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又见血案 一波未平一 ...
-
清晨，陈衍舟的那些侍卫在府里已经转了好几圈，最后迫不得已敲响了主人家的寝室。
白朔有点起床气，听着动静就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陈衍舟倒是马上醒转了过来，再一探头，外面天也不过蒙蒙亮。
不是说辰时？
陈衍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立马下床着了衣衫，再把纱幔牢牢掖住，随后一拉门。
几个侍卫愣在了原地，为首的是丙申，他结结巴巴道：“大、大人。”
陈衍舟闻言皱了皱眉，立马走出两步关上了门：“小声点，随我来。”
陈衍舟带着几人一路走到了书房，丙申这才报告道：“大人，出事了，刚甲六传信回来，乾乙的尸身…不见了！”说着朝陈衍舟弯腰一拱手：“昨夜辰二和坤八守了一夜的义庄，也未察觉到不对，今日天刚亮，甲六带了人过去交班，这才发觉了不对！”
陈衍舟神情阴郁：“那府衙的那些衙役呢？”
“也…也说没发现。”
陈衍舟一拍桌子，用力之大，桌上的茶盏也跟着抖了抖，“好好好。”他冷笑一声，“一群侍卫看不住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这…”丙申下意识朝身后看去，辰二和坤八早已涨红了脸。
陈衍舟静默了会儿，起身抚了抚衣摆：“走，带我去义庄！”
“阿湫！”
听到门口的喷嚏声，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去，几个谨慎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只见白朔衣衫不整的斜靠在门框上，见人看过来不慌不忙打了个哈欠：“去哪儿呢？我也去。”
几名侍卫虽不明所以，但既然住了进来，这里主人的脸自然是认得的，当下有些犹豫，不自觉的看向自家主子。
陈衍舟看着他这副做派默默叹了口气，起身踱到他面前，将他的衣裳仔仔细细的扣好，又环着对方的腰给人腰带系稳妥了，这才开了口，声音比起之前还轻了几分：“着凉了？衣服不穿好就跑出来？你急什么？这尸身都不在了，急也是于事无补。”
“那谁知道呢？”说着白朔又打了个哈欠，“指不定这尸身不在了还比在的时候更有用也说不定。”
一语成谶。
白朔站在义庄门口朝里看，原本存放尸身的木板架子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了几片鱼鳞。
白朔捡起来看了看，啧了一声，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乾乙的尸身确实不见了，守庄人原是个死了家人的流浪汉，因上任知府良善，给他找了个看义庄的活儿，幸而这人也不嫌弃，又无家可归，索性就在这里住下了。
陈衍舟这会儿正站在白朔身边细细盘问着那人。
“俺也不知道呐！昨儿夜里小的起夜时还看过，人还好好的在那儿。这也是刚才被几位大人喊起来才…”
“附近再搜一下，”陈衍舟沉吟片刻，“屋里我和小白来。”
白朔：“？？？”
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
正当他准备严辞拒绝的时候，突然一抬头：“看！”他指着义庄后头升起的浓烟：“这屋子还有其他人住？”
那守庄人一看，猛地一拍大腿：“坏了！”
说着拔腿就往木屋跑去。
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只见那义庄后头盖了间木屋，那屋子里搭了个灶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正踩在凳子上用木勺去翻锅里的东西。
那腥臭味熏得众人倒退一步。
倒是陈衍舟和白朔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气味了，直走上前朝着锅里看去。
里面是一条鲤鱼。
那守庄人见此松了口气，一边把孩子从凳子上抱下来，一边斥责道：“我说怎么一早起来就没见着你，”说着又指着锅里的东西：“这都臭了！不能吃！听见了没！臭了的都不能吃！”
那孩子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笑的口水从嘴边溢出也不停，守庄人无奈的从他身上摸出块干净帕子给他擦了。
“这孩子…”陈衍舟皱眉。
“哎！”守庄人叹了口气，指着孩子：“他叫虎子，这名儿还是我给取的，前俩年我捡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点问题，除了我，他也不认得其他人。”
陈衍舟点点头没再多说，倒是白朔凑近那臭味四溢的锅炉，用铲子戳了一下，刮了点东西下来。
他举着木铲看着陈衍舟。
陈衍舟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了块帕子，白朔就小心翼翼把木铲上的东西弄到了帕子上。
陈衍舟最后看了眼锅里的鲤鱼，招来甲六吩咐了两句，甲六愣了下，但还是应了。
就在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外头又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衙役，朝着陈衍舟一拱手：“陈大人，东庄发生一桩灭门案，我家大人还请您一道过去看看。”
陈衍舟顿时愣在原地。
义庄就在东城外不远，离东庄倒还算近，几人火急火燎的一通赶，到的时候恰好撞上也刚下马车的李知府。
