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皇权与往事 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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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难得沉默了一瞬：“公子既然看得通透，倒是本宫拘泥了，其实局势摆在这里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当年他母妃家族敢做到这一步，他最终还能得个藩王的位置且没被抹杀，本来就是朝中部分大臣努力的结果。”
白朔冷笑了声，没接话。
皇后就继续说了下去：“回头说说那小女孩儿吧，当时她父亲不过是个回都城述职的小小将领罢了，谁知道意外发现了这种丑事呢？当下就暗中联系了各路还站在先皇旗下的官员将领，一路护着当时的太子，现在的圣上坐上了这位置，那两年可当真是腥风血雨，死了不少人。你还记得那小女孩的兄弟姐妹吗？全死在了那场争斗里，小女孩的父亲一夜白发，奶奶心痛至死，可这皇位还是不稳啊，于是，圣上将这小女孩儿带回了皇宫，成了他的皇后。”
“皇权啊...”白朔感慨了一句，“为了这些权力人人都要变得不像自己吗？我记得圣上小时候还是挺天真可爱的一个孩子，如今，倒是学会了笼络人心那一套了。”
“没办法，当时的局面，他若不牢牢把站在他身边的人跟他捆绑在一起，他就彻底是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了。”皇后低头抚了抚了膝头的衣裳，语气淡淡。
“那小女孩儿自己愿意吗？”
“这话，小女孩的父母也曾问过她，她没点头也没摇头，最后还是一身红嫁衣进了宫。”
“我以为那小女孩儿会不愿意呢？”白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可后面又为什么愿意了呢？”
“因为...”皇后突然看着他一笑，“公子可曾记得多年曾经在一次度过的一次中秋赏月宴？那时候，那小女孩儿才刚刚六岁，因为不爱吃饭，个头笑笑的，穿着一身翠绿...”
白朔楞了神，打量了皇后许久才开口：“你就是那个差点掉进河里的小女孩儿？”
皇后这次笑得更加灿烂了，笑意深深渗透眼底，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公子记性不错，可惜啊，那么多年过去了，公子依旧年轻俊美，可本宫却已经老了。”
“所以你就为了那小子拉了你一把，你就自愿嫁给了他？”白朔惊讶道，“不至于吧？”
“算是，也不完全是，当时宫宴之下，我被那几个小女孩儿欺负了也就有你和他帮了我不是吗？再者，我父亲当时出手扶持圣上的时候，其实我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了的，从与不从又有何区别，又何必让父母担心，让本宫的兄弟姐妹们枉死呢？”
白朔这才真真正正的仔仔细细的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唏嘘道：“我是真没想到啊，当年爱哭的小鬼如今也只真正成为一个大人了啊。”
“你这话说的。”皇后撇撇嘴，“其实嫁给圣上，本宫没后悔过。虽然那年他为了巩固权力也纳了很多妃嫔进来，可该给本宫的，该属于本宫的，他从来没亏待我过。虽然这些年本宫属实谈不上幸福二字，但本宫却已经比很多人过的好了。”
白朔点点头。
如果说之前还对皇后为皇帝挡下的那一箭有所怀疑的话，这一刻也消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不解：“你既然这么说，那为何还会派人去各个大臣的府邸做内应呢？”
“是皇帝的意思。”皇后垂下眼睫，“当年圣上上位本就惊险万分，好不容易登基也不得不被迫给了襄王封地，这些年他总是如芒在背，可又担心身边人，疑神疑鬼。本宫当年一家人为了他几乎死绝了，娘家也...徒有虚名，没威胁、背后没依仗的人，用起来总会顺手很多对吧？此事若是公子不信，大可以去问皇帝。”
皇后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白朔自然也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那这样一来，怀疑对象就只剩下了襄王一个。
“若是探子情报无误，明日襄王的仪仗便会进城，宫里之后会为他举办一个宴会，还请公子示下如今的住所，本宫也好派人去给您送份请帖。”
皇后聪慧，不过看了白朔的一会儿脸色便猜到了七八分。
白朔对此自然却之不恭，但也没真的留下什么地址，只道是暂住在了恒钦公府，让人把请帖往那里送就行。
至此，皇宫之行落下帷幕，已然没必要再走下去了。
待白朔施施然走出宫门，这才发现宫门口恒钦公府的马车居然还停在那里，坐在外头的甲六见了人，连忙招呼道：“白老板，这里！”
白朔眉峰一挑，走了过去：“哟，这还等着呢！”
“瞧您这话说的，”甲六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随后朝着马车里喊了句：“大人，白老板出来了。”
