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考试 ～ ...
-
周一早上降温了。林知夏出门的时候多加了一件校服外套，风灌进领口还是凉。公交车上人比平时多，她站着，手抓着吊环，书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到站下车，冷风一吹，人清醒了不少。
走进教室的时候，许柔已经在座位上了，正翻着物理课本，嘴里念念有词。看到林知夏，她立刻招手：“快过来，我最后问你一道题。”
林知夏放下书包走过去。许柔指着练习册上一道选择题，是第四章的。她看了一眼，说：“选C。向心力方向指向圆心，速度方向沿切线。”
许柔在题目旁边画了个圈：“记住了记住了。”
早读铃响的时候，物理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教室里的读书声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摞白花花的试卷。老师把卷子分成几份，让前排的同学往后传。林知夏接过前面递来的卷子，抽了一张，把剩下的传给后面。她看了一眼卷头，六页，正反两面，题量不小。
她写好名字和学号，把笔放在卷子旁边。铃声响了，老师说开始。她翻到第一页，选择题，十二道。前面几道很顺，力的合成与分解，牛顿第二定律的应用。到第七道的时候卡了一下，是一道斜面加弹簧的题，她画了个受力分析图，想了几秒，把选项勾了。
填空题四道，实验题两道。实验题考的是打点计时器测加速度，数据处理。她按步骤把公式列出来，算完填在横线上。
翻到第五页，综合题。第一道是平抛运动，第二道是圆周运动临界条件。她读完第一道题，愣了一下。数字不一样，情景不一样，但思路和昨晚做的那道几乎一模一样。竖直分速度由高度反推时间，她写下第一个公式，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合速度方向角的正切值，位移方向角的正切值。一步一步往下推，最后算出答案。她看了一眼，数字挺整的，应该没错。
第二道综合题稍微绕了一点，小球在竖直圆轨道内侧运动，求最高点最小速度。她想起沈辞前几天在草稿纸上写的那道题，半径不同，质量不同，但公式是一样的。她写下去，两行推完，答案出来了。
最后一道压轴题有点长，题目占了半页，讲的是传送带和物块的运动。她读了两遍，把已知条件圈出来，画了个示意图。前面几问比较简单，求加速度、求时间。最后一问求物块在传送带上留下的划痕长度，她想了半分钟，把相对位移的思路理清楚了，列式，代入，算出来。
写完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把两道拿不准的选择题重新推了一下，改了一道。然后合上笔，把卷子翻到正面，安安静静地坐着。
教室里有翻页的声音，有人还在奋笔疾书，有人已经开始转笔了。她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沈辞的卷子也摊着，他靠在椅背上，笔放在桌上，看样子早就写完了。她收回目光，盯着自己卷子上那道平抛运动的题，忽然想起他讲题那天，声音低低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推给她看。
铃声响了。老师收卷，从后往前传。林知夏把卷子递给前排，转过身来收拾笔袋。许柔从前面转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压轴题你做了吗？”
“做了。”
“最后一问划痕长度你算的多少？”
林知夏说了一个数。许柔张着嘴看了她两秒，然后趴到桌上：“我算的是两倍。完了。”
“可能是相对位移的方向搞反了。”林知夏说。
许柔抬起头：“什么意思？”
林知夏拿起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个示意图，简单讲了两句。许柔听完，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说我怎么算出来是两倍，原来是方向问题。算了算了，考都考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柔还在念叨那道题，说早知道昨晚不早睡了，应该再刷一套卷子。林知夏听着，低头扒饭。食堂里吵吵闹闹的，她吃到一半，抬头的时候余光扫到斜后方那张桌子。沈辞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餐盘，耳朵里塞着耳机，低着头在看手机。她的目光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继续吃饭。
下午的课照常上，物理老师没提考试的事，直接讲了新课。林知夏翻开课本，在空白处记笔记。写了两行，余光里沈辞的课本也翻到了同一页，他的笔在纸页上划过去，安安静静的。
放学的时候许柔和昨天一样先走了。林知夏收拾书包，把物理课本和草稿纸装进去。沈辞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两个人又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到校门口，沈辞突然停下来
“考得怎么样？”他忽然问。
林知夏转头看他。他站在那里，书包单肩挎着，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还行。”她说，“压轴题最后一问，和你上次讲的那道思路差不多。”
沈辞点了一下头：“嗯。”
然后他转身走了。林知夏站在校门口，看着他混进人群里。风比早上小了，天边露出一小片浅金色的光。她转过身，往公交站走。书包里那本物理练习册沉甸甸的，但她觉得肩膀好像轻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