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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师父的偏执遮不住了 可小白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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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为了获得信仰之力?
那乾乙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里面又担任了什么角色?
不小心发现真相被灭口的路人甲?
还是根本就是被收买了的同伙?
李知府呢?又真是只是贪财吗?
江冲说人不是他杀的,那凶手会是截圣龙王吗?
层层迷雾笼罩而来,白朔拨开了一层,面对的却是更深的迷雾。
正当他纠结着是去调查乾乙之死还是李知府贪污一事的时候,小七的传音却先一步来了:“主子!陈衍舟疯了!”
白朔:“???”
白朔找到陈衍舟的时候,他正在春江阁里乱窜,老板娘迈着一双纤细玉腿,全然不顾形象的在后面追着人:“客官!这儿真没你要找的人!”
但陈衍舟全然不顾老板娘的阻拦,再一次推开其中一间包厢的门,引得里面男男女女一阵惊呼。
白朔站在门外,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他挡在人前,很快将陈衍舟拉走了,然后在老板娘千恩万谢中给了她一锭银子,并收获了对方感激的眼神。
“你干嘛啊?”两人前脚一出春江阁,后脚白朔就甩开陈衍舟的手质问道,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白朔感受到目光袭来的瞬间呆滞了一下,然后拎着陈衍舟就往家里跑。
陈衍舟这会儿乖得很,原先在春江阁里那股子暴戾气息也消失殆尽,白朔顺利把人带回了白府,然后大门一关——
“现在没人了,说!你跑春江阁去干什么?”白朔气不打一处来,小七刚告诉他这人满街满铺子的到处乱窜,侍卫也不敢拦,搞得掌柜们抱怨不已。
“我以为你…”陈衍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下午是我不好,不该问你那么多的…我就是…”他拉着白朔的衣袖,白朔用力抽了抽,没抽出来。
“乾乙莫名其妙的没了,我担心你也…”陈衍舟摇了摇白朔的手:“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但我是真的怕…”
白朔揉了把胀痛的眉心,抬眼看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陈衍舟眼眶泛了红,脸上原本精致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怎么看怎么委屈。
当下又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喃喃道:“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跟你计较了。”
陈衍舟耳尖,听了这话当即眉头舒展开来,他勾了勾嘴角,又拉着白朔的袖子晃了晃,小声道:“…我还没用晚膳。”
话音刚落,白朔的肚子也跟着响了一下。
他尴尬的摸了下肚子,说来他晚上也没吃两口,就急急忙忙跑去了东庄,这会儿陈衍舟一提,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陈衍舟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去叫人准备。”
说着松开白朔的衣袖,大摇大摆的朝里走去。
白朔之前说带了两条鱼回来倒也不是瞎说的,他是真从碧波潭薅回来两条鲜鱼。
那边水质寒凉,鱼肉细腻紧实,陈衍舟带来的人里有个会做饭的,那人将其中一条清蒸了,另一条细细片成了片,煮了一锅酸菜鱼。
对方手艺不错,白朔一顿饭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酒足饭饱后,两人终于能心平气和的把正事儿聊开。
“所以下午小七跟我说,乾乙那事儿有新进展了是什么意思?”白朔给自己泡了壶普洱,晚饭吃多了,这会儿得消消食。
“之前我不是留下两名侍卫待在驿站那边盯着乾乙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间吗?”陈衍舟也跟着倒了杯茶,“我让他们又把屋里仔仔细细搜了一圈,结果就发现了这个。”陈衍舟从怀里拿出一方布巾。
他把布巾打开,里面是十来片宽大的鱼鳞。
白朔疑惑的拿起其中一片,踌躇道:“他在房间杀鱼?”
陈衍舟闻言哭笑不得:“谁会在房间里做这种事,那屋子里还能睡觉吗?何况…”
他皱起了眉:“乾乙六岁那年不慎落水,自此之后对水的恐惧就映照在了心底,这么多年,不止是不敢一个人靠近水,就连水里产的东西都一概不碰,又怎么可能在屋里杀鱼。”
他也拿起一片鱼鳞:“再说这鱼鳞那么大,说是哪里不小心沾回来的也很难让人信服。”
白朔颔首,他拿着鱼鳞对着烛火照了照,同心圆环纹和侧线在光线下一览无余,他皱着眉:“这好像是鲤鱼。”
说着他把陈衍舟手里的鳞片一股脑全拿了过来,不出意料,果然全都长得一个样。
陈衍舟也凑过来看了看:“这像是一条鱼身上的。”
“嘶——”白朔突然手一顿,然后把鳞片在桌上一字排开,最后犹豫道:“这…这好像全是旧鳞啊?”
