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怜悯》愿为愿

3、第 3 章 愉隐打断她

　　愉隐打断她的话,:“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离世,是昨天晚上离开的吗。”只有这一句话想问。

　　李艳当时是不同意陈丰维那样做她不是不清楚，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不了解自己的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听李艳那样说，应该是很怕自己不还她们钱吧.一直在提钱的事，愉隐从来没有想过不还钱的。

　　“前天晚上死的,人都已经埋了,那儿,你要是想去看看就去吧.”李艳抬手一指.

　　“那你怎么不前天晚上就给我打电话.”愉隐冷冷地说.

　　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再痛苦,也不能改变事实.

　　“什么呀,”李艳脸色垮下来，要不是昨天看李丰维的手机在上面看到转账记录她还不知道李丰维真瞒着她给愉隐转钱,嘟囔着，:“我忙着呢，你要走赶紧走，别让人认出来，估摸着你也还没毕业，手里没什么钱，过个一两年把钱赶紧给我们还了，你是只有你一个人，我这还上有老下有小的,真是的。”说完头一扭走了。

　　来了两个宾客往院子里进.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走了，前几天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还遇到老陈了呢。”

　　旁边的人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也只是听说啊，那天晚上老陈喝酒喝醉了，回到家就躺在床上，喊他家老婆李艳给他到点水喝，李艳就去自来水管那接了杯水给他喝，当天夜里人就不行了。”

　　“你说这什么事儿，那这不是李艳害死人了吗。”

　　“谁知道呢，唉，老陈那么好一人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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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隐头也疼的厉害，脑子乱哄哄的, 慢慢挪动着脚步往前，垂眸看着脚下,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绝望，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下了。

　　是不是对她好的人都会不幸，不应该这样的，该死的应该是她.

　　是她不好，是她贱，她不应该去找陈丰维。

　　她怎么不去死呢.

　　要是没来找陈丰维，或许李艳就不会和陈丰维产生矛盾，不会厌恶他，不会那样对待他的。

　　事情的轨迹会变化,也许那晚他不会去喝酒.

　　都怪她，都是因为她，是她软弱，不够乐观,不够坚强，是她害死了陈丰维.

　　陈丰维不在了,紧抓的救命稻草没了.

　　她该怎么办,以后要为谁而活.

　　中间问了一个人，走了十来分钟，愉隐站到了陈丰维的墓前.一巴掌扇在脸上,愉隐控制不住那种想伤害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不想你死的，我不该去找你的,明明就快好起来的，就快好起来的”

　　“我坚持了那么久,怎么会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愉隐失声道。

　　双肩颤抖着，眼泪再也憋不住，忍不住哭出声，泪顺着脸庞往下流，如同心中的痛苦，无法止住。

　　细小的哭声在宽阔的田地散开.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有人过来，愉隐低着头离开。

　　今天的天气格外清冷，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飘着细细的小雨丝.愉隐就穿了身上那一套衣服过来，回去后就发烧了，病了一个星期。
　　室友看她太虚弱了,憔悴得不成样,陪着她去医院打了几天针。

　　愉隐的失眠更加严重起来，一直都有失眠这个困扰，四五年了.靠喝药才能勉强入睡.

　　可现在喝药都睡不着了。

　　又一个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已经躺了两个多小时，还是睡不着.
　　耳朵很痛,喉咙也是痛的，好难受，两只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像是电流经过一样麻麻的感觉.

　　紧闭的眼睛睁开,窒息般的感觉再次袭来。

　　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总会睡着的，总会睡着的，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大口呼吸就不会喘不过气了.

　　每次失眠的时候都是痛苦的，如果能不痛不痒的死去就好了.

