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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筵娶杏妻,雀鸣系锁心 点点落花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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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筵秋&杏花树的婚礼邀请函
落蕊含情,系红绳永以为好;银杏摇金,铺锦绣归于其室。
谨记于九八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席设于玉京市花柘区柘林街北花柘北中学二层教学区林花居之杜鹃。
耶耶稀奇地左翻右翻,囍字居中,哦豁,还有杏核!看着长长的种植与养护说明书,他惊叹连连。
沈筵秋!哈哈哈!听说过有这样一段往事,没成想是真的!
耶耶胡乱地想,和叶云桃,那岂不是算二婚?好期待啊,一会儿要好好看看叶教授的表情。
花草顺阶梯盘旋而上,外环以所种之花为名作为宿舍,内环有一棵古树和大片花圃,光照充足且水源纯净,是植物学科和艺术学科的灵魂天堂。
沈筵秋要栽杏树,刻意搬楼下来住。一汪清泉环绕花树一周,雪山溪水缓缓向前流淌。杏花树挂满红布带,祝福悬空,天地皆在,是场像模像样的亲事。点点落花随流水,点点落花沾鞋底,点点落花归尘土,春风吹过,各有归路。倒也算桩风雅事,大家几乎都来凑热闹!
霍鸣和沈筵秋打个招呼,把摘抄好祝福话的红条让给闯腾的仓鼠土豆,摆摆手,去吧,挑选个绝佳位置挂好。
粉红色的娇蕊摇曳轻扬,霍鸣站在杏树的旁边,悄悄拉住白锁温软的手指,被狠狠甩开。霍鸣止不住笑意,美好又纯粹的欢乐跳进心头。白锁不开心的小眼神气鼓鼓地回瞪他,拉起正失落的萧湘珠的手腕赶快走开。
乱花渐渐飞落,遮住对面好友的面容。好多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无话不谈和无话可谈只差一笔。凤时陌轻轻踏过她裙摆扫过的香草,待坐下,偏要靠她的肩膀上。
鼓声阵阵,檐铃脆脆,流水咽咽,沈筵秋上台正式感谢大家的到来,讲述对杏树一见钟情的爱慕,还有对此情意的敬重与珍视。
风铮琮听得心烦,装样子的家伙,嘲讽地笑弄说:“琰昭姐,你说说,一个月后才打听她的消息,却说得深情款款,算痴呆吗?”
林琰昭懒得理他,指桑骂槐,点风得玉呢,真不知道两人又闹哪门子脾气!
风微暖悄悄往她身边挪,窃窃地说:“风铮琮去查清莲教,抓住一些小头头。风得玉一个月多没联系他,偏处罚清算时竟去拦他!照我说,就不该这样放过他们,关几年就放出来了,真是便宜他们!”
叶云桃悠悠地说:“何必沾惹那么多孽障呢!”
是啊,风得玉很无奈,风家的诅咒像夜里的幽灵,不停地吞食他的安心,偏妹妹弟弟都不当回事。
全场只有耶耶推起小下巴,认认真真地倾听,哦,不是花草有情,而是人心有情!哼,不像某人,焉焉坏掉的人!
“叶云梧,别跟我拉拉扯扯的,你算我哪门子哥哥!我亲哥哥可是叶云橘,再不济还有颜鸾哥他们,你算什么东西?
早分家了,取个相似的名字,得个恩赐的学位,真拿自己当个众星捧月的太子爷?哼,轮不到你教我做事情。”
叶云桃的怒火烧烤着叶云梧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不过是,不过是叫她别和沈筵秋闹别扭嘛,放下大小姐的架子,认认真真地走进他的内心。我敢保证,沈筵秋心里肯定装着叶云桃嘞。哼,有错的总归不是我!
欧阳月暮笑道:“就我们七个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不开心。别人也就算了,草凝绿宝贝儿,怎么,华竞逐舍得和你吵架了?”
“哼!他…”草凝绿望向王望处,把心里话咽了回去,拿桌上的桃子啃,小气吧啦地说:“反正就要和他吵!”
王文期端坐起来,提议说:“春和景明,林花似锦。不如,我们也玩些风雅的游戏!”
“杏林七杰!以笔会友!”妘收转哀为喜,兴奋地说:“以往有风家十侠,现今有冷家六子,未来必须有我们杏林七杰的一席之地!”
宋星霜打趣说:“你!哈哈哈!怕不是得说,今儿个早上吃了碗甜汤圆,今儿个中午吃了盘咸排串,今儿个晚上吃了个酸饭团,好甜好咸好酸好香好吃喛!”
妘收胡揪起宋星霜的头发,笑闹道:“不和你玩了!哼!”
“你不和我玩,我还不和你玩嘞!”宋星霜自信满满地说:“我、望处兄、文期弟,还有草凝绿小可爱,我们四个一块玩,就不带你们三个。”
王望处轻轻拍开他搭上来的手,含笑说:“我还是愿意和他们仨个一块玩,可以和叶云梧争争第一。最重要的是,还有两个笨蛋给我俩垫底。”
“不闹了,不闹了。”妘收摇头晃脑地说:“谁先来?没人先来的话,我可先来啦!”
