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风也等你》玄汐狸奴

6、暗恋三年？蒋老师，你藏得够深 深夜的校园

　　深夜的校园，风带了点凉意。

　　蒋延的车停在旧校舍后门，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得刚好能藏住某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下车吧。”蒋延熄了火，声音比夜色还凉。

　　林默磨磨蹭蹭地跟在他后头。她佛系归佛系，但基本的求生欲还是有的——现在的蒋延，看起来很像那种在法治频道里会出现的危险分子。

　　旧教室里，一个女生正缩在角落，脸色比白粉笔还难看。

　　是建筑系的学姐，平时在系里挺有存在感，总跟在赵教授后头跑。

　　“蒋……蒋老师。”学姐看到蒋延进来，声音抖得像筛糠，“我只是……我只是开个玩笑。”

　　蒋延没说话，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下。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段录音在大厅里回荡开来。

　　那是学姐联系校外黑客，试图购买林默个人信息的通话记录。

　　“开玩笑？”蒋延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利用赵教授的权限查附中的旧档案，再发这种似是而非的邮件，你的玩笑开得挺大。”

　　“我只是觉得林默配不上你！”学姐尖叫一声，眼泪流了下来，“她这种只知道混日子的废物，凭什么能是你的未婚妻！？我查过江大的事，三年前那个女生……”

　　“闭嘴。”

　　蒋延打断她，语气平静，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戾。

　　“那件事，轮不到你来嚼舌根。明天自己去教务处递交转学申请，或者，我把这段录音交给警方。”

　　学姐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默站在门口，她看着蒋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深不可测得多。

　　“看够了？”蒋延站起身，转头看向林默，眼底的冰冷瞬间散去，换上了一抹近乎温柔的无奈。

　　林默诚恳地点头：“看够了，蒋老师真威风。”

　　蒋延走到她面前，顺手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实验室，这地方灰大。”

　　凌晨一点，江大高层实验室里间。

　　这里是蒋延的私人领地，只有他可以随意进出，其他人没有授权的通行卡是不可以进入的。林默大二的时候，作为某项目的小助手得到授权进入过几次，虽然那时候没有见到大名鼎鼎的蒋助教悉。只是没想到现在是以这样的身份和蒋延一起进来……

　　“坐那儿吧，帮我一起把那叠旧文献分个类。”蒋延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颓废感。

　　林默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偷瞄他。

　　“蒋老师，三年前的事，你不想解释一下？”林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

　　蒋延整理资料的手顿了顿。

　　他没回头，声音有些低沉：“你想听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这种人，直接动手大概率会不想靠近对方。”林默有些了然地耸耸肩。

　　蒋延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半晌，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释然。

　　“确实。”他走过来，揉了揉林默的脑袋，“那个女生是赵教授亲传的弟子，但是学术造假被我举报，自知留不下去才走的。至于霸凌……我只是在举报信没给她留面子。”

　　林默噢了一声，继续埋头整理资料，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蒋延敲了敲桌子，指着书架最上层的一排旧书，“那是大一到大三的基础课件，帮我按年份收进箱子里。”

　　林默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旧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一本本地拿下来，动作慢吞吞的。

　　翻到一本厚厚的《建筑力学》时，一张纸片从书页缝隙里滑了出来，打着旋儿掉在地上。

　　林默弯腰捡起来。

　　那不是纸片，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背影是江大的操场。画面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躲在树荫底下，手里抓着一根快要化掉的雪糕，眼神雾蒙蒙的，显然是在发呆。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分明就是大一刚入学时的林默。

　　林默捏着照片，愣住了。

　　“蒋延。”她叫他的名字，没带老师两个字。

　　蒋延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没伸手去抢。

　　“这是什么？”林默抬头看他。

　　蒋延站定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沉如海。

　　“我的战利品。”他说。

　　“你大一就认识我？”林默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时候你已经是博士生了吧？”

　　“大一新生报到，你把行李箱丢在校门口，自己跑去买冰棍，结果迷路了三个小时。”

　　蒋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我就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你从我面前经过了四次。第五次的时候，你终于发现我不像坏人，走过来问我，江大是不是有两个南门。”

