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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到底把我当什么 想明白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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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进来。”陈衍舟从屏风后走出坐到了案前,甲六带着个妇人推门走了进来,白朔透过屏风看去,正是那刘家娘子。
那刘娘子一见着陈衍舟就跪到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忘掉下掉:“大人!今日就算这位差大哥不来寻我,我也是要来着府衙的,我那夫君从昨日早上出门就没回来过,这都一天一夜了呀,我问了隔壁家老秦,也说是白日就没见着人了,我想来问一问大人,是不是把人派出去做活了,若不是,那他指定是出事了呀!”
“哦?”陈衍舟语气淡淡:“出事?这又从何说起?”
“我最近总觉着心神不宁…像是要出什么事,所以大人,当真不是您派他出去做活了吗?那…那…还请大人帮我寻寻我那夫君啊!自我同他成婚以来,他可从未这样半夜不归家的啊!”
“当真没有吗?”白朔隔着屏风冷笑一声。
明明就她家隔壁邻居所说,两年前有段时间那姓刘的就经常半夜外出,动静还不小,可到了这女子嘴里却成了从未,真是可笑!
“谁?谁在哪里!”刘娘子警觉的朝屏风看去,“大人这是…?”
“府里的师爷…”陈衍舟清咳一声,“今日生了病,不易见人。”
那刘娘子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继续苦苦哀求,却不想换来了陈衍舟一句:“不用寻了,他已经死了。”
刘娘子当场瘫坐在地:“这…这怎么可能…”她也顾不上这许多了,上前两步扯住陈衍舟的裤脚:“大人!他是怎么死的!求您了!告诉民妇吧!”说着这刚止住的眼泪又唰唰的流了下来。
陈衍舟挪了下脚,没挪动,那裤脚被死死拽在了刘娘子手里,力气小了,又扯不出来,力气大了又怕伤着人,一时左右为难,待那刘娘子哭声稍歇,陈衍舟这才冷着脸道:“你夫君是自杀的,你若非要细问,你夫君…也可以说是被本官逼死的。”
谁知那刘娘子一下变了脸色,瞳孔皱缩,细眉横立,眼里的狠戾瞬间溢了出来,她松开了抓着陈衍舟裤脚的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陈衍舟:“为什么?”她问,“他为衙里劳心劳力,哪点对不起你们?你们非要活活逼死他?!我还当你是什么好官,原来是一样货色的狗东西!”
屏风后,白朔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妇人问的倒是有意思,你连你夫君缘何会死都不问,便认定是别人的过错了?倒打一耙还是你厉害啊!”
被白朔这么一打岔,妇人的火气提到一半便提不下去了,她看向屏风:“你什么意思?”
“意思?”白朔乐呵呵的盯着她:“我倒更奇怪你是什么意思,明明身体康健的很,为何平日里作出一番常年病痛缠身,柔柔弱弱的模样?我看啊…”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你那日故意倒在我们马车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回府,好让那些监视这白府的人赶紧撤吧?”
监视白府?
陈衍舟立刻转头向白朔望去,这屏风不大,从陈衍舟的角度看过去是可以直接看到白朔人的,只是这人低着头,陈衍舟看不到他的神情。
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陈衍舟有些疑惑,但当着外人的面,这些话又显然不便问出口。
倒是刘娘子听他这么说,面色不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衍舟看着自己被拽出几道折痕的裤腿,想到刚才这女子的力度,确实不像一个常年病榻缠身的人,当着借着饮茶,脑海中快速思索了一番,他放下杯子:“这件事要知真假也容易的很,这常大夫查不出病症,那李大夫、王大夫、陈大夫呢?莫说这主城和附近县城里的大夫了,本官若是想,便是太医也一样请得来,装病是容易,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便无人可辨,可这周身气色却是骗不了人,你能骗一个,骗一双,难道还能骗所有人不成?”
白朔也跟着接了一句:“何况那药方里把特殊的两味药,我已经差人打听过了,那两味药药性相冲,又是如何治的你那邪病?我看…你分明就是江冲的人,故意迷惑的刘衙役!”
那刘娘子听了他俩的话,哼出一声:“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推测罢了!这附近周遭认识的,哪一个不知道我们家情况的?骗他?我需要骗他吗?再说了,这江冲又是谁?我压根就不认识他,还迷惑?我与我家夫君成亲六年有余,他一无家产,二无权势,相貌也是平平,我若真有所图,故意接近,那我图的是什么?!”