“?”陈衍舟不解:“什么意思?”
“你等等!”白朔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个无影无踪,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手里攥着几枚从厨房垃圾桶里翻找出来的鱼鳞。
他在鳞片往桌上一摆:“你看!”他指着两种鳞片:“你们找到的鳞片边缘开裂,磨损且大多不完整,颜色微微发黄,环纹模糊,再看看刚才做饭新刮下来的鳞片,大多完整,颜色鲜艳,环纹清晰可见…”他咬了下嘴唇,“你这个…更像是自然脱落的老鳞啊!”
闻言陈衍舟眼里的困惑更甚:“按理说他不近水,根本不可能沾上这种老鳞吧?”
“岂止?”白朔坐在凳子上二郎腿一跷,食指点了点桌上的鳞片,“这种个头的鱼所掉落的鳞片,大多都不可能出现在浅滩,这鱼鳞大且肥厚,是很容易在游动的时候沉底的。”
“若是照你这么说,那就更不可能了。”陈衍舟皱着眉:“乾乙怕水,不可能自己跑去湖底,那这鳞片...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白朔瞥了他一眼:“那不得看你们是在哪儿找到的吗?”
“…”陈衍舟眉头拧紧了,“在衣柜里。”
“那不就结了?就他房里那柜子小的,别说一个成年人了,就算是个几岁的孩子都钻不进去吧?再换句话说,就算孩子能躲进去,你信你的侍卫在没有明显伤口没有窒息没有中毒迹象的情况下被一个孩子杀死?还是信那根本就是你侍卫自己有问题?”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原本略带讥讽的语气也陡然换了,“尸检呢?之前在屋里你不是说要做尸检?”
“尸体已经运到义庄,明日一早验尸。”陈衍舟淡淡道,“但能不能查出死因还不好说。”
按照仵作的说辞,乾乙已经死去多日,脏腑怕都…想要找出新线索确实困难。
白朔板着张脸没说话。
人死去多日脏腑腐坏,妖物害人的主要特征也是脏腑腐坏,如此说来,就算找到了真相,对方若咬死不松口,他们怕也是无济于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余光瞥见一旁陈衍舟已经脱了外衫。
白朔:“???”
“你这是做什么?”白朔讶然,他指着屋内陈设,“这不是我的寝室吗?你要困了就回你房间去。”
谁知陈衍舟充耳不闻,又去了中衣和鞋袜,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避开了白朔的问话:“这都什么时辰了,都忙了一天了,赶紧睡吧,明日辰时我约了仵作与李知府在城外义庄汇合,一起去验尸,再不睡,明日就该没精神了。”
“哦。”白朔应了一声,转而一想不对:“这跟你赖在我这儿睡有什么关系?回你的地方去!如今你那些侍卫都在府上,见你我共眠一室,指不定得传出什么闲话,去去去,赶紧走!”
说着就去推陈衍舟。
但陈衍舟没动,反而手搭在下巴上略一沉思:“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住这里就可以?”
“…”白朔气结,咬牙道:“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少跟我来这套,回你地方去。”
“可是小白,”陈衍舟垂下眼睫,浓密修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瞳看不清神色,他揪着自己的长裤,轻声道:“你知道的,没你身上的味道我睡不着,明日还要忙一天…”
白朔听他这么说都快气笑了,他质问道:“那以前呢?你认识我以前呢?难道你就不睡觉了?”
陈衍舟没答,半晌后,就当白朔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以前…也总睡不着,半夜总是惊醒,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之后的半宿基本就没法再睡了。”
他声音很小,但咬字却很清楚。
白朔一愣,反应了过来,以前西行路上,因为他师父的体质特殊,招了一群妖魔鬼怪的惦记,加上偏远地区治安也不是很好,还要提防着一些小偷与山匪,虽说师兄几个各个法力高强,但也总有疏忽之时,想来这习惯便是那时候养成的。
白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人无论如何变幻,这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了的。
当下也不再跟他争辩,除了衣裳鞋袜,径直上了床,再也不提让他走的事情了。
结果陈衍舟这一睡,就睡出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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