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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戏开始 数百年之后 ...

  •   数百年之后,联邦再次陷入大灾难的恐慌中。
      整个天空被无尽的红云占领,甚至连月亮都被染红。孩童止啼,虫雀歇声,人们抬头看见那一轮巨大的不详血月,本能的回忆起数百年前的恐惧,嗫嚅着不敢出声。
      在这一片如同末日的死寂中,浩渺空灵如同创世初始的钟声响起,巨大的回响只传达一个声音:因果循环,游戏终止。
      血月之下,少女收回刺向天空的权杖,全身因为剧烈的异能波动而颤抖不止,她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痕,视线穿过红云直直的注视前方 —— 那个华丽法袍下的人形如同一个关节错位正在被人随意摆布的人偶,四肢弯折扭曲,胸口和后背不断长出一张张人脸,他们张着嘴,嘴里吐出整齐划一的声音:“该死,你该死。”
      不断有黑烟从法袍底下冒出,每一缕黑烟都带着凛然杀意,影影绰绰如同庞大的黑色蜂群朝着少女扑去。
      少女嘴角微勾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杀我,先问问我的母亲同不同意吧!”
      她抬手,巨大红月之下,无尽血水不知何时出现,如同倒悬于天的壮阔河流,顷刻间倾盆而下。
      奔涌的河流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黑影有一秒的停滞,下一瞬就被红河裹挟,连同法袍下的人形也一起被红色血水吞没。
      许久之后,万籁归寂,少女和红色河流早已不知去向,联邦人民根本不知道这片无人之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只知道,至此之后,一柄名为因果轮回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高悬于联邦上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此次距离红云出现的时间只剩下两年。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非常的困顿,像熬了几个大夜之后好不容易酣然入睡,又立马被人从黑沉甜蜜的梦乡中强制叫醒,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周围是一片惨淡的黑,太阳应该还没有开始上班,甚至连平常的鸟鸣虫叫都没有听到一声。
      应该是一个奇怪的梦,害她莫名醒过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得出结论之后想继续睡个回笼觉,翻身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枕头好像有点奇怪,更奇怪的是枕头竟然还开口说话了。
      “你终于醒啦!”
      脑门上覆上来一只柔软冰凉的手,贴了好一会她又听到女孩轻柔的声音:“太好了,温度终于降下来了,退烧就没事啦!”
      她抓住那只马上要离开的手,手掌柔软小巧,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受到夜风的侵袭有些许凉意,但手掌的主人没有抵触,就这么放任的给她抓着,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只是,哪里来的夜风?
      她甩甩混沌昏沉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不仅她的枕头说人话,周围似乎还有其他窸窸索索的杂音,更重要的是吹进这片空间的夜风里还夹杂着一股沙土的腥气。
      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不仅感冒发烧,还梦游到了乡间地头。
      还没等混沌的大脑想起在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耳朵里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眼前也出现刺目的白光,脑海中如海啸一般涌入各种各样的声音,纷乱嘈杂根本听不真切,最后只剩下一道深沉厚重的女声从意识深处传来:游戏开始了。
      随着这声遥远的低语结束,所有的轰鸣、人声和它们带来的痛苦如潮水般褪去,她感觉自己像是从炼狱里走了一遭,又被人狠狠一把拽回了人间。
      她的脸色发白,额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也不自觉的痉挛,身旁的女孩显然被这一幕吓坏了,忍不住焦急的求助。
      “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有没有人!快来人救救她啊!”
      不远处传来一个粗暴的男声:“你瞎喊什么啊!死了就死了,别再把其他人招来!”
      痉挛和抽搐毫无征兆的终止,她如同溺水被救一般猛的深吸一口气,翻白的眼珠猝然回正。
      视野还是一片灰蒙,耳旁是小女孩焦急的呼喊,似乎还在跟那个男人在争辩什么,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这个长夜还没有结束。
      她心中惊疑不定,本能的紧紧握住女孩柔软的手开口询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女孩没有甩开她的手,只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叫娜姆,和你一样都是被他们抓来参加游戏的。”
      游戏?
      她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那道女声,莫非这就是那个声音说的游戏?
      她又尝试着回忆了一下,结果只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跟游戏有关的记忆,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参加了游戏?能想到的只有问题没有答案。
      看她好久都没有接话,再回想到刚才少女浑身抽蓄的可怕景象,娜姆记得以前在基地的时候看到过那些被梦境魇住的人也是这样的症状,于是她握紧了对方的手,努力不让人再昏睡过去,一边轻声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给家里留了消息,江契哥哥还有我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不就是参加个游戏吗,怎么还要人来救?
