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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还礼 寿宴前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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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前一日,摄政王府送来一份"还礼"。
来的是萧衍身边的长随,话极少,放下一个乌木匣子便走。匣子里是一沓文书:户部批文影本、漕运单据、粮仓入库的存根,还有一张字条,笔迹劲瘦,只有八个字——
"寿宴上,有人要动你。"
苏明梧捏着那张字条,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萧衍这个人,送人情都送得这么勾心斗角。他给她卷宗,是告诉她军粮案的线头在哪;他提醒她寿宴有变,是卖她一个救命的情分。可他从没说,这些东西他是从哪来的——也没说,他到底想从这案子里换走什么。
"上套了。"苏明梧把字条收好,对小满说,"王爷这是要拿我当刀,替他探路。"
"那……小姐还去吗?"
"去。"苏明梧弯了弯嘴角,"他探他的路,我破我的局。咱们各取所需——他要是敢坑我,我转头就把他的卷宗抄一份送大理寺,说是他给我的。"
小满:"……小姐,您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这叫对冲。"苏明梧一本正经,"风控的基本素养。"
她坐到案前,把那一沓文书摊开,逐页细看。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漕运单据上的印鉴是真的,可她认得那批文上的日期——那是三个月前的旧批文。也就是说,有人拿三个月前的过期批文,调包了今年新批的军粮。
"陈粮换精粮,旧批文换新批文……"她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这批'陈粮',是从江南漕帮的船上卸的。"
江南漕帮。
原著里提过一句,漕帮总舵主姓陆,跟京城某位贵人走得很近。当时书里没细写,如今想来,那位"贵人",恐怕就是宫里那位大总管。
她提笔,在那沓文书旁边,又铺开一张新纸,写下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三月前:户部批文(真)——军粮装船(精粮)。
二月初:漕运改道(陈粮上船,精粮落库)。
二月末:裴铮签'损耗',账目入档。
三月中:北境军中粮断。"
写罢,她搁下笔,吹了吹墨迹,把这张纸叠好,连同自己整理的疑点清单,一并放进一个信封里。
"大栓。"她唤道,"把这封信,送去摄政王府后门,交给那个长随。就说——'苏小姐还礼。'"
大栓领命去了。
她给萧衍的"回礼"很简单:一张军粮案的时间线推演,外加一句话——"裴铮府上那位'宫里来的客人',我查过了,姓福,是大总管身边的人。"
她相信,萧衍看到这行字,会知道这份礼的分量。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摄政王府又送来一件东西:一枚乌木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衍"字。附字条一张:"寿宴若有不测,持此牌出宫,无人敢拦。"
苏明梧摩挲着那枚令牌,心想:这位摄政王殿下,看来是真打算跟她绑在一条船上了。
"小姐!"小满这时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顾小姐方才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贺寿礼。"
苏明梧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银铃铛手钏,还有一支线香,香气清雅。附一张拜帖,字迹娟秀:"明梧姐姐,听闻姐姐近来操劳,夜不安枕,特奉安神香一支,聊表心意。"
苏明梧拿起那支香,凑近闻了闻,又放下,对身边的小满说:"去,把府里那个懂药理的老嬷嬷请来。"
老嬷嬷来了,只看了那支香一眼,脸色就变了:"小姐,这香里有夹竹桃粉!量不大,熏久了会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严重时……会当众失仪!"
小满倒吸一口凉气。
苏明梧却笑了。她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恶女配在太后寿宴上当众打翻茶盏、口吐秽言,被太后斥责"疯妇",从此彻底失宠——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恶女自己失心疯,没人知道,她被人熏了三天夹竹桃。
"顾明妆。"苏明梧把玩着那支香,笑意不达眼底,"你倒是一点没变。"
她转头对小满说:"把这香收好。明天,我送她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