　　可是她是胆小鬼，连死的疼痛都怕。

　　是她不够坚强吗，可这样的痛苦忍受了一次又一次。

　　她是胆小鬼。

　　就这样像如行尸走肉般过了几天。

　　时间并没有减轻一点点悲痛.每当晚上想起陈丰维还是会难受，不停的在心里谴责自己。

　　那段时间她几乎偏执的认为上辈子一定做了太多坏事,这些痛苦是来惩罚她的.

　　愉隐打算搬出去住，反正还有三个月左右就毕业了,这个时候租房会好租一点.

　　之前实习期租的房子房东和她说已经租出去了，房东给她介绍了另一栋楼的，离地铁站也不算远，不过是个两室一厅的，价格也稍微高了那么点，但也能接受，愉隐想着可以找个人和它合租。

　　目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选择。

　　就这样愉隐找车把宿舍的东西搬了过来，一点点装饰着这个小家
　　一个阳光和煦的周末，愉隐去了趟福利院，一去吴阿姨就拉着她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吴阿姨知道她的情况，没想到这么好的孩子竟然经历这样的事，真是造化弄人，不过好在都过来了，她相信这样坚强，勇敢的孩子是注定会过上好生活的。

　　聊了一会儿，愉隐和她讲了许多，不过跳过了陈丰维的事。

　　吴阿姨就那样慈和的看着她，听着她说，笑眯眯的，吴阿姨总能找到找到让愉隐有话说的话题，就好像比自己还要了解她一样。

　　可能是那天阳光太好了，又或许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感觉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愉隐心情也没那么压抑了，缓解了不少。

　　吴阿姨和她说因为这里的条件不是特别好，地方也小，房子也是很久前的.

　　上一次下暴雨有些房间又开始漏水，已经不能住人了，打起雷来孩子们吓的哇哇哭，阿姨们哄完这个那个又开始哭。

　　有些小孩到了上学得年纪,而这里离学校又远.

　　总之,福利院要搬到别的地方了。

　　离开的时候,走到大门口,吴阿姨叫她的名字,愉隐回过头,吴阿姨摆摆手说没什么事,让她照顾好自己.

　　回去后，愉隐整理了些信息发到了网上，看有没有人找她合租。

　　明天要去学校找老师，最近忙着准备毕业的事,忙起来就很少会胡思乱想了。

　　这样也好 .

　　中午，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

　　等完红绿灯，愉隐往前走，迎面走过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初中生,有说有笑.

　　看着那张没说话的脸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福利院那小孩吗.

　　学校这么远吗?

　　福利院要换地方了.

　　想起吴阿姨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愉隐意识到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对和她插肩而过的人喊道“秦栩帆。”

　　那人转过身,视线和愉隐对上,头微低，神情淡漠，手插在黑色裤子的口袋里.

　　愉隐脑子飞速转着,该怎么说.

　　刚怎么就喊出口了?应该先给吴阿姨打个电话问问的.

　　人行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硬着头皮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走，:“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栩帆没看路，就这样被她拉着走，脚步迈的也比平常小.心里有些疑惑.

　　穿过人行横道，走到马路边的台阶上。

　　短短的一两分钟，愉隐想了许多，福利院要搬走了那这孩子呢，是跟着一起过去，还是在这边上学，听吴阿姨说他是八岁的时候被送过来，那在福利院待的时间应该不短。

　　“吴阿姨和我说福利院要搬走了，上次听你说自己租了房子，你是想留在这里吗？”愉隐试探着问，她不了解眼前这个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男生，也不直到该怎样和他沟通,怕自己说的什么会刺激到他。

　　记得一次见他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自己高，长这么快，看着也比同龄人成熟，视觉上有点不能把他当小孩子看。

　　听愉隐这么说，秦栩帆眼睛都亮起来了，目光凝视了下，开口平淡道:“嗯，我就在这边继续上学，”说完抿了下唇.