　　林默想起来了。

　　那天确实有个穿白衬衫的学长，冷着脸把她领到了宿舍楼下，最后还塞给她一瓶矿泉水。

　　“所以，那晚在酒店……”林默眯起眼。

　　“我知道你是谁。”

　　蒋延上前一步，将她圈在书架和胸膛之间。

　　“林默，我这人很有耐心。我等了你三年，看着你悠闲混日子，看着你躺平不努力，看着你拒绝一个又一个追求者。直到那天晚上，你拉住我。”

　　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以为我真的醉到分不清人？那是我想了三年的机会。抓到了，我就没打算放手。”

　　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男人，心机真重。

　　“行吧。”林默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平和，“既然你暗恋我三年，那平时分能不能再给高点？”

　　蒋延被她气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轻啄了一下。

　　“看你表现。”

　　林默推开他，有些心虚地转过身去准备挂外套。

　　蒋延脱下的那件外套就挂在衣架上，散发着淡淡的冷杉香气。

　　她伸手把他的衣服挂正，指尖无意间擦过外套的内侧口袋，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林默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冰冷的质感。

　　她把东西掏了出来。

　　掌心里，躺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珍珠耳环。

　　成色温润，造型精致，正是她酒店那晚弄丢的另一只。

　　林默盯着那只耳环，手心微微发烫。

　　蒋延之前还给她一只耳环时，表现得那么淡定，甚至还用另一只耳环的下落来威胁她“每日报到”。

　　可原来，另一只耳环，一直就藏在他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

　　他根本没弄丢。

　　他只是想用这个借口，把她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蒋延。”林默握紧耳环，转过头。

　　蒋延正站在窗边，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他察觉到林默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珍珠上，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坦荡的笑意。

　　“找到了？”

　　他走过来，从她掌心拿走那只耳环，动作轻柔地帮她戴在左耳上。

　　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林默，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酒店那晚，你不仅喊了哥哥，还说……”

　　“说什么？”林默下意识追问。

　　蒋延勾起唇角，眼神里闪过一抹捉弄得逞的坏笑。

　　“你说，哥哥穿西装的样子，真想让人弄乱。”

　　林默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我没说！”

　　“是吗？”蒋延从兜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晃了晃，“要听录音吗？这一段，我保存得很完整。”

　　林默正要伸手去抢，整个人却被蒋延带进怀里。一个用力，她脚下一绊，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抢什么？”蒋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低哑的轻笑。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将手机随手扔到了沙发另一头。

　　“蒋延，你放开……”林默挣扎了一下，却被他身上那股冷杉香气和温热的体温包围得无处可退。她抬头，正对上那双没戴眼镜的深邃眸子。

　　“不放。”蒋延低下头，呼吸几乎贴着她的唇瓣，“我这人记仇。你上次睡完就跑，这次抓到了，还想跑？”

　　林默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刚想开口反驳，剩下的话全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这个吻不同于酒店那晚的模糊与混沌，是清醒、极具压迫感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腰侧，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林默原本还在推他肩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

　　等她再次喘匀气时，外套已经掉在地上，实验室的沙发远比想象中要宽阔。蒋延的吻从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上的时候，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默默，这次你喊破喉咙，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夜深，实验室的智能控温系统发出微弱的运行声。

　　林默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闭着眼睛装死。蒋延把自己的黑色大衣裹在林默身上，将她打横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

　　第二天清晨。

　　林默在腰酸背痛中醒来。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枕头上，她刚一动，腰上立刻多了一只强有力的手臂。

　　“醒了？”蒋延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昨晚那种疯狂截然不同，却依然透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林默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试图用老办法蒙混过关：“蒋老师，早啊，昨晚的事……能私了吗？”

　　蒋延低低地笑了一声，支起身子看她。他穿着睡衣，眉眼间那股学术大佬的刻薄劲儿淡了不少，反倒多了一种餍足的慵懒。

　　“私了？”他捏了一下她的脸，“默默，那就给我你一辈子做私了吧。”

　　林默脸腾地红了：“你！你一定是有预谋的！”

　　“嗯，我预谋的。”蒋延坦荡地承认，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抓到了，当然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蒋老师！不好了，实验室的门禁系统被黑客攻击了，数据在自动外流！”

　　蒋延的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暧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肃。

　　他快步走向休息室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林默裹上大衣，站在蒋延身后，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这攻击的手段……怎么看着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