刘娘子一番话说得陈衍舟的人一时哑口无言。
“你们想要冤死我夫妻大可直说,何必寻这些由头!”说着就往一边柱子撞去,还好甲六动作快,一把将人也拦了下来。
陈衍舟见状安抚了几句,末了说道:“你夫君受那江冲指使至仵作惨死,这事儿总不算完,但就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他大抵是为了你的病,你不若好好想想,你这药方和方子里的药到底是谁给的你夫君?”
“我凭什么相信你?”那刘娘子听了略一思索,片刻后谨慎的看向陈衍舟:“你们刚才还冤枉我联合我外人害我夫君,如今又这番说辞,我不信你们。”
“我们要是不这么问,你才应该不信我们才对。”白朔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你夫君虽然死于自杀,但他也是受幕后之人指使,真要算起来,也算是被人害死的,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你作为他身边最亲近之人,我们对你有所怀疑难道不正常吗?这难道不恰恰说明了我们对这起案子的重视程度吗?”
闻言那刘娘子眼睛转过几圈,终于回道:“那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她终于碳出口气:“前两日我夫君突然与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就知道要出事,这话听着实在太像是…交代后事了,他给了我一把钥匙…”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铜制钥匙递给陈衍舟,“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说让我再过半个月,药吃完了就过去拿,说是寻了个方子能彻底根除我的病,当时我就有些疑惑,既然都寻到了为何还要再等半个月,但他只推说是时机未到…”
陈衍舟看着手里那把钥匙,摩挲了两下,问:“那地方在哪儿?”
“我只知道在一个叫黄浣县的地方,喏,就是这个地址,”刘娘子又掏出张纸条,“但我从未出过远门,我夫君只是说若他倒是不便前往,就让我去寻常大夫,他会安排人带我去。”
白朔闻言目光一凛,原来是他!那天救治这刘娘子的老头!
这么说来刘娘子会意外晕倒也不一定是巧合,老头的出现也不是巧合,而那张药方…
白朔眯起了眼。
待陈衍舟与白朔一番商议后,决定让刘娘子这段时间暂住白府,白府侍卫多,而且…
白朔这边毕竟有春花小七盈盈,还有一只刚化形不久的贾川,四只妖,对付一些凡人,总要容易的多,那人放在白府要远比外面安全。
唯一让白朔不爽的无非是平日里喜欢用法力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如今却是没法使用了。
但很快白朔就不烦恼了,因为陈衍舟这天吃饭时突然与他商量:“小白,同我回都城吧。”
白朔:“?”
陈衍舟继续道:“那常大夫已经跑了,那些药童也只能证明他与江冲有来往,而那黄沅县辰二虽还未查证归来,但里面想必是些金银和药材,并…无大用。今日午时,我父亲已经飞哥传书与我,顺利的话后天这新任知州知府就会抵达知州,届时我与他一交接便要即刻返回都城。”
“你走就走呗,”白朔夹起块冬菇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放进了碗里,没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白,”陈衍舟无奈的道,“这边的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乾乙的事情我得回府才能查清楚,太医院令的事情也得回都城,包括我们的一些推断…你就忍心半途而废?”
“忍心啊,我有什么不忍心的。”白朔睨他一眼,“我又不是官府之人,查案本来也不是我的本分啊?”
“小白!”陈衍舟好说歹说了几次,见白朔始终不松口,当下也来了气:“难道你就舍得与我分开?”
“我…”白朔原想说这又没什么,结果一看陈衍舟的脸色顿时就有点心虚,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他讪笑了几声:“那我抽空去看你?”
其实这么些距离对于白朔而言真算不得什么?以前飞过去还需要很长时间,但随着修为的日渐精进,现在只要不是太远的地方转瞬即可到了,但陈衍舟不知道,所以听白朔这么说,脸色不由得更为阴沉。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他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我抱你、亲你,你都当成什么了?玩玩吗?”
白朔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话题怎么就转到这里了,他一抓头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
他确实不讨厌陈衍舟,但真要说跟人在一起,心里又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最后他只能喃喃道:“那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陈衍舟气得直想笑,他咬着牙,“你们那儿的朋友也都会跟你我一样做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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