　　周围的嘈杂和这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愉隐在思考，秦栩帆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他期待又害怕愉隐的下一句话。

　　现在还没有到热的时候，秦栩帆却感觉已经进入了夏天。

　　“我在这附近租了房子，离你学校应该不远，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间卧室空着，地方不是很大，上次听你说自己租了房子，不过你要是愿意，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那儿，以后和我一起生活”

　　这是愉隐在心里打的草稿,不过这样说实在是突兀.

　　只不过是说过几句话的关系,别把人给吓着了.还是先问一下吴阿姨
　　愉隐说的慢，声音宛如轻柔的羽毛，轻轻飘落。说话的时候看向他，清亮的的眸子犹如午后和煦的阳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进入了秦栩帆的耳朵，他怀疑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激动，眼底的喜悦难以掩饰,“嗯,可以,我有钱的,可以付你很多房费。”

　　听他这样说,愉隐的心落下来，她挺想家里有个人可以陪她说两句话，一个人有时候还是有点孤独.

　　同龄人的话她会觉得别扭，是秦栩帆的话最好了，是个小朋友,不用费心。

　　中午愉隐就带他回家看了下并在她那儿吃了饭，一路上秦栩帆感觉像是踩在棉花走路一样，那天晚上回去是自从他来到福利院以后最开心的一天.

　　当天晚上愉隐就和吴阿姨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电话那头的吴阿姨喜极而泣，简直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愉隐才好，这样是最好的，愉隐也有个人陪，吴阿姨向愉隐保证秦栩帆这孩子绝对听话懂事，不会给她惹麻烦的，这孩子手里有钱不会让愉隐亏的。

　　一年半后，秦栩帆考上市内的重点高中.工作一年多，愉隐手里也攒了点钱，租了个大点的房子，也方便秦栩帆上下学。

　　早上七点左右秦栩帆背着书包出门，他有辆自行车，有时候也会骑自行车去学校，不过今天起的早。

　　在楼下买了早饭慢悠悠的去学校，路上可以看见像他一样又或者是骑着自行车的学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一缕缕的洒下来，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到了学校，秦栩帆从后门进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在他左前方坐的杨晏天扭过头来问:“骑乌龟来的你，化学作业写了没，快点给我抄抄。”

　　秦栩帆靠在椅背上，不急不慢的一点点拉着书包的拉链，欠欠地说：“我这种好学生怎么可能不写作业呢是吧，着什么急，”秦栩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不还有十几分钟才上课 。”

　　练习册斜扔过去落在桌子上，杨晏天两三下翻到那一面，眼睛闭了下，极其无语地得骂“操，滚远点吧你秦栩帆，你大爷的，这作业比你脸都干净。”杨晏天随手把练习册往后一扔。

　　秦栩帆正跟后面的人借作业，没注意到扔过来的作业和课桌的边缘擦过往下掉，只听到“啪”的一声，练习册已经飞到地面去了。

　　教室的两边是两人一排，中间是三人一排，方一澄在教室的最里面一排坐着.

　　他从前门进来往后走 ，虽然说到这个班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有点陌生感，认识的同学也没几个，脑子里乱糟糟的并没有注意脚下.

　　一本练习册突然出现在脚下吓他一跳，差点一脚踩上去。

　　方一澄弯下腰把练习册捡起来，秦栩帆说了句“同学，这我的本子，”然后顺手从他手里拿过来，“谢谢啊。”

　　“没事。”

　　听见动静杨晏天扭过头来，身子还是正的，扫了眼方一澄,不是开学也有几天了，怎么感觉怎么没见过这个人。

　　预备铃响起，第一节课的老师拿着书进来，把书放在讲桌上摊开，英语老师是个女老师，漂亮又温柔。

　　白板停留在一个英语动画的页面上，英语老师之前在课前放过几次两三分钟的英语动画想着增加下学生的词汇量。在枯燥的学习中，几分钟的动画片也能吸引学生的兴趣。

　　有调皮的学生在课前已经把页面调好了，老师看了眼底下的学生笑了笑，犹豫了下，伸手点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