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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制香膏，小试锋芒 顾言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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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泽登门过后不过两日，侯府便开始商议退婚文书一事。
苏侯爷接到顾言泽递来的说法，又见自家嫡女大病之后性情萎靡，没有反抗之意，权衡利弊之下，也不愿再僵持这桩已经生出流言的婚事，默许解除婚约。
柳氏心中大喜，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安排苏轻柔，顶替姐姐，嫁入顾家。
汀兰院这边，苏清晏对外依旧一副受了情伤、郁郁寡欢的模样，闭门少出，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城西那间刚刚到手的铺面之上。
忠伯按照苏清晏给的方子，寻了两个行事牢靠、嘴巴严实的老匠人，在城外一处僻静小院，秘密试制香膏与糕点。
第一批样品悄悄送进侯府，借着采买杂物的机会，由晚晴带入汀兰院。
房间之内，苏清晏打开木盒。
一盒冷香膏，膏体莹润洁白，淡淡的清冷桂花香气缓缓散开，不似市面脂粉那般浓烈艳俗，幽香绵长，沁人心脾。旁边还有一碟桂花云片糕，片片薄如蝉翼，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一小罐蜜酿花果饮，色泽透亮。
晚晴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小姐！这香膏也太好闻了！比府里采买的那些上好香膏还要雅致几分！糕点看着也格外精致。”
苏清晏指尖蘸取一点香膏抹在手背，细细感受质地。
古代手工条件有限，没有现代精细提纯工艺，首批样品，比起后世成品尚有差距，但对比大靖市面上售卖的货色，已经高出一大截。
“大体尚可。”苏清晏微微点头，又指出几处不足，“香膏里面蜂蜡比例略高，涂抹略厚重，下次制作，稍稍减量。云片糕的甜度再降两分。蜜酿，需再滤一遍渣滓。”
她一条条记下，写在麻纸上，交给晚晴，务必转交忠伯，让匠人再做调整。
“第一批货品，不必大量对外兜售。”苏清晏思索着经营思路，缓缓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店铺名气，也不能暴露身份。不走市井小贩的路子。忠伯在外，可以寻一些常出入高门宅院的仆妇、媒婆。给她们少量样品，许一点好处，让她们悄悄在世家内宅之间口头相传。只做私售，少量供货，物以稀为贵。”
不摆摊，不大张旗鼓吆喝。
走圈层口碑传播。京中贵妇小姐圈子很小，一旦有一件新奇精致好物传开，很快就会有人慕名求购。
“定价要高。普通脂粉几钱银子一盒，我们这冷香膏，一盒定二两银子。糕点、蜜酿也对应抬高价位。不求薄利多销，专门卖给不缺银钱，追求新奇雅致的内宅女眷。”
晚晴微微咋舌：“二两银子一盒，这般贵，会有人买吗？”
“越是高门世家女子，越不怕贵，只怕不够特别。”苏清晏轻笑，“寻常物件，她们瞧不上。越是稀少难得，越引得她们想要。我们量少，价位抬高，反倒衬得此物金贵。”
这便是圈层消费的道理。
晚晴似懂非懂，把小姐的话一一记下。
几日后，改良之后的第二批样品送过来，质地香气，终于达到苏清晏心中预期。
忠伯依计行事，寻了两三个经常奔走各府、人脉广阔的婆子，赠予样品，许诺，若是有人订货，每成交一盒，便给婆子一笔提成。
一开始，只是少数几户官宦人家的小姐，好奇买来尝试。
可只用了短短十余天，口碑便悄然发酵。
那冷香膏香气清冽不俗，抹在身上留香持久，又不艳俗，很受厌倦了浓烈熏香的世家女子喜爱。云片糕精致细腻，适合闺阁小宴待客。蜜酿冲水饮用，清甜爽口。
一传十，十传百。
不少世家小姐，四处打听，想要购买这批稀罕好物。只是卖方十分神秘，无人知晓东家是谁，只能通过中间人，限量拿货，每次还拿不到许多。
需求量慢慢涨起来，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流入忠伯手中，再避开侯府耳目，辗转悄悄送到汀兰院。
这是苏清晏穿越过来，真正赚到的第一桶银钱。
这一日晚晴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走进屋内，脸上难掩兴奋：“小姐！成了！这半个月除去材料人工各项开销，净赚足足一百七十余两银子！都在这里了！”
布包打开，一锭锭银元宝，碎银，整整齐齐摆放在帕子上，银光闪闪。
一百七十两，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普通小户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十余年。
晚晴又欢喜又感慨：“真的赚到银子了！”
苏清晏看着桌上银两，神色平静，没有狂喜。
一百七十两，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距离夺回全部嫁妆，距离积攒足够抗衡柳氏、顾言泽的财力，还差得很远很远。
但至少，她不再两手空空。
有钱，她便可以买消息，收买人心，储备更多资源。
“收好，妥善保管。”苏清晏淡淡吩咐，“一部分留作继续进货周转，另一部分，叫忠伯拿去，悄悄收集市面上各类地契、商铺讯息。同时，多留意打听，有没有可靠的探子，值得招揽。”
银两不仅仅可以用来做生意，还可以买情报。
想要复仇，消息，便是最重要的武器。
就在她们暗自发展的时候，侯府之内，风波又起。
苏轻柔听闻京中闺阁圈子，近来疯抢一种十分难得的神秘香膏，心中艳羡，也叫丫鬟四处去求购。可那货品紧俏，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苏轻柔心中不甘，私下还在猜测，究竟是哪一家新出来的商户，竟能引得一众世家小姐追捧。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风靡京城内宅的神秘好物，幕后主人，正是那个被她视作手下败将，困在汀兰院，怯懦失意的嫡姐苏清晏。
夜色渐深。
苏清晏站在窗前，看着院中一地清冷月光。
第一桶金到手，商路，算是正式踏出第一步。
可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序幕。
柳氏、苏轻柔，顾言泽，他们的好日子，还没有过完。
但不会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