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鉴玉：我凭眼力逆风翻盘》》误入灵间

8、一模一样的脸 陆总和当初

　　苏浅浅往后踉跄半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眼前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高挑的身量，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目深邃，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和当初她坠崖时，伸开双臂去接她的那个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连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都在同一个位置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恍惚间，风声又起，她仿佛重新悬在那万丈悬崖之上，身子急速下坠，而那个男子隔着一千年的光阴，稳稳向她伸开了双臂。
　　"你走路都不抬头看路的吗？"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一声落地，苏浅浅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撞了人，忙又退了一步："对不住对不住，我方才走得急——"话说到一半，她瞥见他胸前别着一枚工牌，上头印着"陆予琛"三个字，旁边一行小字是：集团总裁。
　　陆予琛。陆氏。她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陈姐说的、今天来巡视的"陆总"。
　　这么年轻？
　　更奇怪的是，他分明长着那张脸，看她的眼神却全然陌生，仿佛从不认识她。苏浅浅心里莫名一空，像被人从高处轻轻推了一下，又被拽了上去，落不着实地。
　　陆予琛显然不认识她，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越过她往检测室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侧头问了一句："你是鉴定部的？"
　　"……是。"
　　"你叫什么？"
　　"苏浅浅。"
　　他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进了检测室。
　　苏浅浅失魂落魄地走回工位，软软地坐下，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盯着桌面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伸手去接她的人，怎么会在这个世道里？又怎么会成了什么"总裁"？他还记得她吗？还是，这天底下真有这样巧的事，不同的人生着一张相同的脸？
　　隔壁的李小雨见她脸色苍白，不禁担心地问："浅浅姐，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她强笑了一下，坐直身子，把满心的疑窦狠狠压了下去。
　　正在这时，陈姐过来了，一看到苏浅浅便夸："行啊浅浅，这一回来就慧眼大开啊，老张直夸你呢。"
　　苏浅浅勉强笑了笑："陈姐找我有事？"
　　陈姐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帮我把这份鉴定报告扫描一下，发到市场部周经理的邮箱，地址在文件右上角写着。"
　　扫描、发邮箱。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但当着陈姐的面她不敢露怯，硬着头皮接过文件，说了一声"好"。
　　等陈姐走了，她打起精神，把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目光落在右上角那串标注好的邮箱信息上，又落在旁边一台她从未碰过的、白色扁平的"大铁匣子"上面。那铁匣子上方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板，盖子可以掀起来，旁边有几个按钮。
　　她猜，这就是"扫描"用的东西。
　　苏浅浅把文件放在玻璃板上，盖上盖子，然后对着那几个按钮发呆。这个按一下？没反应。那个按一下？机器"嗡"地响了一声，吐出一张白纸来。她赶紧把白纸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上面什么也没有，光光的。她又按了一个按钮，这回机器"哔"了一声，玻璃板下面一道亮光扫过去，发出"唰"的动静。苏浅浅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然后她发现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上面正是她刚刚放上去的那份文件——图片形式的，歪歪斜斜地躺在屏幕正中间。
　　她琢磨了半天，终于摸索着把那张"图片"保存到了桌面。接下来，"发邮件"三个字又难住了她。她打开那个叫"邮箱"的图标，看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收件列表，密密麻麻。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找，找了快十分钟，也没找着"新建邮件"在哪儿，快急哭了——方才鉴定水沫子的那点得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在她自己的世道里，她苏浅浅什么时候为这样的小事红过眼眶？
　　李小雨见她呆呆坐着、一脸无措的模样，侧身滑了过来，好心帮她点了那个蓝色的"撰写"按钮，照着文件上的信息填好收件人，上传附件，点了发送。
　　整个过程，苏浅浅不错眼珠地盯着，一记一记刻在心里。"谢谢啊，出事后我一直有点迷糊。"她感激地对李小雨一谢再谢，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尖叫："我完了，我完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职场，除了翡翠还认得，剩下的几乎是一张白纸。电脑、打印机、座机、传真机、邮箱……这些"铁器"和"黑砖"里面的东西，像一堵又一堵的墙，堵得她喘不过来气，却又不得不一道一道地翻过去。
　　她咬了咬牙。她可是滇西玉市上的鉴玉小魔王，怎么可能认输。
　　快下班时，她终于把那份文件成功发走了。
　　她靠上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叮铃铃"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她看着那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电话，心说这个东西她在医院见过，赵敏教过她怎么接——拿起来说"你好"就行了。
　　她小心翼翼拿起话筒，学着赵敏的样子："……你好？"
　　"苏浅浅？我是市场部周经理。你发来的扫描件我收到了，但第二页模糊了，能不能重扫一下？"
　　"……好的，我重扫。"
　　挂了电话，她重新走向那台白色的"大铁匣子"，深吸一口气，把文件重新放好，回忆着李小雨刚才的操作步骤——先按这个钮预热，再按那个钮启动扫描，然后在电脑上确认设置……她一步一步地试，中间"哔"了两声、吐了一张废纸、光标在屏幕上跳了三回，但最终还是把清晰的文件发出去了。
　　苏浅浅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心想：这比在玉市上跟精明的客商砍价还累人。
　　她不知道的是，陆予琛进了检测室，拿起那块水沫子看了两眼，对老张说了一句："外面那个小姑娘看出来的？"
　　老张点头："是，一眼就瞧出不对了。咱们全部门审了半天都没定的东西，她一来就说破了。"
　　陆予琛把料子放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杨助理，去把她的入职档案调给我。"
　　跟在身后的杨助理应声而去。
　　老张一愣："陆总，您要她的档案？"
　　"对。有什么问题吗？"
　　老张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想说，小苏是个很认真的姑娘。"
　　陆予琛没再接话，目光落在掌心里那块莹白的水沫子上，忽然淡淡补了一句："她今天撞了我。"
　　老张："……啊？"
　　"没什么。"他把料子放回绒布上，转身往外走，声音听不出情绪，"走了。"
　　留下老张对着那块水沫子，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