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风也等你》玄汐狸奴

10、学术封杀？赵教授，您先看看这个 林默张了张

　　林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蒋延！林默！站住！”

　　赵教授带着几名校董会的成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猪肝色还没退去，眼神阴毒得像要吃人。

　　“你们以为搞了几个视频就能翻天了？”赵教授冷笑，手里举着一份文件，“这是学术委员会的紧急通知。林默，你和蒋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干扰学术公正。从现在起，蒋延所有的科研项目封存，林默的学位证暂缓发放！”

　　林默皱起眉头，原本就被蒋延搅得有点乱，再看到这老头儿反复横跳，真的难得有点烦了。

　　“赵教授，您这帽子扣得真熟练。”林默拍了拍卫衣上的灰。

　　“事实胜于雄辩！”赵教授指着两人的手，“助教和学生恋爱，这是因公徇私的耻辱！”

　　校董会的成员们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

　　“这确实不合适。”

　　“如果学术成果受到私情影响，严谨性就存疑了。”

　　蒋延把林默护在身后，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专业，又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挂科之神”。

　　“赵教授，您口口声声说‘师生关系’、‘学术不公’。”蒋延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但您似乎忘了，学术圈讲究的是实力，而不是资历。您觉得林默的成果，是我这个助教能‘放水’放出来的？”

　　赵教授冷笑：“她一个年年挂科边缘的学生，没有你的包庇，怎么可能发顶刊？”

　　蒋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划动。一段醒目的官方邮件投屏到了礼堂的大屏幕上。

　　“这是半个月前，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发来的邀请函。”蒋延指着屏幕上的署名，“对方邀请的不是我，而是林默。作为‘L-Silent’，她下个月将直接入职麻省理工担任客座研究员。”

　　全场死寂。

　　赵教授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至于我……”蒋延收回平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盖章的离职证明，随手扔在主席台上，目光冰冷地直视赵教授，“三天前，我已经正式向江大递交了辞呈。同时，蒋氏集团生物制药实验室已经向林默发出了联合研究员聘书。从她拿到聘书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我在江大的学生，而是与我平起平坐的同行。”

　　赵教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辞职？你疯了？你的博士学位还没拿……”

　　“博士学位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头衔。”蒋延冷冷打断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但赵教授，您好像忘了，您今年申报的国家级重点项目，评审组组长刚好是我在剑桥的导师。而您提交的申报书里，第三章第四节关于‘非线性应力’的核心数据……”

　　蒋延故意顿了顿，看着赵教授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很不巧，那组数据，和林默大二手稿里的错误推演一模一样。您说，如果我把手稿发到我导师的邮箱，他老人家看到您抄袭我未婚妻的废稿，会怎么想？”

　　全场哗然。赵教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眼里满是惊恐。

　　“那是……那是巧合！”赵教授声音发颤。

　　“巧合？”蒋延冷笑一声，“不仅是国家级项目，您手里那三个横向课题的资方，都是蒋氏集团的子公司。赵教授，您觉得我这个‘前助教’，有没有资格决定您明年还有没有经费？”

　　赵教授彻底说不出话来，面如死灰。

　　“蒋延有权决定蒋氏集团及旗下子公司资助项目的所有事项。”

　　一道沉稳的女声从大厅入口传来。

　　蒋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看都没看赵教授一眼，径直走到林默面前，眼神复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小姐，我得承认，你的学术报告非常有说服力。”蒋母转过身，看向校董会成员，“我是代表蒋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实验室来的。蒋延和林默，已经是我们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和联合研究员。”

　　赵教授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

　　“这不可能……他明明还在读博……”

　　“赵教授。”蒋母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他们‘师生关系不正当’，说江大‘风气败坏’。我倒想问问你——一个连自己学生论文都要剽窃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学术风气？”
　　赵教授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蒋母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主席台上。

　　“这是三年前林璇的原始实验记录备份，上面有你的修改痕迹。你以为把林璇赶走就没人知道了？”蒋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蒋延当年举报林璇，是给她留了一条退路。但你赵教授——你在这所学校待了二十年，有多少学生的成果被你据为己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教授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代表蒋氏集团正式通知你。”蒋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高知女性特有的冷淡与从容，“从今天起，蒋氏旗下所有实验室、所有合作项目，终止与你的任何关联。你今年申报的三个国家级课题，蒋氏是唯一资方。”

