
　　“我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现在可以解绑了吗。”
　　“电视上那个公益广告，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老天爷，我快五十了，没吃过鱼翅，你和我说什么啊……我们说的是，提高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