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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别离的序章,春浓,归鹏系红线 无边无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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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市,花柘区,柘林街北,花柘北中学,三层教学区东,围安院20号。
赵蕊珠轻扒在门边,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迷迷糊糊地问:“凤时陌,你真不打算参加毕业典礼吖!”
凤时陌把唯一一箱衣物和手稿放到球形自动旅行箱里,懊恼地说:“没有办法,怕真舍不得走。唉,你多照顾照顾她吧。天上地下,你总归是离她更近些。”
赵蕊珠傻笑说:“和叶云桃混了几天,你说话也变得伤春悲秋了。再说,她又不是小狗,哪里要我们照顾。”
“是啊,总有人会追着照顾她。”凤时陌不悦地把签字笔抛进旅行箱,又说:“不必送我,一会儿冷五姑姑和她先生会来接我。”
赵蕊珠抬手看表,才六点多点,疑惑地问:“不是下午二点半的如初号游轮吗?”
凤时陌沉默不语,珍珠耳环泛着依旧甜美的光泽,无奈地说:“嗯。我想,冷姑姑心里还是想参加孟如颜的毕业典礼的。干脆早些去,找个地方坐坐就好。”
“没事没事,十二点我开车送你过去。”赵蕊珠开心地说:“正好送送你。没人送的小可怜!”刚得手的驾照,哼,沈宴山总担心这儿那儿的。找个机会,尽兴开一把。
凤时陌习惯了她的跳脱,喊住她问:“你干嘛去?”
赵蕊珠精致的小脸蹭着门边,撒娇说:“补觉去,我还没睡呢~”
柔和的阳光消融山间的雪堆,小小的溪水顺流而下,叮咚叮咚。燕子已经回来叫春,嬉戏打闹,落在蜡梅树的枝头,晃荡出灿烂的金色氛围。更好看的却是芭蕉,嫩绿色的一片一片,才像真正属于这个春天。
凤时陌柔软的声音像隐形林间的鹧鸪啼叫,微笑地说:“苏云天,谢谢你,苏宝月的礼物就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苏云天温和地说:“对了,弟弟苏山映他…。”不是有意的,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出国后,麻烦你多体谅体谅他。
“你好,…,苏云天同学。”沈时岫悄悄打量凤时陌,紧张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叫沈时岫。”
沈时岫?沈知穗的姐姐?她像是刻意等在这儿的,圆领灰色连衣裙的肩膀上沾了清凉的露水。不知道她想讲什么,不过,放他们两个人独自对话会更合适。
凤时陌甜甜地打趣他说:“我还是去和沈知穗打个招呼好,先走一步,拜~”
苏云天才想起来是她,笑意融融地问:“有什么事情吗?又伤心了?”
“没有,我…”沈时岫鼓足勇气说:“你打算去玉京大学吗?什么系吖?”
苏云天刻意避开她期待的目光,笑盈盈地说:“会去,学法吧,听家里人安排。不建议你去,枯燥无聊的学习时间很长。”
“有你在,不会无聊!”沈时岫的欢乐雀跃压过心底冒头的失落。
苏云天无奈地望向她一蹦一跳的背影,好像说得太委婉了,没有听明白吗?哎,找沈知穗解释一声吧。
叽叽喳喳的山雀从翠绿的栾树枝上飞到和宇楼的窗边,飞向你的身边。
霍鸣宠溺又无奈地说:“挑一个钟头了,还没有决定好吗?”
白锁拿起针织红毛衣比划比划,烦恼地说:“算了,穿这件吧。不是红的就是蓝的。”
“这儿有件白色的。”霍鸣轻轻举起来,悠悠地说。
“哼,多少不吉利。”白锁把天蓝色的镂空针织衫丢给霍鸣,无赖地说:“你还是穿这件吧。”
“哈,行吧。你呢?”霍鸣偏要明知故问,默默拉近距离。
耶耶心想,哪儿还要问!白锁肯定是要穿那件纯红色的镂空针织衫啊!完啦!!!不好,说出来了。
他捂住小脑袋,从石榴树细长的叶子里挣扎出来。哼,狠心的家伙,都不稀得说你。
他对着小床边的小兔子玩偶说:“乖乖,凑合吃一点点吧。中午难说几点吃饭,来,吃一口吧!”
他又举起小兔子玩偶的小手,撒娇说:“你喂我才吃,好嘛,你最好啦!”
白锁专注又深邃地盯着霍鸣那双含笑的眼睛,故意懊恼地说:“小仓鼠会说话吗?哥哥,你的秘密很多呀!”