欧阳月暮打断她说:“我俩往后稍稍吧。文期先说的,文期先说。”
王文期可不想长幼有序地谦让给王望处,大大方方地说:“简单点,五言联句就好,平仄合律,韵脚合规,不合适的罚半杯酒。”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压个‘乐’字,怎么样?”他略思考一会,便说:“我先起一句,燕尔庆新婚,移杏独以乐。”
“一般。”叶云梧放下青花五彩杏花瓷杯,悠哉地说:“骄日沉漼漼,玉花落和和。”
草凝绿不小心被王文期取一块山茶蝴蝶酥的手肘碰到,晃神接了一句,“恨年去无桃,筵满空对陌。”
“到我了吗?霜…,珠…”宋星霜犹犹豫豫地接道:“霜似珠挂木,竟愁水云薄。”
他不停地搅动碗中的甜汤圆,早知道就不挑字了,真不好!
王望处笑盈盈地说:“有什么好纠结的。决断而改异,待秋再欢歌。”
欧阳月暮赶忙说:“看穿故恼魂,焦魄许重诺。来来来,妘妹妹。”
叶云梧没听清,好笑地说:“什么鬼?”
欧阳月暮无奈地说:“各位大文杰,勉为其难,饶过我吧!真尽力了。”
王文期公正地说:“行是行,勉强合格。规则不能乱,不用重写,但是要罚半杯酒。”
欧阳月暮生怕有人反悔,举杯一饮而尽,笑说:“认认认,我喝好了!”
“天暗留叶剩,地明送草约。”妘收越来越小声,不好意思地说:“别这样看我,重写就是了!”她直接大口喝完一杯酒,摔杯后轻哼一声,大家笑作一团。
叶云梧温柔地安慰说:“还是很有天赋的。不过上一联已经有誓言了,下一联不如设个山崩地裂来考验他。我们试试写句新的,压‘风波’的波字,如何?”
没一会儿,妘收高兴地跳起来,大喊说:“天降朔气驾,地涨镜海波。怎么样?”
妘收对视叶云梧一眼,羞羞地傻笑。大家都为她真心实意地高兴!
叶云梧心想,确实有天赋。他又分神想,可惜了,扎红绳不免会弄落更多的杏花,哎。
王文期提笔写下最后一句话,“皦月共相守,明炤熬尽恶。”
他展示全诗,笑着说:“有没有谁还想改句子?没有的话,可送给沈筵秋取诗名了!”
叶云梧嘲讽地说:“要送你送,他刚欢喜得了棵杏,偏砍了种桃,不好。”
妘收不开心地说:“确实不好。都怪你,王望处,哼!”
王望处摊手轻笑说:“怪我干嘛,是草凝绿想吃桃子,是不是!哈哈哈~”
草凝绿开心地说:“哈哈,怪叶云梧去,他不用金乌和玄女的纠葛,我哪能联想到移情去!哈哈哈。”
杏花纷纷扬扬,如袅袅炊烟,静静飘落到桌子的酒杯上、来客的礼盒上、燕子的羽毛上。
叶云桃缓步走到沈筵秋身旁,心平气和地说:“你怀疑我?”
她想,他可能太伤心,头脑混乱不堪,才会无端凶我。罢了,给他一个台阶吧!
沈筵秋苦笑说:“不然呢?你刚闹退婚,沈静姝就离世。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呵,有权有势的人就是为所欲为。”
不择手段!我才不会原谅她,无理取闹又任性骄纵的陌路人。
叶云桃气极生笑,傲慢地说:“你怀疑就怀疑吧,有本事找到证据,把我关牢里去!”
不可思议,天啊,我一点错都没有,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哼!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呆怔好半天,沈筵秋才将将回神。他喃喃地边走边说:“别忘了,还没有把杜鹃树移栽下来呢。”
花柘北中学,一层教学区西,和宇楼二十七号。
耶耶无聊地盯着霍鸣和白锁两个人,理解不了,没去白家实验室而已,霍鸣至于死皮赖脸地哄一天吗?
管他呢,小气吧啦的人是不配拥有好朋友的,哼!耶耶心疼地吹小手,想蹭一口挑好的鱼吃,还被拍开,呜呜呜。
回去以后,看我不写他一大卷黑通稿!
其实已经哄好了,白锁知道,霍鸣也知道,只是有点舍不得。
白锁傲娇地闹说:“什么都没有,下次再说吧!”
“并不是什么都没有。”霍鸣拿出浮雕桂花金镯轻轻套进他的手腕,温柔地说:“不缺什么,添份心意。”
滚烫的触摸,恋恋的眼神,静止的心跳,全都疯狂地缠绕在一起。公布吗?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