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不是人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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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笑笑：“是啊，我也是这俩年开始觉得的，你看，”她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边缘微微泛黄的纸递给了白朔：“所以我这两年一直在想办法，我想解开这红珠的药效，我不想受制于人，哪怕是我的爱人，我也不想他继续去爱人，可惜了，这个药方我虽然研制出来，却已经没时间再去实践了。白朔，我把它给你，如果它真的能救人，也算是为自己、为江冲做的事道歉了，如果不能，或许你们也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去研制出真正能解开人养珠的药。”
说话间鲜血顺着笙儿的嘴角留了下来：“其实这些年，我一直过得混混沌沌，想到我父皇和族人，我就想死，可想到江冲，我就想活，我蒙蔽了自己的心，纵容江冲害了更多人，今天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白朔攥紧了那张纸，却没有打开看：“是谁害了你？”
“没有谁，是我自己一掌拍断了自己的心脉，求你父皇放我出来的。”笙儿嘴边的血流的更多了，但她却没有打算住口：“白朔，能看到这张药方的份上，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我死后你能把我跟江冲葬在一起吗？就藏在碧波潭旁边，这样如果我还有一缕魂魄能停留在人间，我或许还能回去看看。”她笑着看向白朔，“我没办法了，我也没有朋友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江冲的尸身在你父皇那里，我带不走，也没力气带走了，所以...”
“我答应你。”白朔打断她，“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吧。”笙儿的神色平静下来，“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四大妖王，”白朔踌躇道：“之前我父皇告诉我，江冲去找了他们，明明我听到的消息是妖族也对人族不满，既是这样，那为何会突然杀了江冲？”
“其实你听到的不错。”笙儿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上捏着的香囊发了会儿呆，“妖族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妖对目前人妖的局势持...反对意见，但并不是全部，四大妖王本就各自为政，并不全部认同江冲，何况江冲也没想着真的能靠说去说服四大妖王，不过都是交易罢了。”
“交易？”白朔皱眉，“什么意思？”
笙儿一点他手里拿着的瓷瓶，一字一顿：“人养珠。江冲其实很早就在跟妖族接触了，只是妖王们并不傻，这两年一直在观望中，当然，也是想看看这人养珠对于妖族来说到底有没有用，值不值得妖族冒这次险。”笙儿伸手抚过瓷瓶。
“所以呢？人养珠对妖族的作用到底是什么？”白朔追问。
“提升修为吧。”笙儿伸出一只手，空中画了几道，白府满院子的花一瞬间全开了，“你看。”
“你的修为...”
“精进了很多对吧？其实就跟以前邪修的法子是一样的。用人的魂魄来修行而已。”笙儿耸了耸肩，“但效果其实要比直接用生魂要慢上不好，加上人养珠的一些副作用同样会作用到妖族手上，所以...这种东西对于低阶小妖或许有些吸引力，但对于高阶的妖族来说并没不是很...”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所以他跟妖族的谈判并不顺利，至于这次为什么会死在污妖王手里...”她顿了顿，“其实就是污妖王想要他手里人养珠的法子，给自己手下那些低阶小妖增进下修为，可惜了，人养珠的方子江冲并没有完全得到，那个给他方子的人，听他的意思是已经死了。”
白朔眉头一皱：“人是在我这里没的，他居然也知道？消息这么灵通？”
“你知道他在都城埋伏了多少人吗？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监视之下了。只可惜...”笙儿咳了几下，血已经浸透了衣衫，她也懒得再擦了，“白朔，他背后的人是襄王，江冲原本有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与朝廷各路官员行贿和分发红珠的数量，江冲就是靠这两样东西拿捏着那些官员，”笙儿的声音低了下去，瞳孔也开始溃散了。
她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白朔眼疾手快一下把她抱紧了怀里，她的血沾上了白朔的衣衫，可白朔一点也不在乎，他听着怀里人气若游丝的说：“那本册子...我来这儿之前去我们住的宅子里找过，没找到，我想它已经落入襄王的手里了。白朔，找到他，阻止这一切，也算是...我坏事做尽后积的一点德...”