      她感觉更加迷茫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什么奇怪的梦里没有醒来,她下意识伸手反握住女孩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腕上,规律缓慢的跳动频率告诉她,人是真的,梦是假的。
      毫无头绪的她只能再次开口询问唯一能交流的对象:“这是什么游戏?”
      刚刚迷迷糊糊的还不觉得,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嗓音非常的嘶哑难听,难听到她强烈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往她的喉咙里灌了一把沙土。
      而且当她想要活动自己的身体时,又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非常沉重,还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酸软,就像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两个全马之后第二天早上在床上挣扎着无法起床的同款酸爽。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从这场奇怪的睡眠中完全苏醒,目前能听她指挥的只有几根手指头和脚指头。
      就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是参加什么游戏了,能不能没事走两步都是个问题。
      娜姆见状,赶紧从身上取下一个装水的囊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轻声说:“你先喝点水,你刚刚退烧,可不要再晕过去了,那些人要是发现你不能参加游戏的话会直接杀了你的。”
      参加游戏有危险,不参加游戏则是可以立马接收死亡大礼包,她也不想刚迷迷瞪瞪醒来就马上稀里糊涂的死掉,赶紧就着水囊喝了好几口。
      等到喉咙里终于不再那么干涩的时候,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也终于撕破黑暗降临在这个陌生的房间,晨光透过墙上被挖开的一个小口,绕过拦截的栅栏投递进来一小片光斑,让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叫娜姆的女孩。
      女孩看着就十几岁的样子,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圆圆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眉眼漆黑,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衬的眼珠子更加黑亮。她穿一身深红色的粗布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编了根麻花辫,绑了一根红色的头绳垂在身体左侧,麻花辫上依稀可见一些干枯的草叶子和一朵破败的黄色小花。
      娜姆被她这样放肆的打量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对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啦,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直觉想要开口回答,话到嘴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
      她是谁?
      她再次尝试在脑海中进行搜索,联想自己的父母、朋友和兄弟姐妹,再努力的回想自己昏睡之前的最后记忆,结果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大脑除了空白还是空白,截至目前为止,除了知道自己要参加游戏之外,她所有的记忆就是在这个房间中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一切。
      思索几秒钟之后她果断放弃,看着娜姆诚实回答:“我不记得了。”
      对于这个答案娜姆似乎接受的很快,她没有追究原因只是有点失落的告诉她:“好吧,看来你之前真的烧的很严重,不过关于这个游戏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抓我们进来的人说了,游戏今天就要开始,他们还说要是你再不醒过来,就要把你丢去喂野兽。”
      说到这里娜姆有点小庆幸,“幸好你及时醒过来了。”
      娜姆是真的有在开心她能及时醒来,对于接下来要被迫参加的这个危险的游戏,她倒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她还想再多问一些游戏的情况,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男人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大着嗓门的斥骂。
      “吵什么吵!不好好休息等着把那群畜生招来早点赶投胎啊!”
      她很明显感到娜姆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女孩就压低声音回击:“我们已经压低声音说话了,是你在大喊大叫,是你想把人招来!”
      周围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她感觉到有人在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暴虐,但就在对方马上要走到跟前时,一阵 “嗡” 的声响,男人的脚步猝然停顿,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紧接着对方开始咒骂一些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待会我第一个弄死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动手” 之类的话,其中还夹着了数不清的脏话。
      娜姆全身紧绷不敢呛声,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但还是小小声开口安慰她。
      “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打气。
      一个瘦弱的女孩说要保护自己,可她们明明才刚刚认识不久。白刺对此心存怀疑,可浑身酸软无力,眼下她没有反抗的资本。她只能安静听、默默记,抓住每一点能看清这场游戏的线索。
      见她神情蔫蔫的,娜姆又伸手在她额头试探了一下,她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才发现娜姆手腕上带了一串不知名材质的手串,朱红色的手串在手腕绕了两圈,中间用红绳串起来还打了个结。
      注意到她的视线,娜姆谨慎的朝周围扫视一圈,压低声音趴在她耳边说:“我没有骗你,我一路上都用白刺果做了记号,哥哥他们顺着我做的标记就能找到我,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参加那个破游戏了。”
      那手串暗红如凝血,她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是怕她还不相信,娜姆又接着说:“待会你记得跟着我,要是咱两走散了你就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了就会和哥哥一起带你离开。”
      听到这里她明白过来,娜姆不是随便说说哄人的,她真的有在认真做逃跑准备,这也解释了她不那么担心游戏的原因。
      这个看着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却有一种稚嫩纯粹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她觉得自己和她一样都是被游戏迫害的对象,就生出了带上她一起逃离游戏的责任。
      她的视线又落回娜姆手腕朱红的手串上,轻声开口问道:“跟着白刺就可以回家吗?”
      见到娜姆点头,她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说道: “你好娜姆,我叫白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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