　　她顿了顿，看向校董会成员，微微一笑。

　　“当然，这是我们的商业决定，和江大的校规无关。至于学术上的事……我相信经侦大队和学术委员会，会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处理。”

　　全场死寂。

　　蒋母转向林默，语气缓和了几分：“林小姐，那篇论文的事，回头我们再聊。你上次指出的那个应力坍塌问题，我回去重新推演了一遍，确实是我疏忽了。”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佛系地点了点头：“行吧，改天给您写个详细的修改意见。”

　　蒋母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看了蒋延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辞职的事，回家再说。”

　　林默看向蒋延，发现他也看着自己，眼神温和。

　　“其实，林璇这三年一直是我资助的。她现在是欧洲学术联盟的特别调查员。”

　　随后，蒋延看向赵教授，不再客气。

　　“赵教授，这封跨国起诉书，半小时前已经发到了校长的邮箱。”

　　礼堂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大步走入。

　　“赵怀民先生，我们是经侦大队的，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学术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教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苏庆被带走时还在哭喊，而赵教授，这个压在江大生医系头顶十年的大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塌了。

　　蒋母看着赵教授被带走，叹了口气，转头对林默说：“既然你们的事情已经公开了，有空回家吃饭。”

　　林默愣愣地点头：“哦，好。”

　　蒋母走后，走廊里只剩下林默和蒋延。

　　林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所以，你举报我姐姐，其实是为了把她送出去保护起来？”

　　“是。”蒋延声音低沉，“赵教授当时想彻底毁了她，让她坐牢。我只能抢先一步实名举报，利用我导师的人脉把她送走。”

　　林默抬头，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行吧，这理由我接受。”

　　她顿了顿，又问：“那酒店那天……你真的在那杯酒里加了东西？”

　　蒋延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走廊，带着桂花的清香。

　　“酒是赵教授让人送来的。”蒋延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确实喝了，也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正准备离开房间……”

　　他低头，额头抵住林默的额头。

　　“默默，那天我看到你喝多了走错房间，站在门口发呆的样子。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我这辈子最卑鄙的念头。”

　　他闭上眼，呼吸滚烫。

　　“哪怕用最烂的手段，我也要把你留下来。”

　　林默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轻轻颤抖。这个在学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竟然在害怕。

　　“林默，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林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腰。

　　“腰疼还没好呢，懒得跑。”

　　蒋延身体一僵，随即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栗。

　　“默默，其实那天在房间里，你晕过去之后，我一直在你耳边说话。”

　　林默耳根一红：“说什么？”

　　蒋延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在那漫长的、跨越三年的狩猎里，他终于捕获了唯一的月亮。

　　而林默在迷迷糊糊中想，躺平其实也不错，至少这颗“人肉垫子”挺舒服的。

　　蒋延吻得深入，直到林默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松开。

　　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笑意。

　　“你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林默眼神迷离，佛系地摇摇头：“不想，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我说，”蒋延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从第一天起，我就想抓着你不放了。”

　　林默愣住了。

　　“从大一报到那天，在校门口看到你吃冰激凌掉在衣服上却懒得擦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林默：“……”

　　行吧，这男人果然从头到尾都是黑的。

　　校园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悠扬的下课铃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默看着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去的一枚细钻戒指，叹了口气。

　　“蒋老师，我能反悔吗？”

　　“不能。”

　　蒋延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这辈子，你只能挂在我这儿了。”

　　林默看着他，突然觉得，不回老家开超市，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这个天才博士，好像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那种名为“温柔”的破绽。

　　蒋延突然停住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林默手里。

　　“这是什么？”

　　林默低头一看，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挂科单。

　　蒋延当着她的面，把那张单子撕得粉碎，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的学分，我给满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但这辈子的平时分，你得慢慢还。”

　　林默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心里却暖洋洋的。

　　行吧。

　　余生请多指教，蒋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