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只走阳谋》嘉豪本豪

10、第十章 风起青萍 军粮案立案

　　军粮案立案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京城。

　　"镇国公府那个恶女，当殿告御状，把吏部的人都拉下水了！"
　　"听说她手里握着漕运的账本，连大总管都惊动了……"
　　"苏家这是要变天啊。"

　　流言蜚语在茶楼酒肆里翻涌，传得一个比一个离谱。苏明梧坐在府里，听着大栓打探回来的消息，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随他们说。说得越玄，我越安全——至少没人敢在我这'妖女'头上动土。"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道：【宿主，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

　　"承蒙夸奖。"

　　当日下午，大理寺卿亲自登门，取走了那沓文书影本。临走时，这位素以铁面著称的老大人，破天荒地多看了苏明梧一眼："苏小姐这份证据链，条理之清晰，本官办案三十年，也少见。"

　　苏明梧谦虚："家父常年戍边，臣女跟着老账房学过几日算账，让大人见笑了。"

　　大理寺卿深深看她一眼，没有追问，告辞而去。

　　小满送走客人，回来时却是一脸紧张："小姐，方才宫里来了个小太监，说……说让您'安分些'，别闹得太大，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明梧笑了笑："谁传的话？"

　　"他没说，只说是……'上头'的意思。"

　　"知道了。"苏明梧垂下眼，"这话，不用当真。若是真想动我，来的就不是传话的太监，而是抄家的兵了。"

　　当晚子时，摄政王府又送来一样东西。

　　这一次，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盒里躺着一枚陈旧的玉坠，雕着缠枝莲纹，成色极好，却已经磨得发暗——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很久很久。

　　附字条一张，只有一句："此物，出自我母妃旧物。三日前，有人从大总管府上库房流出。本王怀疑，它与军粮案、与我母妃的死，都有关。苏小姐若有兴致，可一观。"

　　苏明梧捏着那枚玉坠，指尖微微发凉。

　　原著里，摄政王的母妃——先帝的慧妃娘娘，是死在冷宫里的。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病逝，有人说是被废，原著只一笔带过：慧妃死时，萧衍才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冷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才等到母妃的尸身被抬出来。

　　"母妃旧物……流落在大总管府上……"苏明梧把玉坠收好，喃喃道，"萧衍，你查的这桩案子，怕是比军粮案还深。"

　　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不是风声。是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院墙外走动的声音。

　　苏明梧心头一跳，快步走到窗前。月光下，她看见院墙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人身手极快，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不是萧衍的人。萧衍的人，不会在她窗前晃。

　　她正要细看，忽然听见小满的惊呼声从厢房传来："小姐！小姐！您快来！"

　　苏明梧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小满举着烛台，脸色煞白，指着床榻的方向——苏明梧的枕头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一本线装书，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用朱笔写着四个小字：

　　《凤栖梧桐》。

　　苏明梧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本书，翻开。墨迹崭新，字迹工整，像是刚抄好的——正是原著第一章的内容。可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了一行她从未见过的字，像是被人用新墨加写上去的：

　　"恶女苏明梧，妄改天命，当除之。其兄苏明昭，不日归京，宜……"

　　后面的字，被一道浓重的墨迹涂掉了。

　　苏明梧捏着那本书，指尖发白。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了自激活以来最剧烈的一次震荡：【警告！警告！天书干预启动！宿主，你……你动了它要保的人！】

　　"它要保的人？"苏明梧慢慢抬起头，"你是说，顾明妆？还是说……它要'除'的人，是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我不知道。宿主，我从来都不知道。】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苏明梧站在烛光里，看着那本凭空出现的《凤栖梧桐》，忽然笑了。

　　"好。"她轻声说，"既然它先出了手，那咱们这盘棋，就正式开局了。"

　　她把书收进妆奁最深处，吹熄了灯。

　　黑暗中，系统听见她低低地、一字一句地说：

　　"它写它的天书。我走我的阳谋。我倒要看看——这本破书，改不改得动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