话音未落，车帘被人挑起了一角，一直指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伸了出来，白朔抬头一看，对上了陈衍舟含笑的双眸，他把手搭在了陈衍舟的手上，一个借力，也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恒钦公府驶去。
车上，白朔凑到陈衍舟身边将人仔细看了看：“不是说别等我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
陈衍舟也偏过头看他：“你说归说，我做归做，我好像没答应你吧，白老板。”
白朔就问他：“你不会下了早朝就等到现在吧？”他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不满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这马车又闷又热的。”
陈衍舟手指一点他脑门：“美得你！想什么呢？我用过午膳让人去白府问了小七，知道你还没回去才过来的，也没等多久。”
胡说，白朔白了他一眼但没说出口，这都快黄昏时分了，这里人午膳用得又早，这人指定已经等了许久了，那鬓边都有些出汗了。
白朔有些心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将怀里的帕子拿出来没好气的丢给他。
陈衍舟不明所以，但还是收了起来，看得白朔大笑不止。
一路上白朔就这样笑着把关于府里奸细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衍舟听罢点点头：“皇后膝下无子，娘家又…除非她想自己当…否则确实是没这个必要。”
一会儿他又问白朔：“那襄王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啊？”白朔靠着车壁闭着眼：“只能等明日宫宴了。”
但两种人终究还是没能回恒钦公府，因为行至半路，马车就被小七拦下了，转头去了白府。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小七喘得厉害，白朔忙拍了拍他的背。
小七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这才终于得以再次开口：“笙儿！笙儿快死了！”
白朔两人皆是躯体一震，白朔下意识开口：“她不是被父皇母后困在了宫里吗！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下也顾不上陈衍舟惊诧的眼神，白朔忙指挥着小七去接替甲六驾了马车，一路向白府冲去。
陈衍舟心里疑惑重重，但见白朔抿着嘴一言不发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背：“我们都不是大夫，这会儿急也没用。”
白朔摆了摆手，没说话。
待两人终于抵达白府，白朔一个箭步跳下马车朝着府里狂奔而去。
小七没骗人。
见到笙儿的当下，白朔就很清楚她活不下去了。
生机断了。
或许是用妖力压制住了，这会儿看着脸色倒还好，笙儿见他来了，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白朔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努力抬了抬嘴角，回她：“是啊，好久不见。”
笙儿把鬓角的碎发勾到耳后去，告诉了白朔一个消息，她说：“江冲死了。”
白朔瞬间锁紧了眉，讶然道：“怎么会？”
“很突然是不是？”笙儿的声音一如记忆中那个温婉乖巧的小姑娘，跟多年前随着江冲作恶的小公主完全不一样了。
她说：“江冲是被污妖王杀的，一只小小的虫子居然还大着胆子跟他们去提要求，一言不合…呵…不过他临死前闯进龙宫给了我一瓶这个。”
她从袖子里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白朔：“你拿着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不过我劝你别用这个，当年我是没办法，但你没有必要，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朔打开瓶塞一看，是一粒粒红色小珠，密密麻麻堆积了满满一瓶。
“其实你母后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已经查到这东西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产出能用的红珠的，”笙儿叹了口气，“要不然他们何至于杀那么多人。”
“白朔，”她认真的看向他，“那年父皇惨死，碧波潭被毁了大半，我的同族死的死、伤得伤，被牵连的不计其数，那时候我是真的想一死了之的。”
白朔没说话，就静静得坐在一旁听她说。
“可江冲却为了我…一开始，他答应我，只是动一些该死之人，可后来他变了，他总是这样，容易被权力懵逼双眼。”
“该死之人？”白朔哼了声，“该不该死也容不得你们去评判，连老阎都不能自诩公正，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皇权与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