白朔红了眼眶，喉咙里像是有块痰在那里堵着，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笙儿的声音更低了：“我以前后悔过，那时候不应该选择...江冲...不然...我父皇和...族人...不会死...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白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落在笙儿紧闭的眼皮上，悄然无声。
笙儿死去后很长一段时间，白朔都没有松手，最后还是陈衍舟看不下去了，硬生生把笙儿的尸体从白朔的怀里扯了出去，白朔才发现他的双腿早就因为一直蹲着的缘故麻木了。
陈衍舟无言，他把笙儿的尸身抱去了一边的塌上，跟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七交代了一句，就把白朔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白朔其实在笙儿被抢走的时候就已经醒转过来了，他看着坐在床边帮他揉腿的陈衍舟问：“你就不想知道些什么吗？”
陈衍舟抬起来，漆黑的眼眸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深深看进眼底，然后一点头：“想。”
白朔就问他：“那你想问什么？”
“很多。”陈衍舟又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按着白朔已经麻木了的双腿，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但我不知道怎么问。”
“嗯。”白朔闭着眼靠在床头缓了缓，然后开口：“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信不信这世上有妖族吗？”
陈衍舟嗯了声。
白朔笑了：“你那时候可真够傻的，你居然在跟一个妖族说，你知不知道世上又妖族？”
陈衍舟还是没抬头，只是问：“所以你是妖族？”
“是啊。”这次白朔痛快承认了，“不过现在可能也不太算，我以前做错过事，然后被罚去做了一件事，所以现在算是...改邪归正的好妖？或者说是上了正统明簿的神仙？”他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算的，但我确实不是人就是了。”
他一把抓住陈衍舟还在按腿的手：“你现在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衍舟不说话，也不动，他低着头，白朔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就有一瞬间的后悔：
是不是就不应该告诉他？
是不是告诉他的时机不对？
是不是...
陈衍舟沉默了多久，白朔就忐忑了多久。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陈衍舟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走了。
他有一瞬间的窒息，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他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的时候，眼底就只剩下了苦涩。
他咽下一口空气，勉强自己提起嘴角，用最轻描淡写的话：“对不起啊，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也就不用耽误...”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陈衍舟已经把他圈在了怀里。
白朔呆滞了一瞬，随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你...”
陈衍舟低头，用鼻子摩挲了一下他的脸：“想什么呢？我好不容易到手的人，是人是妖重要吗？”
白朔伸出手彻底抱住了陈衍舟：“我好像都没这么抱过你。”
“胡说八道。”陈衍舟认真的纠正他，“你每次睡觉都抱着我，你忘了?”
白朔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我怎么记得是你每次把我箍的太紧，好几次我都热醒了。”
陈衍舟笑了笑，不欲与他争辩，反倒是有一件事让他挺在意：“你既然是妖族的话，那你真身是什么啊？”
“额...”其实说到真身这件事，白朔还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龙这个种族没什么不能说的吧，但是...每次说到真身总是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原来取经路上变得那只白马...
然后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师父的身形...
再接下来就是龙宫的绯闻...
白朔有一瞬间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不想见人了。
但嘴上还是诚实道：“是一条白龙。”
陈衍舟一下被一个遥远的记忆击中了，他沉吟道：“我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说你家乡在西海？”
白朔干巴巴嗯了一声。
“你方才又说父皇母后...”陈衍舟讶然：“你不会是西海龙宫...”
白朔又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陈衍舟沉思片刻，最后一拍脑袋：“我不会真要入赘吧...”
白朔一下子笑了起来。
陈衍舟见人笑了，心下也就放松了几分，方才白朔的反应明显不对，而且最近一个接一个的...他想起那天半夜他来白府却被轰回去的那次，白朔的衣摆上也沾了一块血迹，可他事后却只是说去见了一位故人...那故人怕也是...
“所以，你真不介意我是不是人啊？”白朔好奇道，“你们人不都是很害怕妖族的吗？”
“只要你不要在床上某些时刻显出妖身，我想我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陈衍舟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白朔也好像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了：“你是不是故意在逗我？”
“那又怎么样，你只需要知道，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你就够了。”
白朔软了身子，靠在陈衍舟怀里，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小七一声咳嗽打断了。
他面无表情的靠在门边，举着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请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我不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