那李知府见了人，急忙跑来打个招呼，白朔跟在陈衍舟身后，听到动静斜眼撇了那知府一眼，最后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那李知府的脸色就不太好，只是碍于陈衍舟在场，还是把呵斥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继续道：“本是想去义庄的，中途手下的来报，说是这里出了桩命案，便直接过来了。”他盯着陈衍舟瞧了瞧，见他脸色还好，便问：“听说义庄哪里尸体没了？”
“嗯。”陈衍舟应了声，也懒得跟他多说，指着被衙役们围起来的屋子，“先过去看看吧。”
于是几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去，领头的衙役看到人来，立马让出了一条道：“几位大人里面请。”
这屋子不大，一个客厅并着三间堂屋，灶头间砌在了外头，所以虽然整体房子不大，但几个人生活倒也足够。
“人呢？”陈衍舟粗略看过几眼，几间寝室干净整洁，唯有客厅地上留有一大摊血迹，想来人应该就是死在了这里。
“这客厅太小，小的就让人把尸体搬出去了，这会儿仵作正在后院验尸呢。”
“胡闹！”陈衍舟面色不善，“谁让你乱动尸体的？这要有什么线索也都被你给破坏了！”
那领头的衙役显然不服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李知府一声咳嗽，原本想说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他没好气道：“这能看出来些什么？你是没见着尸体，那明显就是被人用利器给刺死的，我们问了街坊邻居，有个早起杀猪的屠户亲眼见着人拿了把刀从这家人家里走出来，发现有人看他，立马就跑了，那屠户觉得不对，这才发现这家人都被杀了。”
他指着地上的血：“您看，这血迹都未干呢！”
确实如此。
但陈衍舟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当下与那衙役说：“带本官去看看死者。”
那人瞄了一眼李知府，这才点头应是。
白朔把这一切看到眼里，冷笑了一声。
后院的地上被人拿床单铺了，几具尸体一字排开，仵作正在一边查验，白朔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那头走，冷不防就撞上了陈衍舟的后背。
“嘶——”他揉了一把撞红了的鼻子，“你干嘛？”
抬头就看到陈衍舟呆愣在原地。
白朔举起手走到他面前挥了挥，不想被他一把捏住了手掌。
他的力气很大，拽的人生疼，白朔一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陈衍舟一脸沉重的盯着不远处，眼睛都不眨，白朔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也只是看到了一排尸体，他想了想，凑到陈衍舟耳边：“这家人…你认识？”
陈衍舟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眼前这一家赫然就是之前陈衍舟和乾乙去过的、经营茶食摊子的那一家！
另一边早上瞧见凶手的屠户也被带了过来，那人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边走边喊：“不是让我跟那画画先生说模样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老实点！”带人进来的衙役有些不耐烦，“我家大人有话要问！”
说着将人带至近前，朝着李知府和陈衍舟一拱手：“大人，人带到了。”
谁知那原本跟在衙役身后的屠户徒然变了脸色，他惊恐的看着李知府，一边摆手一边向后退去：“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没瞧见！”
说着转身就想跑，丙申手急眼快直接拔了刀横在那人胸前，大声呵斥：“让你走了吗！”
陈衍舟瞥了李知府一眼，走到那屠户面前：“看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你若有所隐瞒，本官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他远远朝外看了眼，“花衣裳那个…是你女儿？”
屠户闻言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大人开恩！罪不累及家人！”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陈衍舟又看了李知府一眼，“本官乃圣上钦点的黜陟使！这地界，谁也越不过我去！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必保你无虞，但你若…”陈衍舟这话说得嚣张，偏偏那李知府又敢怒不敢言，光谈品级，陈衍舟就压了他不止一头，如果再点上圣上钦点，那更是…
那屠户见李知府缩在一边不敢吭声，心下便有了几分打算，他又看了眼冷冰冰躺在地上的王生一家，又是惋惜又是可怜，当下有了决断，他朝着陈衍舟磕了个头：“还请大人说到做到，也为王生一家做主啊！”他一指李知府：“他！就是他！早上我就是看到他提着刀从王生家走出来的！那刀上分明还有血！”
李知府闻言立马怒斥道：“一派胡言！本官今日一早出了府就往义庄赶！哪里有时间去杀这些人，何况本官根本就不认识这家人！”
“哦？”白朔看了半天戏终于开口：“可谁又能证明你全程都在马车上呢？都是你的心腹，你怎么说都行咯！”
李知府气急：“你！”
正当几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辰二拿着个物件匆匆跑了进来：“大人！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又见血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