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鉴玉：我凭眼力逆风翻盘》》误入灵间

7、这块是水沫子 学会手机点

　　屏幕上是一份苏浅浅完全看不懂的鉴定数据报表。
　　赵敏过来送材料，顺道拐到她的工位上。看到她垂头丧气地坐在电脑前发呆。赵敏凑过来小声问："又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第一天回来上班，有点不适应？"
　　"适应是适应……"苏浅浅支支吾吾，压着嗓子说，"可这些仪表上的数，我一个都不认得。"
　　"你以前不天天做吗？怎么失忆把业务能力也失没了？"赵敏像看傻子似的冲她嚷。
　　"别喊。"苏浅浅赶紧起身捂住她的嘴。
　　"我就、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苏浅浅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心想这才第一天啊，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这双眼睛是毒，但想在这儿立足，光靠眼睛不够，还得学那些铁疙瘩怎么用。
　　赵敏叹了口气，把电脑屏幕上那堆数据最小化，偷偷教她在搜索栏里打字——"翡翠折射率是什么意思"。搜索结果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她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苏浅浅对着电脑屏幕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脖子都僵了。那些关于翡翠折射率、密度、荧光反应的页面翻了几十页，她逐字逐句地啃，越啃越觉得这个世道的人着实厉害——他们竟然能把翡翠的种水用数字和刻度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她从前辨玉全凭眼力和手感，靠的是十几年泡在翡翠堆里熏出来的直觉，可这世上的人居然能把"直觉"变成"标准"，这让她又佩服又惶恐。佩服的是人家的本事，惶恐的是她苏家这门独门绝技，怕是要跟这些铁器打擂台了。
　　午休铃响，赵敏跑了过来："手机拿出来，我教你用外卖软件，你迟早得学会自己点餐。"
　　苏浅浅被她按在工位上，手里捧着那个手机——现在她知道这叫"手机"，而不是"手鸡"了。
　　赵敏在她旁边一步一步地教："你看这个，点这个绿色的图标，进去以后选餐厅，挑你想吃的菜，加入购物车，然后点结算，再点支付——"
　　"等等等等。"苏浅浅叫停，"这个'支付'是做什么？"
　　"付钱啊，不然人家白送你饭？"
　　"可我没银子啊。"苏浅浅脱口而出。
　　赵敏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用银子了！你手机里绑了银行卡的，里面有钱！你点一下指纹就付了！"
　　苏浅浅盯着那个叫"指纹支付"的按钮看了半天，犹豫着把拇指按了上去。"滴"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紧接着一行字显示"支付成功，预计30分钟送达"。她愣住了，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找着钱是从哪个口子出去的。
　　"钱呢？"她问赵敏。
　　"在手机里。"
　　"银钱还能放在手机里？"
　　赵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知道你傻、我要忍耐"的宽容微笑："浅浅，等你把脑袋里的淤血彻底散干净了，我再跟你解释什么叫移动支付。"说罢拍拍她肩膀，赶紧溜了。
　　苏浅浅坐在工位上捧着手机发呆，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银子怎么能装进这么薄的小黑砖里？她从前跟爹爹去钱庄兑银票，好歹还给张厚实的纸，这儿倒好，连纸都省了。
　　外卖到了，她按照赵敏教的，下去一楼大堂取。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小哥把一个塑料袋子递到她手上，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就骑着一辆两个轮子的铁架子走了。苏浅浅对着那个铁架子看了半天——这又是什么？比马车小得多，比走路快，两个轮子稳稳当当的。从前只见过杂耍班子的人骑独轮车，这个倒是两轮的。
　　她拎着外卖上楼，拆开来，是一碗麻辣烫。苏浅浅看着那碗红油滚滚的汤和里头浮着的丸子、豆皮、蔬菜，犹豫了好半天，才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又一筷子。接着她就停不下来了——又麻又辣又烫，跟滇西的酸辣粉有点像，但味道更浓郁、更复杂，吃得她额头冒了一层细汗，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苏浅浅一边吃一边感叹：这个世道虽古怪，可样样都便利，连叫碗面都不用张嘴喊店小二，在手机上戳戳就行了。
　　下午一上班，陈姐拿着一叠文件过来："大家都精神点啊，一会儿陆总要来巡视，都别给我出岔子。"
　　陆总？苏浅浅耳朵竖了一下。
　　陈姐走过来，将手中的文件放到苏浅浅桌上："浅浅，这批新到的料子你帮着看两眼。全部门人手不够，你回来了正好帮忙搭把手。"
　　她把那沓文件翻开来，发现是一些翡翠原石的进场记录和初步检测数据，上面附了照片。她一张一张看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批料子种水一般，但好在都是真货。只是其中有一块——照片上那枚标着"高冰种飘花"的吊坠料，她盯着看了两秒就觉着不对劲。那颜色太匀了，飘花的走势也太规整了，天然翡翠的飘花哪有这么听话的？倒像是……
　　"陈姐。"她站起来走过去，把那张照片递到陈姐面前，"这块料子实物到了吗？"
　　陈姐抬头看了照片一眼："到了，在检测室放着呢，老张他们正在看。"
　　"我能去看看吗？"她忐忑地问。
　　陈姐有点意外："你刚回来就上手？也行，去吧，正好老张说这块料子有点拿不准。"
　　苏浅浅拿着照片去了检测室。检测室里有七八个人，围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十几块翡翠原石和半成品。一个顶着花白头发的专家正举着放大镜，对那块"高冰种飘花"看个不停——应该就是公司的首席鉴定师老张，旁边围了一圈年轻鉴定员，个个面色严肃。
　　苏浅浅挤进去，踮脚瞄了一眼实物。就这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块是水沫子。"她脱口而出。
　　检测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回头看她，表情各异。老张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皱着眉上下打量她："小苏？你刚才说什么？"
　　苏浅浅有点胆怯，但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拿起那块料子。触手微凉，重量偏轻。她举起来对着光转了一圈，指着飘花部分说："张老师您看这里，飘花的边缘太清晰了。天然翡翠的飘花是顺着裂隙生长的，边缘会有过渡，这个倒像画上去的。而且颜色发闷，没有天然飘花那种灵动的透感。种水虽然像高冰，但实际上是水沫子特有的那种'水'，跟翡翠的'水'是两回事。要不您上仪器测测折射率，肯定到不了那个……"她揪了揪头发，忘了那个数值。
　　"1.66。"老张接过来，语气有点冷。
　　检测室里一片寂静。老张的面色变了几变，终于重新拿起那块料子，细细地左看右看，又搬来折射仪测了一下。读数出来了，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1.65不到。"他放下仪器，深深看了苏浅浅一眼，"你说得对，是水沫子。这料子仿得跟真的一样，差点就过了。"
　　周围几个年轻鉴定员发出低低的惊叹声，看她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苏浅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碰巧。"
　　老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是碰巧。小苏，你这眼力见长进不小啊。"
　　从检测室出来，苏浅浅低着头傻乐。本事在这里也没丢呢。她心里有点小雀跃，结果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一个人。抬眼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