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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连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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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风平浪静,刑侦支队难得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隙。
马平星正在跟着王轩整理前几桩案子的归档材料,手指还不太熟练地给卷宗打码,一边打一边小声问:“王哥,是不是每一个报案,背后都藏着这么多故事?”
王轩把手里的档案理齐,轻轻敲了敲桌面:“不一定有那么惊心动魄,但每一份报案,都是别人走投无路才递过来的求助。我们能做的,就是别辜负这份信任。”
鹤雨刚开完队里的晨会,拿着一张简报走到白淇身边,把纸摊在桌上:“辖区内最近有个小有名气的博主,名叫苏晓,昨天深夜发了一条很奇怪的朋友圈,配图是一束白色玫瑰,配文‘谢谢大家最后的祝福’,之后就失联了。她朋友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白淇抬眼,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最后的祝福’?不太像普通的情绪文案。”
“暂时只能定性为人员失联,先上门看看情况。”鹤雨拿起警帽,“白顾问,跟我们走一趟。马平星、王轩,一起。”
“是!”马平星立刻放下手里的打孔器,抓起笔记本就往外冲,被王轩伸手拉住后领轻轻拽了一下。
“别急,执法记录仪。”王轩无奈道。
几人驱车来到一片安保不错的公寓小区,物业很配合,开门的时候还反复叮嘱,说苏晓平时待人温和,直播也很正能量,从来没听说跟谁结过仇。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水混着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收拾得很整齐,茶几上摆着已经枯萎的白玫瑰,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黑着。卧室门关着,白淇示意大家放缓脚步,轻轻推开。
里面没有人。
马平星松了半口气,却又很快绷紧神经:“不在家?那她会去哪?”
“先勘查现场,调取电梯、地下车库、小区大门监控,同时联系她家人、经纪人和关系亲近的粉丝。”鹤雨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技术队到场,很快有了发现:卧室床沿有少量新鲜发丝,垃圾桶里有被撕碎的草稿纸,拼起来能看见“对不起”“成全你”之类的字眼;另外,电脑浏览器记录里,多次搜索过“离开这座城市的方式”“怎么不留痕迹消失”。
马平星看得心里发沉:“难道她真的想不开?”
王轩摇了摇头:“先别急着下结论,很多线索要交叉验证。”
白淇蹲在电脑桌前,仔细翻看聊天备份,目光停留在一个长期匿名私信账号上。那个账号半年以来,一直在给苏晓发私信——一开始是吹捧、表白,后来慢慢变成控制、恐吓,说“你只能属于我”“谁靠近你,谁就该死”。苏晓拉黑过好几次,对方总能换号再来。
“不是单纯的抑郁失联。”白淇指尖点着屏幕,“有人一直在骚扰她。”
监控排查很磨人。地下车库拍到苏晓凌晨一点独自下楼,上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是城郊一处湖边公园。马平星盯着屏幕,声音都有点发紧:“湖边……不会吧?”
车队立刻往湖边赶。
可到了地方,湖边只有被风吹落的树叶,没有人,也没有挣扎痕迹。搜救队沿着湖岸搜了一圈,一无所获。马平星站在风里,指尖冰凉:“难道我们方向错了?”
白淇没有说话,重新回看网约车订单细节、支付记录,还有苏晓撕碎的草稿纸边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她故意让我们以为她要轻生。她没有去湖边。”
鹤雨挑眉:“理由?”
“草稿纸上的句子,模仿轻生留言的痕迹很重;网约车订单是她提前下的,但她上车之后,中途借口身体不适下了车,打了另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老城区的一家小旅馆。”白淇调出第二辆车的行程记录,“她想躲起来,不是想死。”
众人立刻调转方向赶往旅馆。
打开房间门时,苏晓正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见警察的一瞬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骚扰她的那个匿名粉丝,现实里是她的一个线下粉丝见面会见过的男人,名叫周凯。周凯偏执地认定两人是双向奔赴,不断纠缠,甚至威胁要伤害她身边的朋友。苏晓报过警,可对方没有实质性行动,只能口头警告,反而刺激了他,扬言要上门“带走她”。
苏晓害怕极了,不敢回家,也不敢公开说明,只能编出一条疑似遗言的朋友圈,再故意制造去往湖边的假象,想暂时躲开所有人,等风头过去。那束白玫瑰,是周凯当天强行送到她家门口的。
根据苏晓提供的线索加上监控追踪,当天傍晚,王轩带着马平星,在周凯准备前往旅馆寻找苏晓的路上,将人成功传唤归案。证据齐全,骚扰、威胁的聊天记录、送礼记录、行动轨迹一一对应,周凯对自己的偏执骚扰行为供认不讳,被依法处理。
苏晓联系了家人,暂时搬到亲戚家暂住,经纪团队也安排了安保。这一桩看似“网红轻生”的失联案,就此闭环收尾。
回支队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马平星看着窗外流动的人影,低声说:“原来还有这种方法自保……就是太冒险了。”
“是被逼出来的办法。”鹤雨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不必再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回到办公室整理材料,白淇在调取周凯的社交账号IP溯源记录时,看见一条无关的跳转痕迹——一个境外匿名论坛的链接,头像隐约是小丑样式的图标,只是点进去已经404,查不到更多信息。
他停顿了几秒,没有声张,只把这条异常记录单独标记,存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鹤雨端着两杯热奶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还在想?”
白淇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摇头:“可能只是网上随便流传的头像,跟本案没关系。”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看不见的线,好像总在不经意间,从各个角落露出来一点点线头。
风掠过窗外,城市依旧喧嚣,暗处的影子,却还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