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25、二妹探铺，收买落空 初夏的

　　初夏的日头渐渐灼人，京城正街之上人来人往，苏清晏那间名为“锦香阁”的绸缎脂粉铺门前，客流络绎不绝。崭新的江南锦缎整齐陈列在木架之上，各色香膏分装在素雅瓷瓶里，淡淡的花香随风漫出店门，引得不少过路闺秀驻足挑选。

　　苏轻柔坐在侯府马车之中，隔着车帘，远远望着热闹的铺面，指尖死死绞着绢帕。自苏清晏生意起死回生，甚至比从前更加兴旺之后，她心中的嫉妒便一日胜过一日。从前在侯府，她是受尽柳氏疼爱的二小姐，样样都要压过嫡姐一头。可如今苏清晏手握田产，在外经营商号，手里银钱源源不断，一举一动都引得旁人侧目，两相比较，反倒衬得她黯淡无光。

　　柳氏近日不便亲自出面，便暗中授意苏轻柔，寻机会去锦香阁打探底细，最好能收买铺中伙计，挖出苏清晏生意上的破绽，比如江南供货的底价、库房存放位置，或是账目上的疏漏。只要拿到把柄，便可再寻机会发难。

　　苏轻柔特意换上一身寻常富家小姐的衣裙，褪去侯府二小姐的张扬，带着贴身丫鬟，缓步走入锦香阁。

　　铺子里的掌柜见来客衣着华贵，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姐，想看绸缎还是香膏？小店新到江南织锦，还有数款新制的花露香膏，可供挑选。”

　　苏轻柔故作随意，目光扫过店内陈设，假意翻看绸缎布料，口中漫不经心闲聊：“听闻你家铺子生意红火，货品都是从江南运来？路途遥远，想必进货成本不菲吧。”

　　掌柜久经世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滴水不漏：“托客人厚爱，货品来源安稳，价格公道，才得大家青睐。”

　　苏轻柔几番旁敲侧击，想套问供货渠道、采购底价，掌柜始终只谈货品，闭口不提商事内情。她心中暗道，掌柜防备太重，难以撬开嘴，不如寻底层伙计下手。

　　她目光一转，看见一旁整理布匹的年轻伙计，趁着掌柜接待其他客人的空档，慢慢凑上前，压低声音：“小哥，看你做事勤恳。我十分喜爱贵店的料子，若是你愿意悄悄告诉我你们江南货源的底细，还有库房存放货品的地方，我便赏你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白银，对于普通伙计而言，算得上一笔巨款。那伙计微微一怔，却没有立刻应允，只是垂首回话：“小姐，商号规矩森严，这些内情小人不能多言，还请小姐恕罪。”

　　苏轻柔见他心动，连忙加码：“不止二十两，事成之后，我再额外添三十两。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会有人察觉。你只需悄悄透些消息，便能拿到五十两银子，足够你安家度日。”

　　伙计面上依旧恭顺，口中婉拒，心底却暗暗警惕。苏清晏早提前嘱咐过铺中所有人，提防侯府来人打探消息，但凡有人以重金收买，不可当场争执，只需假意应付，事后立刻上报。

　　伙计面上装作犹豫不决，含糊几句，暂且稳住苏轻柔，待苏轻柔离开铺子之后，便寻空隙悄悄将此事禀报掌柜。掌柜不敢耽搁，即刻派人快马去往永宁侯府汀兰院，向苏清晏禀报。

　　汀兰院内，苏清晏正核对江南送来的货单，听完来人禀报，眉梢微挑，并不意外。

　　晚晴在一旁忧心开口：“小姐，二小姐亲自去铺面打探，还想用银钱收买伙计，看来她们是想摸清咱们生意的软肋。”

　　苏清晏放下手中笔，淡淡道：“柳氏不便出门，便唆使苏轻柔出面。她以为银钱便能收买人心，却不知我挑选的这些伙计，皆是经过仔细考察，家中老小都有安置，忠心可靠，不会轻易被钱财蛊惑。”

　　“只是苏轻柔不会就此罢休。这一次收买失败，她或许会换别的法子，或是另寻其他伙计下手，甚至暗中盯梢运送货物的车队。”苏清晏略一思索，当即吩咐，“传信给掌柜，往后库房重地，非核心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运送江南货品的车队，更改入城时间，分批次运送，多安排可靠人手沿途护卫。另外，若苏轻柔再去铺中打探，不必与她起冲突，稳住场面，把她的一言一行都记下来。”

　　与此同时，锦香阁外，苏轻柔悻悻回到马车上。收买伙计没能成功，她心中烦闷。原以为重金之下，必有贪利之人，没想到区区一个伙计，竟然不肯松口。

　　贴身丫鬟低声劝道：“二小姐，那伙计不肯泄密，咱们要不要再寻别的机会？”

　　苏轻柔面色阴沉：“一次不成，便再寻机会。苏清晏这铺子越是兴旺，隐患便越多。只要能找到破绽，就能断了她的财源。今日这伙计不肯就范，铺子里还有其他人，总能找到贪财的。”

　　她回府之后，立刻去正院见柳氏，将今日打探经过如实禀报。

　　柳氏听完，眉头紧锁：“苏清晏手下之人倒是忠心。看来硬收买并非易事。既然直接收买行不通，那便换个法子。盯着他们运货的车队，若是能在货物运输途中动手脚，损毁绸缎香材，一样能重创她的生意。”

　　母女二人在屋内低声商议，谋划半路拦截货品的诡计。

　　汀兰院这边，晚晴收到掌柜二次送来的密报，匆匆入内：“小姐，传来消息，有人暗中盯咱们运货的车马，想来是二小姐那边安排的人手。”

　　苏清晏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果然如此。收买不成，便打算在货运途中动手。”她缓缓起身，“告诉押送货物的人手，做好防备，另外，安排一队暗卫，悄悄随行护卫，藏在暗处。若对方敢动手，不必正面冲突，记下所有人的样貌与证据即可。”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案头，江南即将抵达的货单静静摊开。苏清晏清楚，苏轻柔年少沉不住气，嫉妒上头，行事急躁，反倒更容易留下把柄。

　　柳氏母女步步紧逼，从内宅陷害，到官商打压，如今又想在货运之上动手。这场博弈，早已不止于田产之争，而是一场源源不断的拉锯。

　　晚晴收好密信，轻声道：“小姐，她们这般接二连三出手，早晚自食恶果。”

　　苏清晏轻轻颔首，望向院外繁茂花木。

　　“她们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给自己埋下祸根。我们不必急于求成，静静等候，收集证据，静待收网之日。只是前路危机四伏，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夏日热风掠过庭院，枝叶沙沙作响。锦香阁生意依旧红火，可暗处的窥探与算计，从未停歇。苏轻柔的打探收买虽已落空，新一轮针对货运的阴谋，已然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