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231、丝价腾踊 闽栈私

　　闽栈私弊一案审结之后，口岸查验重立纲纪，西商夹带硝石短铳的门路被堵死，表面上口岸报关复归平静。可西人并未就此收手，他们知晓硬闯查验行不通，便改换方略，不再盯着军械违禁品，转而将目光落在中土最值钱的大宗货——生丝之上。

　　江南素为蚕桑重地，户户育蚕，家家缫丝，生丝远销海内外，是江南百姓衣食所系，亦是朝廷税赋一大来源。西商看准这一点，携大量金银涌至江南各丝市，开出远高于平日的收丝价，四处加价抢收生丝。

　　消息传开，丝市顿时骚动。原本寻常丝价，西商竟愿多付三成、五成，甚至更高。不少丝行见利心动，纷纷囤丝惜售，等着继续抬价；部分蚕农也盼着能卖个高价，暂缓出手，静待市价再涨。短短旬月，江南生丝价格一路飞腾，一日数变。

　　丝价暴涨之下，苦的却是寻常织户与中小丝商。织户织绸全靠生丝原料，丝价高企，成本陡增，织出的绸缎却不能随意抬价，若是跟着涨价，销路便会萎缩，一时间许多机户无丝可织，织机停转，坊间怨声渐起。更有西商暗中煽动，放出传言，说日后丝价还要持续走高，引诱更多人囤货炒作，想要借此搅乱江南丝业根基，牢牢拿捏生丝货源，日后便可垄断丝货议价之权。

　　苏清晏在新港收到江南传来的急报，得知丝市异动，当即明白西人新的图谋。他深知，生丝乃是江南根本，一旦丝业被西商操纵，不只是商贾亏损，万千蚕农机户生计都会动荡，牵动国本。他不敢耽搁，即刻启程南下江南，会同地方有司，召集各大丝行掌柜、蚕农乡老、机户代表齐聚议事。

　　厅堂之上，众人各有说辞。有的丝行掌柜还贪恋高价，不愿配合平抑市价；蚕农则担心压价之后自己吃亏，心中犹疑。苏清晏耐心陈说利害，点破西商加价抢收的真正用意：今日看似卖了高价，等西商掌控货源，日后便可压价抑收，到那时蚕农丝行反被拿捏，长远必受其害。

　　几番商议之后，众人达成共识，决意建立丝货平准机制。由蚕农、丝行、官府三方共同议定基准丝价，设立公仓，丰年余丝收储，丝价暴涨之时，将公仓所存生丝投放入市，平抑市价；丝价低落之时，公仓按保底价收丝，护住蚕农本钱，避免贱卖伤农。同时订立规约，严禁私下哄抬、囤积居奇，统一货簿登记，互通行情，不再任由西商单独出价操纵市场。

　　平准机制推行之初，阻力不小。西商见计谋被破，又继续加码加价，试图冲破公定价格，还暗中游说部分丝行背弃盟约。苏清晏一面严明法度，对恶意囤积抬价者依规惩处，一面安抚蚕农，让大家知晓保底价兜底，不必恐慌跟风。公仓陆续放出储备生丝，市面上丝货供给渐稳，疯涨的丝价终于慢慢回落，重新回到合理区间。

　　西商重金抢收的算盘落空，他们虽握有金银，却再也无法单凭出价就搅动整个江南丝业。机户重新开机缫织，蚕农也有了稳定预期，江南丝业复归安稳。

　　苏清晏立于丝市码头，望着往来运丝的货船，心中清楚，西人的博弈从来不会终结。军械走私不成，便转攻民生商本，通商之争，藏于丝、茶、货殖之间，守土护民，始终要防着这些暗藏的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