霍鸣轻吻白锁的额间,笑意融融地说:“别不开心,改天再说。”
?白锁的心头一跳,扑通扑通停不下来,干嘛要这样说啊!!!我的秘密也很多呀。
霍鸣温柔地说:“做点面条儿,中午难说几点吃饭,可以吗?”白锁呆呆地点头,像只刚从巢穴中初醒的小狐狸,弄不清冬春。
面条咕咚咕咚地沸腾,金黄的蛋液滚落其中,暖意渐渐融化了两个人的失落。哦,不,是三个人,还有耶耶我空落落的胃。
正午的阳光刺眼地照射在淇泉的十丈廊小亭里,华竞逐自在地搭在长椅靠背上,秦书焦急地左右徘徊,秦筝愧疚地守住秦红玉。
秦书烦恼地说:“凭什么秦皓辉可以坐在大亭里泡茶,我们在这儿打秋千!”
华竞逐不耐烦地说:“他没空告你,重要的事情多得都还聊不完。”
秦书坐下来,悄声说:“你说,家里会同意秦皓辉和林安绀的恋爱吗?早上,我又听到二叔房里吵起来了。”
“你管他呢!正牌继承人的婚事,肯定跟我们这些不一样啊!我听妈妈说,考虑易鲤儿姐姐。”秦红玉好笑地说:“倒是你,想要娶安月渡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反对。毕竟有人愿意嫁你,本身就是个奇迹!”
秦书低头窝个脑袋,反驳说:“才不要她,好是好,偏是个小气鬼!还天天爱去会所,才不要像太…。”才不要像太爷爷一样丢人现眼。
华竞逐翻了个白眼,及时打断他说:“别好好地就污蔑人家女孩子,明儿个起,没你白挂账的份儿。”
秦书静静地喝着甜酸的橙汁咖啡,心想,能咋的,还挂账,我去不得免单。
华竞逐没心情和秦筝多打听张疏萤的近况,直接起身往大亭走去,多半南方并不顺利,得想个办法让林砚昭不得不调回玉京市才行,总比一直密不透风好。
秦筝讨好地递过来一杯黑糖珍珠奶茶给秦红玉。秦书十分不服气,却只敢冷不丁地轻嘲一笑。
秦红玉生气地摔到地上,嘲讽道:“你又想害我不成!离我远点,像你这种假惺惺又心眼多的娇面鬼,谁稀罕吃你弄的东西,晦气!”
秦筝麻木地闭上眼睛,心想,厌恶她!!!
秦伯伯笑盈盈地走来说:“谁惹我们家红玉小宝贝这么不开心?”
秦红玉开心地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说:“秦筝买十分糖的奶茶给我喝,成心想叫我胖!”
大家的欢笑回荡竹林间,只有秦筝和秦书面无表情。几分糖根本不值得计较,她说几分就几分,不是吗?
秦伯伯拍拍秦红玉的脑袋说:“刚刚才聊到你,有个叫易飞鹏的小伙子还不错。你过几天有空约来见一面,要是喜欢就处处,七八月份调回京就可以陪你。”
秦红玉有点担心地问:“万一,我说万一哦。不喜欢怎么办?”
华叔叔笑着接话,说:“怎么和你父亲一个样?不喜欢,拜拜呀!叔叔到时候,一定给你挑一个更好的,找到你满意为止!要我看啊,大哥你就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华竞逐知道她还在害怕那天晚上的事情,拍拍她娇嫩的双手,温柔体贴地安慰说:“别怕,叶云杉是出了名的小魔头。青阿姨不是亲自带人来道歉了嘛。”
虽说是个形式主义,但多少做样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他们看的是我们上边宋家的面子,还是秦琉璃那边苏家的面子。
他又说:“易飞鹏确实不错,很有担当。只要娶了你,哪怕不看在秦家的面子,也会好好待你的。”
秦伯伯无奈地笑说:“叫她自己处处看,合眼缘重要。只是家世方面,多少会委屈我们的红玉小宝贝了。”
华叔叔向前来摸摸秦红玉的后脑勺,笑盈盈地说:“别管,委屈谁都委屈不了她。我们华家把郦禄区的华南会所舍给你当陪嫁。”
“真的吗,华叔叔?啊啊啊,谢谢华叔叔。”秦红玉得意地闹说:“只怕华哥哥舍不得!”
华竞逐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好笑地说:“有什么舍不得,我等你管不明白,死皮赖脸地来求我!”
秦浩辉的脑子都恍惚了,华南会所吗?那可是华家的四大钱袋子之一,最是清清白白,太舍得了吧!易家正缺转型的现金流,她不得被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他望向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悠悠闲闲地散步,人和人之间,家和家之间,风光总归有所不同。
他忍不住想,要是和林安绀有了女儿,也得像大伯一样捧在手心里。
秦皓辉承认自己无能,担不起爷爷和父母口中的大任。可是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去争的。林安绀身边只站着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替她争,又有谁会真心替她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