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楔子(三) “江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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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白，我喜欢你!”
“阿栀，只要你愿意向我靠近一步，我就愿意你走那九十九步。”
夏日的阳炙烤着小球，蝉鸣绕着枝头燃烧。
九年前的那天真的很不一样，是云与雨的相融，是大山和柏油的碰撞，是许栀和江砚白的遇见。
江砚白站在街角，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的那个女孩。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穿过层层浓绿，细碎地洒在她身上。她穿着干净的米白色碎花裙，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踩着青绿的银杏树叶。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那张精致的小脸悄悄染上一点笑，和周围喧嚣的街景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很惹眼，也很安静。
江砚白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一直为那个女孩停留着。
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江砚白才慢慢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接听。
“江砚白!...救命!我这边堵死了，你先去点奶茶吧，我估计还有一会...对，阿栀喜欢珍珠奶茶，记得给她也点个...江砚白，你是我亲兄弟，你最好了!”周叙看着接听，就立马开始噼里啪啦往外说，压根没给江砚白一句回话的机会。
“嗯。”
江砚白看着挂断的电话，蹙着眉，满眼无奈。
他收起手机，向着对街的奶茶店走去，视线不自觉地会瞥一眼那个女孩，直到推开店门。
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的暑气，却也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按周叙的话点了三杯，付完钱，找了个可以看见外面街景的位置坐下。
女孩依旧站在那儿，额角慢慢冒出点细汗，而她似乎并不怕热，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个小微笑。
就在这时，两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对她说了些什么。
女孩抬起头，漂亮的眉头拧起——这是江砚白在她脸上看到的第一个有情绪的表情。
女孩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快速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无措。她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厌恶地走开，只是低下了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裙子衣摆，局促僵硬地往后退了半步，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那两人看着她这幅不吭声的模样，依然不死心地说了些什么，见始终得不到什么回应，便觉得没趣，转身走开了。
听着看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女孩慢慢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角，很快又扬起一个看似没事的笑。
看着她这般模样，江砚白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异样，但没多想，站起身，走向前台，取走已经做好的奶茶，重新走回街角等候。
“江砚白!”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跳起来抱住江砚白的脖子，江砚白提着奶茶的手不由得晃了晃。
“别闹!”
身后的周叙似是没听见般，看见前面的女孩，松开江砚白，走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对上低着头的女孩的眼睛。
“阿栀!”
江砚白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刚想去拉一把周叙，却看见女孩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嘴角也抬起了些弧度。
“周叙，你来了。”
周叙笑着点头，连忙拉过江砚白走上去。
女孩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些怔住，好像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刚才站在对接看着她的那个。
“阿栀，这是我发小，江砚白...市一中的哦~”周叙介绍着，把头偏向许栀那边，压低声音打趣。“小白，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同学，许栀。”
江砚白听着这个称呼，皱了眉，不满地低声说道，“没大没小。”
再抬眼，就看见许栀扬着笑，眼睛弯起一个极其熟练、明亮的弧度，“你好啊！”
她的声音很软，笑容更是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好。”江砚白有些晃了神，也只是轻声回应着对方，把奶茶递给了她和周叙。
许栀伸手接过奶茶，乖乖地道谢。身旁的周叙只是看着江砚白傻笑接下。
夕阳晕染开天空，风缓缓拂过，那降橘色的霞光散开，慢慢晕成极艳的紫红色。三个少年年纪正当最好的年纪，漫步在繁华的步行街上。
周叙始终走在两人中间，似乎是个不会停歇的小太阳，有意无意地拉近着气氛。
江砚白时不时地把目光落在许栀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真的是个很周到的朋友，明明是个女孩，却和他所认识的截然不同。她会接住周叙的每一句话，不会让氛围冷下来；她会不动声色地向周叙介绍一个女孩，或许那个女孩是他们都认识的；她的脸上永远挂着那个明亮的微笑，好像只有聚在一起，就不会落下。
偶尔路过几家精品店和小摊时，许栀的目光总是瞟向那些小玩意儿，而周叙也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拿起一只小猪陶瓷就怼在许栀眼前。
“阿栀，你看，它像不像你!”周叙眼睛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粉白粉白的，还挺可爱。”
许栀盯着小猪，反过头看周叙时，嘟着嘴，皱着眉，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凶的样子对上周叙的眼睛。而周叙乐得顺着她，把小猪放下，一溜躲在江砚白身后，委屈巴巴，“阿白，她凶我!”
江砚白被迫抬眼，恰好看见小姑娘这幅表情，不由得愣住了。许栀眨了眨眼，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转过身又去看那些小玩意儿，耳尖却悄悄地晕开一点薄红。
江砚白的视线移向周叙，没有拆穿，也没有接周叙的话，只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地，“别闹了。”
周叙眨了眨眼，就从他身后出来，暗暗吐槽了句，“不解风情。”许栀似是听见了，那点淡淡的笑又重新浮现。
夜色缓缓盖过夕阳，许栀家里管得严，早早回了家，周叙的精力依旧旺盛，拉着江砚白去篮球场玩到七八点才肯放了人。
江砚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小花园，疏离着今天的事情。
许栀似乎总裹着一层又一层壳；一层保护她自己，一层用来得体地应对所有人，一层只有在周叙面前，才肯悄悄松那么一点点。可为什么是周叙呢？她对周叙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许栀，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今天，小周叙带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江砚白，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好像看了我很久。可我能看出来，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
算了，又欠一个人情。下次出去一定要给他找到一个很好的礼物，因为，奶茶真的很好喝!” ——阿栀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